第51章 她要走了
「想故意淋雨生病感冒了再敲詐我一筆錢是不是?」
男人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林夏蘭抬頭望天,這才發現天空不知什麼時候竟然飄起了細細密密的雨絲。
身上涼涼的,她的手被男人捧起道:「好了,別生氣了,今天的事情晚點我讓她跟你道個歉,至於她今天說的二選一的問題,我肯定選你啊老婆。」
聲音黏膩的,男人道:「從明天開始,哦不,就待會兒,現在,我就給公司的人事調動打一個電話過去換掉她,以後,你就再也看不到她了好不好?」
「不好。」
林夏蘭不想再參與進兩人之間的感情,因為她知道,男人根本不會換的。
前世也是這樣,他答應的好好的,結果轉頭就在自己還哺乳期,下面還在流血的時候,帶著那女人出席各種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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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一人傳他的事情。
但她都知道商人重利輕別離,大家都是打工的,不可能因為自己這個老闆娘給了他們一點好處,他們就為了自己背叛老闆。
所以她都知道,她不說。
她就上面流著淚,中間流著奶,下面流著血的抱著女兒,日復一日思考,責怪自己到底是哪裡做的不好,讓從前那個滿心滿眼都是自己的男人變得不愛自己了。
整個月子做完,她瘦了三十多斤。
一直撐到孩子滿月宴辦完,結束那天,也是她那前世第一次跟男人提出離婚。
男人問她到底要什麼,「婚禮,鑽戒,十三金,外面女人羨慕的東西你哪一件沒有,現如今我們兒女雙全,你為什麼要離婚。」
前世的林夏蘭是怎麼說的呢?
她只是定定的看著男人。
豪華的水晶吊燈下面,他當真是器宇軒昂,不可一世。
事實上,他一直都是這麼個厲害,人中龍鳳的樣子出現。
但就這麼厲害規整的人,為什麼在半夜自己提出女兒出事,找他的時候扣錯了一個呢?
他是一個極其注重外表的男人。
到底是什麼的事情,讓他半夜出來扣子扣錯了一個。
不過就是上半夜白天在這裡慶賀自己女兒的滿月宴,晚上就到了另一個女人的床上,身體力行的彌補她罷了。
太痛了,真的好痛。
但前世的她又捨不得,說出分手也只是試探而已。
畢竟,她已經沒有家了。
如果他願意改,如果他願意解釋,那自己是可以原諒他的,真的能的。
但他不願意,只低低的說了一句,「如果你不信任我,那我也沒辦法。」
沒什麼辦法!
她歇斯底里的在過去的愛里一點點沉淪。
清醒的沉淪。
而且這種事情,說分手如果不分的話就跟狼來了的故事一樣。
到最後的男人根本就不相信了。
等到她從樓梯上摔下來的時候,男人恐怕還以為她是在盪鞦韆演戲呢吧。
從始至終,只要一問他跟那女人的關係,他永遠都說沒關係。
他就是個大騙子。
重生以後,林夏蘭不想爭了。
也一點也爭不動了。
回看著男人的面孔,林夏蘭儘量保持著冷靜,一字一頓的道:「真的不用了,她畢竟是你的心腹手下,公司的大功臣...要以事業為重。」
每說一句話,林夏蘭感覺自己的胸口就被捶了一下,鈍鈍的疼。
「也是懂事了。」
男人輕碰著她的臉,問了句,「餓了沒,知道你受委屈了,以後我多多的花時間陪你。賺來的錢——」
牽著她來到了停車場,男人回頭望她道:「說起來你現在可比我有錢了,30%的股票兌現,投資人放在帳上的錢全給你提走了。
也是幸好咱倆沒有領證了,不然人家股民還以為我們夫妻兩個雌雄大盜組團來市場上騙錢來了。」
聲音裡帶著興意,包括低頭給女人關車門的時候,男人的眼睛裡也亮著光的道:「不過,我倒是不覺得這是什麼大事,咱兩一體,穩賺不賠哈。」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男人眼神里閃著光的,滿口都是生意經。
晚餐男人找了個小酒館。
林夏蘭聽他給別人說:「把孩子帶回公館,家裡有做飯的哄睡的什麼都有。」
還在倪以安的聲音響起時,調侃了兩句道:「別囉嗦,自從有了你這麼個拖油瓶,多久,我沒跟我媳婦約過會了?」
兩人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林夏蘭只呆呆的看著上來的菜。
這是一家閩菜館。
白天做菜,晚上做點小酒館生意。
東西都是蠻好吃的,林夏蘭喝了一碗海蠣豆腐湯,男人見她有了胃口,又叫了一份豬腳姜面。
面上來的時候,林夏蘭都呆住了,她已經吃飽了。
但男人卻是興意盎然的讓她看看,「看看這是什麼?」
林夏蘭低頭去看。
是一份廣式很普通的豬腳姜面。
也是鮮甜交織的口味,只是裡面的面,換成了線面。
這個麵條林夏蘭記得。
以前家裡窮。
她是窮慣了的,可能男人沒有。
所以嫁過去以後,面對著男人的大手大腳吃喝請客,她是管不了他在外面上的生意往來。
但家裡,她覺得既然要成家了,還是得省點。
得精打細算著過日子。
「省錢,省省省,搞得好像我會破產一樣。」
過往,面對他的摳搜,男人會抱怨,但往往完事了還是會聽她的話,誇她很有當老婆的潛質,會管錢。
然後再經常趁她不注意,偷偷在外面買一個很貴的禮物回來看她大驚小怪,然後乖乖地被她打。
兩人以前經常為了一些小事爭吵,但大多數都是甜蜜的。
後面越做越強以後呢,脾氣也越來越好。
再遇到矛盾,他不會爭執辯解再說任何一句廢話。
他只會像前世一樣拿起手機外套跟西裝,一言不合的轉身拿起鑰匙就走。
留她一個人。
慢慢冷靜。
她懂,她都懂。
對於男人來說,他有很多的選擇,此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但是她呢?
她已經沒有家了。
只能看著他們慢慢遠去。
血流盡了,也終於能夠冷靜。
「倪梟。」
自己為人母的責任盡了,林夏蘭終於可以輕巧開口道:「我有點累了,這幾天我想去找恵萍,冷靜一下。」
聲音慢吞吞的。
「也行。」
男人胡鬧揉了一把她的腦袋,安撫道:「這裡可是香港,之前你在老家帶孩子好多東西都沒體驗到,正好趁這幾天,多玩玩,孩子我就交給陳煥了。」
「對了。」
就在林夏蘭打電話的間隙,男人像是想起什麼,忽然開口道:「雖然你說不用了,但陳煥那邊,她今天犯下的錯誤等改天當著你的面,我讓她給你認個錯?」
「嗯。」
盯著這張糾纏兩世的臉,林夏蘭愣了好久才點點頭,這是最後一眼。
她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