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開花：錯覺
第一天賽後與張菲酒店夜會2小時。
第二天獨自行動到X酒店接某位神秘女子，觀賽遲到。
第三天賽後與神秘女子共回X酒店，未歸。
第四天未出現在賽場，全網失蹤。
第五天受傷，輸外戰。神秘女子陪伴出現在X醫院。
第六天清晨國羽隊下榻酒店，門口與另一女子糾纏不清。
姜菡看到糾纏不清女子的圖片赫然就是自己狼狽不堪的樣子。
她終於了解這一路上的不友好的原因。張菲和龍遇韓在張菲前期鋪墊下，以及張菲的知名度，大家都聽看好的。而這位神秘女子也很奇怪，全網無高清照。姜菡知道這女子就是龍隊旁邊座位的女子，但全網沒有人指認此人。那這時，最不起眼、最糟糕的自己就成了大家眼中攀龍附鳳，糾纏不清的惡女了。
「菡姐，別理這些鍵盤俠。他們不明真相，就瞎嗶嗶。」顧林夕慌忙勸解。
姜菡倒扣手機，低頭不語，叫人看不出她的表情。
顧林夕在桌下雙手打了一行字發送，「菡姐看到熱搜了。」
這時服務員上菜了，表情不善，隨手就把一碗濃湯往桌上一扔，轉身走了。
「哎呀~」碗沒有放穩，湯撒了姜菡一身。
顧林夕蹭的一下站起來，拉住服務員，要她給個說法。
服務員一口咬定是姜菡自己打翻了碗。
顧林夕生氣地要求看監控，被服務員拒絕。
周圍的人都把視線轉過來，還有人拿出了手機。
顧林夕是參賽隊員，還穿著隊服，不適宜在大庭廣眾之下拋頭露面。姜菡連忙拉住顧林夕，「夕夕，不吵不吵，咱們不跟她一般見識。」她輕拍顧林夕的手背，安撫她，「衣服髒了，我們回酒店換一換。」
顧林夕被姜菡拉著回酒店。
「幸好不燙，不然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顧林夕怒沖沖地低吼。
「嗯嗯，知道夕夕最好了。我去洗一洗，正好試試新衣服。」姜菡安慰。
再次進入浴室，姜菡的心境已經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加油，姜菡，換上白裙，去找龍遇韓。姜菡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姜菡這次在浴室里認真給自己搗鼓了一番，半小時後出現在顧林夕面前。
顧林夕看著眼前落落大方、明艷靚麗的菡姐，瞪直了眼。
她環住姜菡的腰，依偎在姜菡肩頭撒嬌：「菡姐，如果我是男的，我定把你金屋藏嬌，絕不讓外人窺探一分。」
「嗯，如果失敗了，我就讓你藏。」姜菡不明不白地說了句話。
顧林夕沒聽懂，但是也沒多想，「剛李組長打電話過來請你過去一趟。在1213房間。」
姜菡下定主意，有了方向和動力，精氣神都慢慢恢復了，「好，那我先過去一趟，你先叫點好吃地送上來，等我回來一起把晚餐補上。」
姜菡敲響李洋的房間門，很快裡面的人出來開門了。
是醫療組的理療師。他開門看到姜菡，點點頭打了招呼，側身讓她進去，自己卻是要出門離開了。姜菡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理療師邊往外走，邊嘀咕一句：「我去買點東西。」
姜菡走過門廳，看到裡面沙發上坐著的背影，愣愣地定在原地數秒。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不過幾個三秋之久，久到這個人完全變了一副面孔，心也變了。
姜菡決定要再見他一次，沒想到這麼快，想說的話還沒打好腹稿，想問的問題還沒理順，想整理的思緒還沒整理，兩人就見面了。這是巧合還是特意安排？
姜菡盯著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張了張嘴，卻沒有發出聲音。
而坐在沙發上的男人在她進來時扭頭看了一眼，看到是她後，立馬就移開了視線，留下一個不耐煩的後腦勺。
李洋招呼姜菡，「小菡，龍隊的傷勢你來看看，有沒有快速恢復的方法？比賽結束後不多久就有冬訓，可不能頂著這個傷退去封閉集訓呀。」
姜菡賭氣地回道：「打完石膏了，我也沒辦法了。」
這是姜菡第一次違背醫師誓言，推諉病人。
可是那顆頭還是沒有回頭，只吐出一句涼薄的話，「姜醫生水平不夠，還需要好好學習。」
這個臭男人一直在姜菡的底線上來回蹦躂。姜菡氣不打一處來，幾個箭步衝到龍遇韓面前，「是的，我的水平不行，請龍隊您自請水平行的。」
李洋忙按住暴跳如雷的姜菡，「龍隊受傷了，心情不好。」
姜菡冷哼一聲，他心情不好，日日美女相伴，他心情不好？誰心情好呢？
李洋也推推龍遇韓，「小菡在了，讓她看看，她的技術輔助一下，加快康復。後面有冬訓，又緊接著大師賽，恢復最重要。」
姜菡正準備順著李洋的坡往下走，上手檢查一下，自己看過才放心。
男人抬眼，瞥了她一眼，不屑地說：「不用，她不配。」
男人嘴裡吐出得話像冰刀一樣，扎進姜菡的心裡，又痛又冰，痛得她無法呼吸，停止思考。
李洋也又片刻地失神，這個不是龍遇韓吧，以前的他雖然冷，但是他會顧慮別人的感受，真誠而有邊界感。說出這句話的龍遇韓讓人感覺勢力刻薄。
「理療師找我，你們倆自己談一下。」李洋找了個藉口離開，給兩人留下獨處的空間。
姜菡並沒有聽到李洋的話，也不知道李洋是何時的離開的。
兩個人面對面，一坐一站。一個一瞬不瞬地盯著，一個唯恐避之不及地錯開視線。
姜菡流淌的血仿佛都停滯不動了，心也靜止了，臉色蒼白，難以掩飾內心的悲涼。
她雙手緊緊揪住自己的裙擺，「龍隊，輸贏有時，沒有獎盃，我們也在一起，好嗎？」姜菡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悲愴。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龍遇韓始終沒有回答。
姜菡的心越來越往下沉，眼眶裡蓄積起了眼淚，但是她倔強地不讓眼淚掉下來。
終於，房間裡的男人開口了，「姜醫生，對不起，之前是我考慮不周，給了你錯覺，那個約定……」
「哼……」姜菡自嘲地輕笑一聲，「錯覺？原來只是錯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