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臉怎麼這樣紅
突然,男人埋下頭,咬住了她白皙脆弱的脖頸,沒用任何力氣,卻透著剪不斷的情意。
沈南風呼吸一滯,破碎的聲音從口中溢出,卻又那被只有力的手重新壓入喉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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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氛焦灼之時,烤雞的香氣伴著白芷清脆的呼喊從不遠處飄來,
「姑娘,我回來了!」
沈南風心頭一緊,瞬間清醒。
涼風自身後穿過,惹起一身顫慄。
她這才發覺,身後已空無一人,只有兩個極其精緻的碧玉瓷瓶端正地立在地上。
傻丫鬟此時已經進了門,將烤雞放在桌上,一臉疑惑地問,
「姑娘,你的臉怎麼這樣紅?」
鬼使神差地,沈南風伸腿將瓷瓶緩緩踢到書案下藏起,笑著忽悠,
「屋裡有些憋悶,開會兒窗就好了。」
「快去打盆水洗洗手,我們開飯。」
烤雞外皮酥脆,一口下去汁水四溢,跟剛才啃男人的口感完全不同。
沈南風撕下塊肉,在口中惡狠狠地嚼著,頗有把那個男人一起咬碎的架勢。
主僕二人一陣大快朵頤過後,沈南風這才後知後覺感到疲憊,似乎下一瞬就要散了架一樣。
她又一次泡進浴池中,面頰微紅。
不過這次,是被蒸騰的熱氣熏上了顏色。
身上的紅痕已褪了大半,但腰間與腿上的青紫卻愈發扎眼。
沈南風摩挲著兩個碧玉瓷瓶。
入手溫潤,觸感細膩,一看就不是凡品。
那人的身份,似乎更讓人琢磨不透了。
雖然今日也沒能看清這人的長相,但記憶中男人個子很高,身材也是極好,體力…
想到這兒,雖然活了近三十年,但初經人事的沈南風還是忍不住紅了臉,隨後給了個【相當不錯】的評價。
沈家雖不算高門大院,但安防卻很是嚴格,外人極難進到女眷的屋子裡。
府里的門生、小廝、護院,甚至是管家、廚子、馬夫都在腦海里過了一邊,卻仍舊毫無頭緒。
如果不是府里的人,那就只能是…
採花賊嗎?
可若是個採花賊,便不會給她送來如此寶貴的玉瓶。
若不是,又有誰能輕而易舉地潛進她房裡呢?
她越想越沒頭緒,乾脆打開蓋子,兩個小條從瓶口蹦出,飄在微晃的水面上。
一個外用,一個內用…
沈南風的臉愈發紅了,用力將塞子堵了回去。
這來路不明的東西,她不敢用在身上。
不過明天倒是可以拿著它問問,或許能發現些有關男人的線索…
…
此時的沈府高牆外,一道身影如狸貓般輕巧落地,鑽進正等待的馬車內。
吳肆看著一身寒氣的男人,攏了攏肩上的大氅,無奈道,
「你也真是不嫌累,這麼來回跑得有小十年了吧?」
「沒事幹要去、太忙了也要去;心情好要去、心情不好還要去;破了案子救了人要去、接了任務殺完人更要去。」
「既然這麼喜歡在人家姑娘門口蹲著,不如上門求親把人娶回家,還省得整日來回跑。」
男人輕輕攥了攥手心。
小巧圓潤的牙印已經不見,但柔軟濕潤的觸感似乎還停留在原地,越燒越燙。
他抬手,將這片滾燙貼近心口,似乎有無數絲線自掌中起,將心臟箍得嚴嚴實實,越勒越緊,疼得窒息。
「我這樣的身份,萬一到了那天…」
「我怕我…護不住她。」
男人的聲音很輕,轉瞬就散在了風裡。
但很快,他便恢復了以往那副冷靜自持的樣子。
吳肆用力眨了眨眼,在看到對方脖頸間隱隱跳動的青筋時,才確定剛才的一切並非幻覺。
他眯著眼,出起了餿主意,
「這個身份不行就換一個唄,好不容易才和她見面,你捨得就這麼算了?」
空氣有一瞬間的凝滯。
男人並未回答,腦海中卻浮現著心底那人十年來從小糰子一點點出落得亭亭玉立,最終化為那晚嬌艷欲滴的嫵媚畫面,喉間微緊。
他伸出腿,一腳將身旁托腮看熱鬧的吳肆蹬下了車,沙啞著嗓音叮囑,
「她在沈府的日子不好過,幫我看著點。」
…
夜愈發深,沈南風卻難得收穫平靜。
沒有重生前婆母的刁難、陸文遠的怒斥、姬妾的爭吵、孩子的哭鬧…
也沒有重生後上一晚的激烈與刺激。
一覺天亮,沈南風在白芷地提醒下,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今日是去給沈老夫人請安的日子。
急匆匆趕到松鶴堂時,已經是最晚的一個了。
「喲,南風姑娘這面子還真是大,沈家平白無故養了你十多年,如今卻連請安都得讓祖母好等。」
褚寶珠窩在老夫人懷裡,目光里滿是得意與不屑。
沈家老夫人原姓陳,是德賢伯的嫡女,出自書香世家,最看重嫡庶血脈。
在得知自家孫女被抱錯後,情緒極為激動,當場對沈南風罵了許多難聽的話,甚至動用了家法。
足足二十鞭,讓她好幾天都只能趴在床上。
可明明,二人被抱錯本就是場意外,更何況,那時的她只是個嬰孩而已。
她喊了十餘年的父母、大哥,就那樣看著她挨打,沒有一人制止,哪怕是開口求情。
背上早已癒合的傷口似乎在隱隱作痛,沈南風垂下眼睫,掩住心中的委屈,只裝作沒聽見,老老實實地請了安。
畢竟在這沈家也待不了幾天,她不必自找麻煩。
言語間,沈瑩霜和沈瑩雪兩個粉嫩的小糰子噠噠噠地滾過來。
倆小姑娘一人抱住沈南風一條腿,眼巴巴地撒嬌,「三姐姐,你好幾天沒來找我們玩啦!一會兒能帶我們去放風箏嘛?」
褚寶珠翻了個白眼,嫌棄地撇了撇嘴,「果真是小妾的孩子,一點兒眼色都沒有,還想著跟假貨玩呢!」
沈南風依舊沒搭理她。
此刻,她摸著兩個小姑娘圓溜溜的髮髻,心中湧起驚濤駭浪,久久未能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