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成為國丈的夢
沈辭的突然出現，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瞬間打破了和諧的氛圍。
他的模樣雖顯狼狽，但言語間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與決絕。
褚宜然眉頭緊皺，冷聲問道，「沈辭，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沈辭冷笑一聲，站穩了身子，目光挑釁地看向盛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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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玄王殿下難道不清楚嗎？」
「您在聖上面前求娶的可是沈家女——沈南風，若是沒有我的支持，這婚約怕是從一開始就無法成立了吧？」
聽到這話的柳溪月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她一向心直口快，此刻心中有氣，也不在乎什麼身份尊卑，直接質問起了盛熠，
「他這話是什麼意思？既然你求娶的是沈家女，來我們褚家做什麼？」
「是，我們這小門小戶的女兒可配不上您這尊大佛。」
沈南風頗為頭疼地按了按額角。
她不願意讓盛熠先行把一切說出來，就是怕影響了跟褚家夫婦的感情。
如今，卻還是沒能避開。
她拽了拽柳溪月的袖子，剛想說話，就被滿臉高傲的沈辭給打斷，
「士農工商，就屬你們商戶最賤。跟好前程相比，放棄親生父母也不是什麼大事！」
「南風，還跟當初離開沈家一樣，你乖乖交上一千兩銀子，再給我磕個響頭，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的將你再放回到沈家族譜上。」
沈辭的這番話，徹底激怒了在場的所有人。
原先褚家幾人或許還會因盛熠給沈南風套上了沈家的殼子感到些許惱怒，但如今被沈辭的話一激，所有的怒氣便都朝著他一涌而去了。
當時沈南風離開沈家就受了夠都多的委屈，如今還想再故技重施？
他想的美！
褚宜然拍案而起，怒目圓睜，
「沈辭，你休要胡言亂語！南風早已與沈家斷絕關係，她想做什麼，何時輪到你來指手畫腳！」
柳溪月也是氣得渾身發抖，她指著沈辭的鼻子罵道，
「你……你簡直是不要臉！一千兩銀子？你還真是獅子大開口啊！當初南風在沈家受盡委屈，你們可有想過她的感受？」
褚青竹按著身側的劍，忍著隨時想砍死沈辭的心，咬牙切齒道，
「你個老匹夫，我妹妹就算這輩子都不嫁人，也不能讓你得逞！」
聽到這話，兩道目光同時落在了褚青竹身上。
盛熠的目光很涼，相反，沈辭的目光就炙熱得多，甚至在炙熱之中夾雜著些許——心虛。
默默觀察著一切的沈南風愈發確定自己推測的正確。
沈辭來褚家的目標，就是逼著她回到沈家，好讓自己與褚寶珠同時從沈家接到賜婚的聖旨！
既如此，那該高傲的就不該是他沈辭。
沈南風與盛熠默默對視一眼，隨後抬起眼眸，冷冷地看著沈辭，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
「你就這麼確定，我非你沈家不可，非這門婚事不可嗎？」
沈辭被這突如其來的反問噎得一時語塞，他顯然沒有料到沈南風會如此直接且強硬地回擊。
昨夜蕭聞頌一席紅衣闖入沈家書房的畫面在腦海中重現。
他沈辭雖然官至禮部侍郎，來討好諂媚的人也確實不少，可願意來家裡拜訪他的皇子，蕭聞頌卻是第一位。
而且這人還帶來了能解沈府燃眉之急的銀子，並且許諾了天大的好處。
「事成之後，您自然就成了國丈，到時候別說禮部了，讓您做個丞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又有何不可？」
「更何況，現在是沈南風和他盛熠有求於您，這事兒實在是簡單得不得了。」
思及此，沈辭臉上的那一抹錯愕瞬間消失，又恢復了那副高傲的模樣，可眼底卻有些連他自己似乎都未曾差距的不安難以掩飾。
他冷笑一聲，
「玄王殿下在那御書房裡口口聲聲說的可是沈家的養女沈南風，難不成你們二人都是在欺君嗎？」
聽到這話，褚宜然、柳溪月以及褚青竹瞬間冷靜了下來。
跟要凌遲處死相比，那些所謂的家族門第、金錢尊嚴倒是也沒那麼重要了。
相較於其他人的惶恐不安，沈南風與盛熠二人就顯得冷靜得多。
尤其是盛熠。
他不緊不慢地往沈南風碗裡添了個蝦仁，這才抬頭看向沈辭，不緊不慢道，
「沈大人此言差矣，本王何時欺君了？」
「哼，你莫要自欺欺人！」
沈辭毫不示弱，
「你話都已經說出口了還能反悔不成？沒有個像樣的出身做背景，你以為聖上能答應你的賜婚請求？」
「若是沒有我的幫助，你倒是也能娶到沈南風，只不過那可就不是玄王妃，而是個隨隨便便就能被替代打壓的小妾罷了。」
柳溪月聽到這話心中湧起一股怒火，恨不得衝上前直接扇沈辭一個大耳瓜子，卻被身旁的褚宜然給一把按在了椅子上。
可就算如此，她那嘴也沒能忍住，
「沈辭你個豬狗不如的東西，南風在沈家為你操了多少心，幫了多少忙你絕口不提，反而一次又一次地逼她害她，你到底安的什麼心？」
「怎麼說她也是與你一起生活過十七年的女兒啊，你就忍心破壞她的姻緣，讓她去做妾？」
由於將軍府那日林若雪的事，沈辭這幾日在禮部被人接連嘲諷苛待，臉皮是越練越厚，如今聽到柳溪月這樣的話，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無所謂道，
「我就是沒安好心如何？我就是想看沈南風過得不順當又如何？」
「她甩甩手走了，給我留下沈府一堆爛攤子我還什麼都沒說呢，如今想回來，不得表示表示誠意嗎？」
「讓她磕頭都是輕的，就該讓她去祠堂里對著那些個祖宗牌位，一個個磕頭道歉！」
盛熠輕輕嗤笑一聲，將沈辭的憤怒截斷，卡成一張面目猙獰的鬼臉。
沈辭艱難地吞了吞口水，問，
「你笑什麼？」
「笑你這懲罰人的方法還不錯。」
盛熠放下筷子，側身看向沈辭。
明明一站一坐，可沈辭卻覺得眼下這人的壓迫感十足，幾乎令他的後背瞬間就出了層汗，整個人不自覺地開始微微發顫。
盛熠修長的手指輕輕敲在桌面上，發出『哆哆哆』的聲響。
每響一下，沈辭便抖得更厲害一些。
就在沈辭忍不住想讓盛熠別再敲了的時候，那人卻緩緩開了口，
「沈這個姓氏，好像沒有那麼特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