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正妃變良妾
「兒臣明白,兒臣所言句句屬實,絕非兒戲。」
蕭聞頌語氣堅定,眼神中沒有絲毫退縮,
「兒臣願意承擔一切後果,只求父皇能成全我們。」
皇帝的目光在蕭聞頌與褚寶珠之間來回遊移,面龐上浮起一抹怒色。
蕭聞頌可是正經的皇家血脈,代表的可是皇室的顏面,與一個在商賈之家生長的女子兩情相悅也就罷了,竟然還把這件事捅到了眾人面前,真是丟人至極!
「蕭聞頌,你身為皇子,行事怎可如此魯莽?」
皇帝的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責備,
「你可知道,此事若傳揚出去,會讓天下人如何看待我皇室?」
蕭聞頌跪在地上,脊背卻挺得筆直,他深知此話一出,會帶來多大的風波,但他更清楚,褚寶珠作為之後計劃中最為重要的一環,絕對不能出任何差錯。
思及此,蕭聞頌臉上難得沾染了幾分真心實意的焦急,就連語氣中也帶上了幾分懇求,眼中滿是堅定,
「父皇,兒臣知錯,但兒臣與寶珠姑娘真心相愛,且她腹中已有兒臣的骨肉,兒臣實在不能棄她於不顧。」
皇帝聞言,怒色更甚,他猛地一拍龍椅的扶手,站起身來,怒視著蕭聞頌,
「你……你簡直是胡鬧!我皇室怎能有如此不檢點的皇子?」
大殿內的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而壓抑,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生怕觸怒了皇帝的怒火。
可蕭聞頌卻好像並不害怕一般,上趕著跪伏上前,
「還請父皇,為在下與寶珠賜婚!」
「你…」
皇帝蕭念白被氣得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跌倒在了身後寬大的龍椅之中。
一旁候著的大太監李德一手順勢將人扶住,小心翼翼地順著氣,另一隻手擺了擺,褪去的歌舞便重新登上台,擋住了眾人的視線。
褚寶珠猛然反應過來,趁此機會湊到了蕭聞頌身邊,臉頰上升起幾層紅暈,絞著手指扭捏道,
「二殿下,您剛剛為何要說那樣的話,咱們明明...明明沒有過肌膚之親啊!」
褚寶珠臉頰上的紅暈愈發明顯,聲音中帶著幾分羞澀和焦急,
「您為何要說我已經懷有身孕,這可是欺君之罪啊!」
蕭聞頌迅速瞥了一眼四周,確定無人注意他們後,壓低聲音對褚寶珠說,
「寶珠,此事我自有計較。」
「如今形勢緊迫,只有這樣,才能引起父皇的重視,也才能讓你我之事儘快有個了斷。」
「你放心,我自有安排,不會真的讓你陷入欺君之罪的。」
蕭聞頌看著扭捏的褚寶珠,心中感到有些厭煩,可為了之後的計劃,卻又不得不強忍下去,將滿心的厭惡化為了眼神中的溫柔和堅定。
褚寶珠愣住了,她看著蕭聞頌那堅定的眼神,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知道,蕭聞頌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但她還是忍不住感到害怕和不安。
「可是...這樣做真的好嗎?」
褚寶珠輕聲問道,
「我們這樣做,會不會太過冒險了?」
蕭聞頌微微一笑,輕輕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這一笑一握,褚寶珠的神智就散了大半。
「寶珠,我心悅於你。」
「不知你是否心悅於我?」
這兩句話再一出,褚寶珠就真的潰不成軍了。
見蕭聞頌的第一面,她就被那狐狸一般魅惑的人所傾倒。
如今,親耳聽到一見鍾情的心上人對自己說,『心悅於自己』,自然感到無比的喜悅。
而這樣的喜悅幾乎瞬間就超過了所有的情緒。
什麼恐懼、不安、懼怕,通通消失不見。
「自然是心悅的。」
褚寶珠低聲回道。
終於得到想要答案的蕭聞頌默默地松下了一口氣。
總算是將人勸下來了,不過她的情緒實在是不太穩定,還是得再安撫一番。
「寶珠,我們雖然是兩情相悅,可覬覦你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
「你放心,不論如何,我想娶的人都只有你一個。」
蕭聞頌的話音剛落,一曲歌舞也停了下來,露出身後在李德勸慰下,怒氣漸漸平息的皇帝。
蕭念白重新端坐在龍椅之上,只是目光中帶著些許疲憊之意。
「蕭聞頌,你可知欺君之罪的嚴重性?」
皇帝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威嚴,
「你若敢拿皇室的顏面開玩笑,朕絕不輕饒。」
蕭聞頌跪在地上,語氣堅定地說道:
「父皇,兒臣所言句句屬實,寶珠姑娘確實已有身孕,兒臣也願意承擔一切後果。」
「請父皇成全我們。」
皇帝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說道,
「既然你們如此堅定,那朕便成全你們。」
「不過寶珠姑娘未婚先孕,珠胎暗結,自然坐不起這皇子妃的位置,就算是側妃,朕也覺得噁心。」
「不如,就暫且做個良妾室吧!」
「這聖旨賜婚成皇子良妾的,也算是頭一回了。」
蕭聞頌聽到此話,又重重地磕了個響頭,表達謝意。
可褚寶珠卻不樂意了。
憑什麼沈南風一個假千金,憑藉著幾句話就成了玄王的王妃。
而她,沈家的真千金,明明被眾多人爭搶喜愛,到頭來,卻只能得到一個妾室之位。
她不服!
「憑什麼!」
褚寶珠不知哪來的力氣,猛然站起身,突然開口怒吼道。
聽到這一聲,彎著腰的蕭聞頌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意。
他就知道,後面的事不需要找人安排,褚寶珠這個蠢女人就會完成這一切。
皇帝聽到褚寶珠的質問先是一愣,隨後怒極反笑道,
「怎麼,你可有不滿?」
「朕乃天下之主,朕的決定便是金口玉言,豈容你一個小小的民女置喙!」
皇帝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中迴響,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怒氣。
褚寶珠身形一晃,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震懾,但她很快穩住了心神,眼中閃爍著不甘與倔強。
「民女不敢置喙陛下的決定,只是心有不甘。沈南風一個冒牌貨,憑什麼能享受那至高無上的榮耀?而我,才是真正的沈家千金,卻只能委身為妾,這不公平!」
「公平?」
皇帝冷笑一聲,
「這世間之事,哪有絕對的公平。」
「你以為你的身份就能決定什麼?在朕的眼裡,不過是一顆棋子罷了。今日你能得此位,已是朕格外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