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強迫又如何?
盛熠抱著沈南風,縱身一躍,便如履平地般飛出了這座陸文遠吭哧吭哧廢了半天勁才爬上來的假山群。
他將沈南風輕手輕腳地放下,看著她站穩腳步,這才臉色陰沉,目光中閃爍著冷冽的寒意看向陸文遠,仿佛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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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文遠狼狽地躺在地上,掙扎著想要起身,卻因身上的劇痛而動彈不得。
「陸文遠,你好大的膽子。」
盛熠的聲音冷得如同冬日裡的寒風,讓人不寒而慄。
陸文遠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與不甘。
他知道自己這次徹底失敗了,但仍然不願低頭認輸。
「盛熠,我與沈南風真心相愛,你不過是個靠著權勢搶奪別人心愛之人的強盜罷了,憑什麼在這兒冠冕堂皇地指責我?」
盛熠冷冷一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我的事,何時輪到你來置喙?」
陸文遠臉色蒼白,汗水順著額頭滑落,他強忍著疼痛,繼續爭辯道,
「盛熠,你不讓我說不就是心虛嗎?」
「你以為權勢可以解決一切?沈南風她心裡真正喜歡的人是我,你強求來的感情,終究不會長久!」
盛熠聞言,冷哼一聲。
他緩緩走近陸文遠,蹲下身子,聲音低沉而有力,
「感情之事,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南風若真對你有情,我又豈會強求?但事實是,她選擇的是我,而你,不過是一廂情願罷了。」
「況且,我就是強求了,你又當如何?」
盛熠的話語中帶著不容置疑的霸氣,他的眼神中閃爍著那種陸文遠求而不得的堅定與自信。
明明上一世,他也曾說過這樣囂張又肆意的話,可現在呢?
他只能躺在地上任人宰割。
甚至為了能夠得到權勢與金錢,靠出賣身體苟活。
陸文遠被這番話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他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盛熠。
此刻的盛熠,仿佛一位掌控全局的王者,而他自己,只是一個被遺棄在角落裡的可憐蟲。
「你……」
陸文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顫抖,
「只知道靠權勢逼人,又算得上什麼君子?我和南風才是青梅竹馬天生一對!」
盛熠輕輕一笑,那笑容中充滿了對陸文遠無知的嘲諷。
沈南風敏銳地察覺出盛熠此時是真的生氣了。
可現在的陸文遠身後是三皇子蕭文淵,不是一個隨隨便便就能打壓抹殺的存在。
畢竟如今是在皇宮之中,盛熠的每一個舉動都會被有心之人放大數倍。
沈南風上前兩步輕輕捏了捏盛熠的手,看著男人疑惑的目光,她踮起了腳。
盛熠的個子很高,即使如此,沈南風也只能將將湊到他的下頜。
察覺到沈南風意圖的盛熠目光瞬間柔和下來。
他微微彎腰,低頭將耳朵湊到沈南風的耳朵旁,耐心且溫柔,
「怎麼了?」
「陸文遠如今是三殿下的人,若沒有把柄還是不要妄動。」
陸文遠一直以來都認為沈南風是深愛著自己,跟盛熠在一起以及那婚約都是在虛與委蛇、權勢所迫。
可現在,真相就在眼前。
他們二人的關係,與自己想像的完全不同。
他們早就成了心意相通之人。
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文遠的視線,盛熠攬住了沈南風的腰,同樣唇湊到她耳邊,
「放心,你夫君有數。」
沈南風的臉瞬間紅了起來,她輕輕推了推盛熠,示意他注意場合。
畢竟此處的動靜太大,許多人都從大殿出來,到不遠處湊起了熱鬧。
這些人之中,就有兩位皇子。
蕭文淵與蕭聞頌。
可盛熠卻不為所動,眼神里滿是對沈南風的寵溺和對陸文遠徹底的蔑視。
他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周圍所有人聽得清晰。
他說,
「怕什麼,不過一個跳樑小丑罷了。」
「一個無官無職的人,我本不想深究,可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盛熠直起腰,轉頭看向陸文遠,目光如寒冰利刃,
「陸文遠,我問你,你如何進的宮?」
「想好了再答,不然別怪我以刺客之名將你抓進玄辰司了。」
陸文遠聽到這話忍不住顫抖起來。
誰人不知,進了玄辰司的人,不死也得脫層皮,裡面折磨人的手段層出不窮,只有你想不到,沒有他做不到的。
陸文遠臉色慘白,額頭的汗水如細雨般滑落,他深知盛熠絕非虛言恫嚇。
玄辰司的大名,在整個皇城乃至整個國家都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存在,那裡關押的犯人,幾乎沒有能完好無損走出來的。
而盛熠垂眸欣賞著陸文遠的恐懼。
看到陸文遠出現時,他便已經察覺到不對勁兒了,雖然已經著人前去調查,但因為一直在大殿之上,沒機會拿到信息。
至於沈南風所說這陸文遠是三皇子的人,雖然不知道這信息從何而來,但只要是她所說,他便相信。
可今日,陸文遠的幕後主使,不該由自己揪出來,而是要讓他親口所說。
盛熠緩緩抬手,指尖微動,薄唇輕啟,吐出了兩個字,
「來人…」
話音還未落,陸文遠便手忙腳亂地爬了起來。
「別來,我說,我說。」
重來一世,時至今日,他已然丟了愛情、丟了妻子,如今連身體和尊嚴也丟了。
至於性命,實在是不能再丟了。
他跪在地上,將額頭頂在地上,不敢抬頭,整個人劇烈震顫著,
「我……我是跟著三殿下一同前來參加宴會的。」
「我……我是他的幕僚!」
陸文遠的聲音細若蚊蚋,卻還是勉強擠出了這句話。
他試圖用三皇子蕭文淵作為擋箭牌,希望能藉此逃脫盛熠的責難,讓盛熠知難而退,不要再為難於他。
盛熠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中滿是嘲諷與不屑。
「三殿下的邀請?」
「哼,我倒是不相信三殿下能有你這樣一位不學無術、膽敢在皇宮內滋事的無禮之徒作為幕僚。」
說著,盛熠的目光轉向不遠處一襲白衣,正緩步而來的蕭文淵。
眼神中帶著些許的戲謔和鄙夷。
蕭文淵聞言,步伐微頓,臉色也漆黑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