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雙龍日
蕭文淵被蕭念白的話噎住,一時語塞。
他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他的臉色愈發蒼白,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父皇……兒臣……兒臣沒有做過那些事……」
蕭文淵整個人戰慄著,嘗試辯駁著,卻沒了絲毫的底氣。
「事到如今,你還不承認嗎?」
皇帝看著自己分外寵愛的三兒子,語氣中滿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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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是天之驕子,是可以犯錯,甚至對他而言,草菅人命也沒什麼所謂。
他生氣的,是他沒本事處理好一切,將把柄落到了別人手中。
並且到了如今這種地步,還死不悔改。
蕭文淵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他幾乎要跪不穩了。
他抬頭看向蕭念白,眼中滿是驚恐與無助。
「父皇,兒臣……兒臣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也不知道池塘里為什麼會有屍體。」
蕭念白看了看台下的眾人,思考著如今朝中的局勢,剛剛放鬆些的眉頭又一次皺了起來。
時間一點點溜走。
沈南風因著長時間的站立感覺腳有些發麻,卻仍舊一動不敢動。
「夠了!」
蕭念白突然一拍龍椅的扶手,站起身來,目光如炬地掃視著大殿內的每一個人,
「朕已經給了你足夠的時間去解釋,但你除了否認,還是否認。難道真要朕親自去查明真相,你才肯認罪嗎?」
蕭文淵被這一聲怒喝嚇得渾身一顫,幾乎要癱倒在地。
他深知,父皇一旦決定的事情,便很難再有轉圜的餘地。
他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那是一種即將失去一切的絕望。
「父皇,兒臣……兒臣……」
蕭文淵囁嚅著,卻再也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的眼神在大殿內四處游移,似乎在尋找著最後一絲可以依靠的力量。
「別看了,既然如此,聞頌還有盛熠,你們二人帶著那個叫陸什麼的去府里看看,到底有沒有什麼屍體。」
「至於沈家的兩位姑娘還有老三,就在這殿裡多留一會兒吧!」
「是,父皇。」
「是。」
蕭聞頌與盛熠齊聲應道,隨即轉身欲離殿。
沈南風心中一緊,她雖不知皇帝到底要如何處置蕭文淵。
但看如今這意思,也並非是真的想將這案件調查得水落石出。
不然也不會將她與褚寶珠留在皇宮內作要挾。
沈南風偷偷瞄了一眼身旁的褚寶珠,卻看見她是一臉的無所畏懼,甚至眉眼間隱隱透露出欣喜之意。
沈南風默默在心裡嘆了口氣。
只希望褚寶珠別再闖出什麼禍事來,給本就亂套的今晚再火上澆油就好。
她轉頭看向準備離去的盛熠,微不可查地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就好。
二人卻突然被蕭念白叫住,
「此事需秘密進行,派你們的心腹前去,絕對不可張揚,若有任何發現,即刻來報。」
「臣遵旨。」
蕭聞頌與盛熠再次領命,隨後迅速退出了大殿。
大殿內,氣氛變得愈發凝重。
蕭文淵癱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已經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而沈南風與褚寶珠則站在一旁,大氣都不敢喘。
「老三,你可知你今日之舉,讓朕有多失望?」
蕭念白的聲音在空曠的大殿內迴蕩,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蕭文淵渾身一顫,連忙磕頭道,
「父皇,兒臣真的不知此事啊!請父皇明察秋毫,還兒臣一個清白。」
「清白?哼,你若真清白,便不會有今天這一出!」
蕭念白怒目而視,語氣中充滿了質問。
蕭文淵一時語塞,他現在恨極了陸文遠。
連帶著沈南風、褚寶珠、蕭聞頌、盛熠。
只覺得他們這些人里沒有一個好東西。
如今要想挽回現在這個局面,怕是只能跟眼前自己的父皇求求情了。
蕭文淵心中五味雜陳,他明白,此刻的辯解已如同徒勞,但求生的本能驅使著他做最後的努力。
他掙扎著爬起身,跪行幾步至龍椅之下,雙手緊緊抱住蕭念白的龍袍下擺,眼中滿是乞求。
「父皇,兒臣自知有罪,或許在管理中有所疏忽,讓小人有機可乘,但兒臣絕非故意為之,更未曾指使人命。」
「兒臣願以餘生之功,彌補過錯,只求父皇能給兒臣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他的聲音帶著哭腔,顯得格外淒涼。
蕭念白望著眼前這個曾經令他驕傲的兒子,眼神複雜。
失望、痛心、憤怒交織在一起,讓他難以做出決斷。
大殿內靜得只能聽見蕭文淵顫抖的呼吸聲,以及遠處偶爾傳來的更鼓聲,提醒著時間的流逝。
……
盛熠與蕭聞頌正帶著陸文遠快馬加鞭地往三皇子府里趕。
冷風呼嘯而過,吹散了他們臉上的汗珠,也吹散了心中的一絲不安。
「盛大人的未婚獨自留在皇宮之中,心裡不焦急嗎?」
蕭聞頌唇角微勾,那雙狐狸眼中帶著些狡黠的笑意。
盛熠眉頭一皺,目光堅定,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沉穩,
「能為聖上辦事,高興還來不及,談什麼焦急。」
「況且二殿下的未婚妻不是同樣也留在宮中了嗎?」
蕭聞頌眼中的光亮暗淡了一瞬,隨後又重新泛起微光,自嘲道,
「表弟留在宮裡的那可是玄王妃,而我那個,不過是個侍妾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
盛熠無暇與蕭聞頌爭辯。
不遠處,三皇子府外漆黑一片,只有兩個碩大的鮮紅色的燈籠閃爍著妖異的光。
像是在黑暗之中沉寂的巨獸,邪惡又猥瑣。
盛熠勒緊韁繩,緩緩停下馬匹,目光如炬地掃視著三皇子府外的環境。
他沉聲說了句:
「到了。」
蕭聞頌看著四周的環境,難得收斂了笑意,目光之中也多了幾分沉穩之色。
他擺手讓人將陸文遠帶上前,盤問道,
「堂堂一個皇子府,今夜怎麼連個值守的人都沒有?」
陸文遠看著外面高掛著的兩個紅燈籠,身體下意識地開始顫抖,聲音也不自覺地發虛,
「今…今天是雙龍日,所以…」
「所以前院才會沒人。」
「或者說,整個府里除了幾個聾啞的下人外,都沒人。」
盛熠的眼中多了幾絲奇異之色,雖然知道這問題的答案大概會極其離譜,但還是問了出來,
「什麼是雙龍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