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先入府，後拜堂
有沈家人做耳目，沈南風和盛熠的交流便全指著晚上這一會兒了。
偏偏盛熠這人又愛磨著她，一來二去，不知不覺地就到了大婚這天。
沈南風心裡仍舊是七上八下，沒什麼底。
但憑藉著上一世對某些重要時間節點的深刻記憶，好歹跟盛熠安排了一個還算是周密完全的計劃。
剩下的，便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帝下旨，沈南風為玄王妃，褚寶珠卻只能做蕭聞頌的良妾。
作為親生父母的沈氏夫婦自然十分不滿，這會兒全都聚在褚寶珠的院子裡，甚至把禮部派來的那些幫忙的丫鬟侍從也全都誆騙進了褚寶珠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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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風心裡有數，但看著空空蕩蕩的屋子，和架子上火紅的嫁衣，心裡還是不免有些酸楚。
「南風！」
人未至而聲先到，沈南風抬眸向屋外看去，柳溪月、白芷、褚青竹，甚至不太願意出門的褚宜然竟然都來了。
可他們幾人之前曾被沈家那些趾高氣昂的下人趕出門去，並說過再也不登門。
如今卻進了她這雲影居，也不知道又受了什麼刁難。
只一想，沈南風的眼眶中便蓄上了些許淚光。
「大喜的日子哭什麼？白芷，快去給南風上妝。」
「這都什麼時辰了還不給你家小姐上妝，你們這倆侍女就知道在這兒杵著啊？」
「算了算了，你們這手藝我也不敢恭維，還是我來吧！」
柳溪月扒拉開邊上傻愣愣站著的芍藥與君蘭，自己擠到了沈南風身後。
面對著倆人像吃了屎一樣的難看臉色，繼續不客氣道，
「看我幹什麼？一點兒眼力勁兒都沒有。」
「不知道去打點熱水，去廚房拿些點心嗎？」
「這拜堂成親指不定要到什麼時辰呢，一點兒都不會辦事！」
柳溪月一再催促，白芷又接著上前動手推搡，芍藥和君蘭二人對視一眼，隨後俯身聽命地出去幹活了。
反正已經到了大婚這日，就算有褚家人跟著一起忙活，想必也翻不出什麼風浪來。
不過還是要跟沈夫人再通報一聲。
芍藥和君蘭這一圈耽誤了不少時間，等再帶著東西回來時，沈南風已經梳妝完畢，連蓋頭都已經蓋好了，柳溪月正拉著她的手悄悄抹眼淚呢！
兩個侍女謹記著沈夫人的交代，要保證褚寶珠今天才是最漂亮、最奪目的那個。
可一個嫁衣是一身大紅，另一個卻是艷粉，就算首飾再怎麼出彩，這氣勢也是壓不住的。
心裡雖這麼想，可到底還是要聽沈氏的命令，芍藥用熱水重新沏了壺茶，遞到一身嫁衣的沈南風身邊，輕聲道，
「南風姑娘，接親迎親的路上恐怕會耽誤些時間，不如現在先喝口茶，潤潤喉吧。」
蓋頭下的人聞言低低地嗯了一聲，剛要掀開，就被柳溪月一把按住。
「這蓋頭蓋好可沒有亂動的道理，除了新郎官哪能讓人隨便掀？」
芍藥一聽，不免有些心急，
「那這水可怎么喝？」
柳溪月勾唇道，
「你讓南風拿著自己喝不就完了嘛，小姑娘家家的一點兒不機靈，也不知道是誰給你招進府里來的。」
這下芍藥真的要哭了。
沈氏特意在門口給安排了下馬威，打算讓沈南風出醜，若是因為自己沒把這事兒搞明白，那自己被捏在她手裡的母親八成可是要遭殃了。
她儘量穩住手，不讓自己抖得太過明顯，可聲音卻不自覺地帶了點哭腔，
「姑娘，這杯子有點燙，還是奴婢幫您拿著吧！」
怕是再被拒絕，芍藥竟然直接端著那茶杯，彎著腰，滋溜一下鑽進了那寬大的蓋頭之中。
對上了一雙盛滿驚詫的杏眼。
來不及惶恐，芍藥以最快速度瞟了一眼沈南風的頭面，這才將茶杯遞到面前人的唇邊，
「姑娘，喝一口吧！」
沈南風怔愣了片刻，覺得眼前這姿勢實在是太過好笑，不得已抬手接過了茶杯，雖然確實有些燙，但也沒到這小丫鬟說的這般連拿都拿不住的地步。
」我自己來。」
她沉著嗓子說了一句。
不知是羞惱還是氣憤，聲音比以往要低上幾分。
芍藥自知所作所為有點兒不合規矩，急忙撤走，還不忘順手勾下了沈南風頭上那根最亮麗奪目的紅寶石金簪。
她握著簪子退後兩步，在眾人譴責的目光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是這簪子的流蘇勾到衣袖才掉下來的，不是我刻意拔的。」
褚青竹是個急性子，搶下那簪子就準備讓柳溪月重新再給沈南風插回到頭上去，被一旁的白芷攔住。
「流蘇已經斷了，就別再帶了，也算是金玉滿地，歲歲平安，是個好兆頭。」
褚青竹聽聞這話，有些可惜這值錢物件，但還是老老實實地將東西放回在了收拾匣子裡。
芍藥如蒙大赦，砰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這才站起身來。
而身後抱著點心碟子，始終未曾說話的君蘭卻眯了眯眼，似乎是察覺出了什麼不對，但卻又摸不著頭腦。
正思索時，有人著急忙慌地跑進來，
「南風姑娘，大皇子今日歸京，玄王和二皇子兩位殿下都進宮了，但國師說不能誤了吉時，所以還請二位先行上轎，由宮人先將二位接入府中，至於拜堂成親，等二位回來再補。」
聽到這話，沈南風還沒出聲，柳溪月倒是像被炮崩了一樣，猛然站了起來。
「什麼？先行上轎？這像什麼話！南風可是堂堂正正的玄王妃，怎麼能如此草率行事？」
「就算是皇家，也沒有這樣的說法！」
柳溪月一臉憤慨，眼中閃爍著不滿與擔憂，
沈南風有著上一世的記憶，自然知道大皇子今日歸朝。
就算沒有這記憶，以盛熠的消息網，也早查到了如今這一出，沒什麼可感到奇怪的。
蓋頭下的人依舊保持著鎮定，輕輕拍了拍柳溪月的手背以示安撫，低聲說道：
「事已至此，就按照旨意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