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青春的回憶
「劉阿姨沒說，我還真不知道。咱們再等會兒，她應該很快就來了！」韓知念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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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明輝心裡困惑，卻不好細問，只得點了點頭。
很快，除了劉永娟，參會的人都圍繞著圓桌坐下。餐桌的主位是周明輝，他的左手邊是吳俊剛，右手邊是韓長安。
「知念，大家都到了，你劉阿姨怎麼還沒到？」袁海濱低聲問韓知念。
韓知念笑道：「稍等一下，我去看看，劉阿姨應該馬上就到。」
從兒子那裡得知韓知念和袁海濱組織了這次聚會後，劉永娟很想來看看丈夫曾經的師兄弟和戰友。她準備唱一曲丈夫在世的時候最喜歡的《穆桂英掛帥》。這會兒，她正在換衣服，讓化妝師為他裝扮，所以才沒到場。她的這份苦心和付出，別人不了解，韓知念和文星辰最清楚。
十多分鐘後，餐廳包房原本關閉的大門被服務生推開。在幾個服務員的簇擁下，韓知念推著裝飾精美的滑輪車緩緩走近，水晶托盤上，是一個多層蛋糕。
為了融入餐廳的古典氛圍，韓知念雲鬢高挽、黛眉如畫，換上了款式簡潔、剪裁得體的月白色旗袍，行走得雲淡風輕，既端莊，又大氣，將旗袍的含蓄、婉約演繹得淋漓盡致。
自她進來的那一刻，文星辰的目光一直似追光燈般鎖定她，直至她到跟前才緩過神，起身站起來。
幾個服務員把蛋糕固定，為首的服務員笑盈盈地說道：「這是韓知念女士為各位老師今天的團聚準備的蛋糕，祝老師們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情誼長存！」
韓知念也微笑著上前，為父親和在座的前輩、師兄們送上祝福。她話音未落，包房的燈光突然變亮，京劇《穆桂英掛帥》的伴奏聲隨之響起。做穆桂英扮相的女人出現在眾人面前。
她的唱腔鏗鏘有力，極具震撼力。
「這是誰呀？」
「看著挺眼熟！」
……
在座的人議論紛紛。韓長安靜默不語，但眼睛已染上一層水霧。他一眼就能看出眼前的人是誰。
二十多年前，他們這些師兄弟在摯友文毅家聚會，劉永娟就是扮成這個樣子，給他們唱了一段《穆桂英掛帥》。
短暫的議論後，大家都安靜下來，專注地看劉永娟表演。
直到音樂聲停，劉永娟又走近了些，才有人叫出她的名字。
「永娟，是你嗎？」
「沒錯，我看著像是永娟，文毅媳婦！」
他們說話間，韓長安從座位上起身，緩步走向門口的女人。
韓知念和文星辰不約而同地站起來，跟了過去。
「永娟妹子，是你？」韓長安已走近，向女人證實自己判斷。
「是……我，長安大哥！」劉永娟哽咽著，她已經許久沒聽韓長安這樣喚她。
韓長安話落，吳俊剛、周明輝幾人也都圍上來。
一曲熟悉的旋律，激起了屬於他們共同的、美好的回憶。那是他們的二十歲，是他們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韓知念和文星辰沒再上前，他們雖然沒經歷過那樣的日子，但對師兄弟之間的感情，感同身受。
韓知念走到袁海濱身邊，由衷道：「大師兄，你立大功了，你提議組織的這次聚會太有意義了，老師和我爸一直忙著工作，已經很多年沒和師兄弟們這樣聚在一起了。」
袁海濱笑了笑：「這功勞也有你的一半！」
吳俊剛、韓長安和師兄弟們多年不見，有說不完的話題。吳俊剛把自己的幾個學生介紹給師兄、師弟們。看著年輕一代，想到航天事業後繼有人，他們都十分欣慰。
酒過三巡，吳俊剛提議，讓在座的晚輩說說這些年研製飛船、衛星的經歷和感想。韓長安、周明輝他們都覺得這想法不錯。
袁海濱是這次聚會的組織者，也是吳俊剛最得意的學生，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想聽聽他這些年的收穫。
袁海濱先是有些難為情，在韓知念的鼓勵下打開了話匣子。他發言後，把目光轉向韓知念：「知念，你接著說說吧。」
韓知念笑了笑，接過師兄的話道：「和在座的各位前輩、師兄們比，我是個航天新人。這三年多，在五所我學到了很多，也成長了很多。我很感謝老師信任我，讓我加入星辰十二號研發團隊，我會在我的崗位上恪盡職守，盡最大努力，為星辰十二號成功發射，為建設科技強國、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中國夢做出我們年輕一代應有的貢獻！」
袁海濱和韓知念說話間，周明輝頻頻點頭，湊到吳俊剛耳邊道：「俊剛，你這兩個學生真不錯。果真得了你的真傳！」
聽到最尊敬的師兄夸自己的兩個學生，吳俊剛少有的不謙虛道：「他們兩個不僅聰明，肯鑽研，還肯吃苦，沒讓我失望。」
門口的小餐桌旁，兩個服務員正在切蛋糕，一一分給在座的人。
蘇雅芝插了一小塊蛋糕放入口中，入口的感覺讓她很吃驚。綿軟、馨香，甜而不膩，完全符合她的口味。
文星辰看著她，笑呵呵地問道：「怎麼樣，嬸兒？知念做的蛋糕好吃吧？」
「這蛋糕是念念做的？」蘇雅芝不敢相信，自己那廚藝不怎麼樣的女兒，竟然能做蛋糕！
「沒錯，就是知念做的，她說要親手給各位前輩做蛋糕才有意義！」文星辰十分肯定。
一瞬間，蘇雅芝感動得差點流淚，女兒長大了，給他們太多的驚喜。
相聚的時光總是過得很快，這場聚會持續到晚上九點多。就在眾人準備離開的時候，袁海濱讓大家留步，當著眾人的面，送給老師吳俊剛一個大禮。他將之前獲得科技創新獎的100萬獎金全部捐贈給母校京城航空航天大學，用於支持科研事業。
「海濱，你這個禮物也太大手筆了吧！」周明輝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誇讚袁海濱。
「是呀，大師兄，你看把老師高興得都不會說話了。」韓知念笑著看向吳俊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