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等待的滋味
這兩天，文星辰失聯，劉永娟突然發病，讓韓知念身心俱疲，體力透支。她撫額合目，悄不可聞地嘆息：「星辰，你快點醒來吧，我們都需要你！」
習慣他在她身邊，他突然這麼安靜，讓她感覺好孤獨，這種可怕的感覺蔓延至四肢百骸，讓她心慌。
不知過了多久，半夢半醒中，韓知念被手機低沉的震動聲驚醒。她看了眼病床上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到旁邊的休息室。這是病房旁一個小房間，專供家屬休息。
「知念，我聽劉主任說文星辰受傷住院了？」手機那端，鄭一誠的語氣透著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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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知念沒想瞞他，把文星辰受傷的事兒告訴他。鄭一誠，當即說道：「知念，我下班就去醫院陪你。你不要太擔心，照顧好自己。」
「我……」韓知念微微猶豫了一下，「我沒事的……你還是……」
鄭一誠輕笑了下，「知念，你今天是怎麼了？支支吾吾的一點都不像你。我是真心想去看看他，更重要的是陪你。這個時候，多一個人就多一份力量。」
韓知念沒再拒絕。是的，他來了，她會踏實許多。
傍晚，下過一場大雨的空氣格外清新、濕潤。
韓知念看了眼時間，心想查房的醫生差不多要來了。
按照醫院規定，暫時不允許家屬長時間在病房。她看了文星辰一眼，快步往外走，不想手剛搭在門把手上，門被推開了，避無可避，她迎面撞上查房醫生和小護士。
韓知念心下暗叫不好，少不了要被醫生批評了，只好硬著頭皮衝著來人「呵呵」一笑。
醫生看到韓知念，愣了一下，詫異道：「家屬怎麼還在？難道沒人告訴你，家屬不可以在病房逗留太長時間嗎？值班護士呢？怎麼這麼不負責任！」
「那會兒我看她進來又出去了，沒留意她又進來。」一旁的小護士垂頭低聲道。
韓知念一臉抱歉：「對不起，醫生！是我太擔心他，才趁著護士交班偷偷溜進來，不怪她們。」
醫生的臉被口罩擋著看不清表情，語氣十分嚴厲：「這位女士，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你要是真為他好，就不該無視醫院的規定！」
韓知念搗蒜似的點頭認錯：「是是是，我知道，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大概是見韓知念認錯態度好，也理解她的心情，醫生的語氣緩和許多：「好了，就這樣吧！以後探視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以免影響到病人。」
韓知念不敢回嘴，一邊表示贊同一邊側身走出去，關上門後才長長舒了口氣。
護士告訴過她，文星辰目前的情況不適合探視，可她就是想守著他，只有這樣心裡才會踏實些。
過了好一會兒，醫生才緩步走出來，將手裡的病曆本交給護士，舒展開眉頭對韓知念說道：「病人的狀況基本穩定，如果沒有意外，應該這兩天就能醒了。」
他就要醒了嗎？沒錯！醫生以這麼確定的語氣告訴她，一定真的！韓知念心中歡喜。
「太好了，謝謝你醫生，謝謝你！」她不知怎麼表達感謝，深深向醫生鞠了一躬。
醫生本就覺得對韓知念說話的語氣重了些，這會兒更覺不好意思，說了許多勸慰的話。
近距離看眼前的病人家屬，醫生覺得眼熟，卻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倒是一旁的小護士突然驚呼道：「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你，你是M空間技術研究院的，發射星辰十二號的專家？」
聽護士這麼說，醫生恍然想到，他在本地新聞上見過韓知念，不由得更加不好意思。對為國家做出傑出貢獻的航天人，醫生十分欽佩。
韓知念笑道：「沒錯，我是參與了星辰十二號的研製，但不算是專家。」
想到韓知念這麼謙遜、隨和，被他責備都不還口，醫生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他紅著臉道：「你放心吧，你朋友很快就會好起來。你可以安心回去休息，有我們在！」
看韓知念臉色憔悴，還有黑眼圈，醫生猜她一定是因為擔心文星辰而沒休息好。
韓知念感激地點了點頭，文星辰就要醒來，對她來說是最大的好消息。
醫生和護士又勸了韓知念幾句就離開了，邊走邊議論，說韓知念漂亮、有親和力，還是頂尖的科研人員。總之，都是溢美之詞。
晚上下班後，鄭一誠來醫院找韓知念，見她一臉倦容，嘴唇乾乾的，他很心疼。
「知念，想喝點什麼？我出去買。」
韓知念搖搖頭，心灰意懶道：「我不渴，什麼也不想喝。」
見她這樣子，鄭一誠語氣更溫和，像哄小孩子般耐心誘導她：「知念，越是困難越需要照顧好自己，不然文星辰還沒怎麼樣呢你就先倒下了。我去買點吃的、喝的，你多少吃點。」
韓知念不語，鄭一誠知道她默許了，拍了拍她的肩膀，說了句「我很快就回來」便轉身離開了。
過了許久，鄭一誠拎著幾個紙袋回來，看樣子是一路小跑，頭髮凌亂，有些氣喘。
「知念，等急了吧？附近沒什麼好吃的，我去遠點的地方買了些甜品。」鄭一誠面帶愧疚。
「沒事，一誠，我不餓。」韓知念勉強笑了笑。
鄭一誠拿過一杯奶茶遞給韓知念，「喝點吧，補充體力。」
韓知念仰頭，他的目光里是顯而易見的心疼，讓她有片刻動容。
她感激地伸手接過，「謝謝你，一誠。」
鄭一誠看到不遠處的喬宏遠，發現對方正在看著他，便順手拿了盒甜品走過去。
待他走近，喬宏遠起身。
「你是……」鄭一誠問。
「我是星辰的哥們兒，謝謝你來看我兄弟！我會替星辰顧好知念，你不用擔心！」未等鄭一誠問完，喬宏遠主動介紹自己。
聽他這樣說，鄭一誠不禁上下打量眼前的人，他很聰明，一眼就看穿他對韓知念的心思，不簡單。
短暫的靜默後，鄭一誠還是將手中的甜品餐盒遞過去。四目凝視，他能清楚看到對方眼中的猶豫。
喬宏遠微笑著接過，卻沒吃，而是把盒子放在旁邊的椅子上，繼續靜默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