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行國債
寂靜，一時間整個朝堂都寂靜了。
尤其是那些被張言的目光掃到的大臣，更是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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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痴傻兒能說出來的話？怎的如此歹毒？
更別說還跪在旁邊的張武了，整個人都已經傻了。
『臥槽，傻兒子變毒兒子了？』
他甚至在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肯定是太希望張言的痴症好起來，所以才做這樣的夢吧。
「陛下，此子言語太過聳人聽聞，還是莫要聽信一個痴傻兒所言。」
蕭長青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蕭狀元所言極是，我等自是有忠君報國之心，但抄家之法，太過駭人聽聞了。」
「豎子！汝甚毒，汝母知否？」
沈秋雪搖了搖頭，輕聲開口，「這是把朝堂近半的官員都得罪了啊。」
倒是只有姜枝晚一人眼前一亮，心思電轉。
最近這半個月，她可沒少被這兩件事煩心，偏偏朝堂之上，這些大武所謂的肱骨之臣，卻拿不出一個可行的計策。
張言說的這個計策雖然有些歹毒，但這些大臣也都不是什麼好鳥，她也知道這些大臣因為她一介女子稱帝，心有芥蒂。
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敲打敲打，倒也不失為一個妙計。
「這也不失為一個法子，朕為何要罰？還是說，諸位愛卿有更好的法子？」
甚至，姜枝晚目光還在那些大臣的臉上掃過，似乎真的在思考張言這計策的可行性。
「這...」
眾人也沒想到姜枝晚會這麼說，一個個都面面相覷，有些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
還是蕭長青咬了咬牙，決定在姜枝晚面前爭取一些存在感。
畢竟是大武百年來唯一一個三甲狀元，蕭長青這些日子也是思考了一些法子。
只不過這些法子還沒徹底完善，但現在不得不拿出來了。
於是，蕭長青抱了抱拳，恭敬開口，「陛下，臣有一法。」
「說。」
姜枝晚看向蕭長青，露出了一個略微感興趣的神色，這位三甲狀元，可是自己心腹人選之一。
果然，還是要逼一把，才能有別的計策。
看到姜枝晚那感興趣的目光，蕭長青內心也隱隱有些激動。
「陛下，大武境內雖說天災不斷，但江南地區依舊富庶，臣以為，可以發動江南富商，讓他們為國捐贈銀子便可解這燃眉之急。」
蕭長青說著，抬眼看了一眼姜枝晚的表情，發現姜枝晚面色並沒有多大的變化。
反倒是一旁的張言發出了一聲嗤笑。
「你笑什麼？」蕭長青看向張言，冷聲問道。
張言攤攤手，說道，「沒什麼，就是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噗！」
「你！」
誰不知道，張言這就是在笑蕭長青呢。
「無知小兒，蕭狀元此計甚妙，豈是你一個玩泥巴的痴傻兒可以嘲笑的。」
「看樣子，的確是痴傻兒不錯，連蕭狀元這計策的好壞都聽不出來。」
「傻言傻語，真不愧痴傻之名。」
「霍亂朝堂，理應定罪！」
那些被張言說要抄家的大臣立刻把矛頭指向了張言，口誅筆伐。
一旁的張武氣的，吹鬍子瞪眼的，目光怒視著那些大臣，「丟你老母的，一口一個痴傻兒，你們連個計策都沒有，豈不是還不如言兒？」
張言看了幾眼張武，這老爹，還是很護犢子的嘛。
大臣們撇了撇嘴，不跟張武這個大老粗一般見識。
「不愧是蕭狀元，這計策倒是可行，也可解這燃眉之急。」沈秋雪輕聲開口，還是很認同蕭長青所言的。
姜枝晚嘴角略微上揚了一個弧度，開口說道，「蕭愛卿此計尚可，不過朕很好奇，你為何覺得蕭愛卿此計可笑？」
張言同樣嘴角上揚，笑道，「蕭狀元這計策的確不錯，與微臣的第二計也有些相似，只是，蕭狀元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蕭長青下意識的開口，這才意識到自己陷入了被動之中，被張言掌握了主動權。
張言走到蕭長青身邊，重重的拍了拍蕭長青的肩膀，笑道，「蕭狀元讀了這麼久的聖賢書，怕不是忘了，商人逐利，這樣強行壓迫商賈交錢，換了是你，你樂意嗎？」
蕭長青面色變了變，真的思考了起來。
但很快，蕭長青就反應了過來，冷哼一聲，開口說道，「這是國家大事，豈是一個商賈不願意就能不願意的？」
「的確，陛下，老臣也覺得，蕭狀元所言屬實，不愧是我朝的青年才俊。」
這時候，一個年近花甲的老者站了出來，開口說道。
「楊閣老所言極是，區區商賈，也敢與朝廷作對？」
張言搖了搖頭，說道，「諸位可曾想過，若是當地豪紳聯合，只要渡過這段朝廷急需銀子的時間便好，難道，朝廷還能派兵強搶？」
「這...」
楊閣老眉頭皺了皺，臉上露出一個思索的表情，突然覺得張言說的似乎也很有道理。
作為三朝元老，能不能強搶，楊閣老還是知道的。
若是激起了那些商賈的反抗，朝廷只會更加吃力。
蕭長青面色鐵青，冷哼一聲，說道，「難道你還有辦法能讓那些商賈心甘情願的給銀子？」
「誒，你別說，你還真別說，這法子還真有。」張言嘿嘿一笑，開口說道。
被張言這麼說，蕭長青的臉色頓時就更加難看了。
張言看向姜枝晚，笑道，「陛下，臣這第二計，就是為了填充國庫而出。」
「要想商賈們自願給銀子，說來也不難，只要讓商賈看到利潤便好。」
「既然如此，朝廷便可以發行國債，讓商賈來買，以一年為期，一年後返還本金，並送上兩成的利潤，有朝廷做擔保，商賈們自然會願意買。」
說著，張言看向了蕭長青，笑道，「明白了嗎蕭狀元，死讀書可不好，要明白商賈們要的是什麼。」
「你！」
蕭長青氣的要吐血，語氣冰冷的開口，「返還本金還好說，那兩成的利潤又從哪來？」
張言嘆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蕭長青，說道，「自然是從商賈的身上拿了。」
「只要有了這筆錢，國庫便可富裕起來，不僅可以用來對付梁國，還能給皇商更多的支持，讓皇商帶著這筆錢去和那些商賈打價格戰，有朝廷的支持，商賈必然是玩不過皇商的，到那時，這些商賈必然要虧不少。」
「不過皇商也不可做的太過火，畢竟有競爭，市場才會積極向上嘛。」
寂靜，金鑾殿再一次寂靜。
用商賈的銀子去對付商賈，怎一個毒字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