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監察御史


  當看到來迎旨的只有張武和吳伯兩人的時候,沈秋雪的眉頭還是不由得皺了皺。

  「張大人,貴公子張言呢?」沈秋雪目光掃了掃,問道。

  張武一聽,立刻看向一旁的吳伯,開口說道,「老吳,快去把那臭小子喊來。」

  吳伯一臉的為難,湊到張武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聽完之後,張武臉上頓時露出一個怒色,「丟你老母的,老子這麼多年都沒去過,這臭小子痴症剛好就敢去青...」

  要不是吳伯在旁邊一直提醒,青樓這兩個字張武就說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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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區別也不大了,沈秋雪還是聽明白了張武的話。

  「哦?貴公子這是去了青樓還未回來?」

  沈秋雪臉上露出一個輕視的表情,開口說道。

  昨日在殿上還侃侃而談,今日就去青樓吃花酒。

  陛下,您可能真的要看走眼了。

  沈秋雪內心略微搖了搖頭,打算宣完聖旨之後就回去和姜枝晚說這個事。

  恰巧在這個時候,張言抱著一個裝滿了銀票的匣子,晃晃悠悠的走了回來。

  本來是打算在嫣紅樓過夜的,但嫣紅樓的規矩是需要得到姑娘的同意,進入姑娘閨房才能過夜。

  也就是要麼花錢,要麼有才。

  張言想著,自己都拔得詩詞大會頭籌了,怎麼著也能做個清雅的入幕之賓吧。

  這順便,也能聊聊從嫣紅樓獲取情報的事。

  結果卻被清雅以善款不能拖延為由,逼得張言不得不回來處理這五萬兩的銀子。

  不過好在,還有五千兩的手續費,倒也不能算虧。

  就是可惜了,還不知道這做花魁的入幕之賓是什麼感覺呢。

  這一回來,就看到張武和吳伯跪在地上,而站在大門口的沈秋雪手裡拿著的黃色的東西,赫然就是聖旨。

  聖旨?

  沒等張言細細思考,張武一個手刀過來,直接讓張言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臭小子,還不趕緊跪下接旨!」

  沈秋雪用審視的目光看了兩眼張言,開口說道,「中軍大將軍之子張言,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中軍大將軍張武之子張言,經才偉略,揭榜獻計深得朕心,現江城糧價飛漲,難以遏制,特封為臨時監察御史,總管江城大小事務,務必在半月內平定糧價危機,欽此!」

  等沈秋雪念完聖旨的內容,張言本就沒有多少的酒意算是徹底的醒了。

  「臣接旨!」

  張言伸手接過聖旨,頓時就明白了什麼。

  監察御史?平定糧價?姜枝晚這是要考驗自己啊,難怪昨日沒有賞賜呢。

  一旁的張武已經傻眼了。

  臥槽,自己的兒子居然有一天能被封為監察御史?這要是換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啊。

  這心裡莫名有一種舒爽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沈秋雪是不知道張武在想什麼,只是看了兩眼張言,看張言那傻楞的模樣,頓時更加輕視。

  「張公子,災情不等人,還請張公子收拾一下,即刻出發吧。」

  沈秋雪說著,轉身就要走。

  看沈秋雪那輕視的目光,張言就知道沈秋雪是不太看得上自己的。

  要是沈秋雪在姜枝晚面前多說一些自己的壞話,抱不上姜枝晚那白花花的大腿可咋辦?

  想到這裡,張言連忙喊住了沈秋雪,說道,「沈大人,這是我剛剛募捐得來的賑災銀,原本準備明日交給朝廷,現在聖旨來了,只能麻煩沈大人代為轉交了。」

  「這裡面,一共是四萬兩銀子。」

  說著,張言把手裡裝著銀票的匣子遞給了沈秋雪。

  臉上帶著笑容,但張言心裡都在滴血。

  「哦?張公子的意思是,剛剛你在青樓,是去募捐去了?」

  沈秋雪狐疑的看了一眼張言,從張言手裡接過了匣子,打開看了看。

  只是粗略估計,這裡也絕不止四萬兩銀子。

  她可不認為張言沒有數過裡面有多少銀子,這是故意說的。

  「正是,每每想到百姓在天災之下流離失所,食不果腹,再看這武城,高門大戶林立,可謂是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我心痛啊,這才募捐了四萬兩銀票。」

  張言說著,臉上真的一副憂心忡忡的表情。

  之所以要說裡面只有四萬兩,自然就是給沈秋雪操作的空間,只要沈秋雪願意,多出來的一萬兩,都可以是沈秋雪的。

  這點人情世故,張言還是懂的,不然怎麼在這諾大的官場裡混?

  沈秋雪詫異的看向張言,嘴裡喃喃著,「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難道,張言真的是心繫天下,所以才特意去青樓募捐的?

  一旁的張武好不容易才從監察御史的舒爽之中恢復過來,聽到這句詩,頓時就又陷入了震驚之中。

  自己那個連話都說不利索的傻兒子,先連作詩都會了?

  丟你老母的,這下倒要看看,誰還敢說老子的種不行。

  而此時此刻,蕭家,蕭長青也剛剛接到了聖旨。

  蕭長青捏著聖旨的手微微的用力,眼裡光芒閃爍。

  一旁的蕭家主開口說道,「長青,這次夏城與江城皆是糧價飛漲,陛下卻讓你去夏城,你可知為何?」

  蕭長青點點頭,說道,「如果孩兒猜的不錯,張言應該是江城御史,陛下這是要考驗我二人。」

  「不錯,陛下終於是打算做出抉擇了,只要你能成功平定糧價,女帝身邊的中書舍人應是沒有問題的,那痴傻兒不足為慮。」

  蕭家主笑了笑,說道。

  蕭長青點頭,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冷芒。

  張言啊張言,論治國,我一個飽讀詩書的三甲狀元,你怎麼可能比得過?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你輸的很慘!

  ......

  皇宮,養心殿。

  姜枝晚從宮人手裡接過了裝著五萬兩銀票的匣子,還有沈秋雪托人傳來的話。

  顯然,沈秋雪並沒有貪墨的打算。

  聽完宮人的匯報,姜枝晚眼中閃過一抹精光,嘴裡喃喃著,「朱門酒肉臭?」

  「看來,朕的眼光果然不錯。」姜枝晚臉上露出一個自信的笑容,「父皇,朕一定會證明,女子一樣可以治理好大武,一樣可以開創一個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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