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父見子未亡,掏出七匹狼


  下朝後,張府。

  張言覺得這個戶部寶泉局大使還是挺適合自己的,就是一個閒職,而且六品也不用去上早朝,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自己的事。

  感覺上,姜枝晚應該是看出了一些自己的想法,所以才安排了這麼一個職務。

  在張言思考的時候,眼角餘光看到了張武不知何時抄起了一根棍子。

  沒看錯的話,這棍子應該是一旁下人掃地的掃帚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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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爹,你幹什麼呢?」

  眼看著張武越來越近,張言就有一種不太好的預感,於是轉身就逃。

  張武冷哼,開口說道,「雖然你這次平定糧價做的很好,但你沒有往家裡傳信,老子都不知道你的計劃,一直夾著尾巴做人,該打!」

  而且還害老子擔心了那麼久。

  「放著中書舍人不要,偏偏選了一個戶部寶泉局大使,更該打!」

  說著,張武追上了張言,準備執行以前或許沒有,但現在有了的張家家法。

  剛剛準備喊開飯的吳伯看著這一幕,也是嘴角抽了抽,說道,「少爺這痴症好了之後,怎麼感覺老爺更容易生氣了?」

  一旁的小環臉上滿是擔憂之色,問道,「吳伯,真的不用去幫少爺嗎?」

  吳伯看了一眼被碾的四處逃串的張言,還有明明能追上,卻始終都差了一步的張武,笑了笑,說道,「不用,老爺發泄發泄就好了。」

  吳伯的話音落下,張武那邊也不追了,喘了兩口氣,怒聲開口,「你個臭小子,最好給老子解釋清楚。」

  一看張武氣消的差不多了,張言立刻就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表情。

  「爹,這女帝近臣固然好,但限制也多,孩兒還是喜歡無拘無束一些,況且,孩兒覺得這喝花酒可有意思了,要是做了女帝近臣,豈不是就不能喝花酒了?」

  「丟你老母的,老子怎麼生了你這麼個逆子?」張武給氣的,為了喝花酒放棄前程?

  越想越氣,於是抄起棍子又是一頓追趕,儼然一副『父慈子孝』的場面。

  這回,是真打啊。

  頗有一種,『父見子未亡,掏出七匹狼』的感覺。

  晚飯過後,張武因為太高興,喝的酩酊大醉,嘴裡一直說著什麼,「孩他娘,孩子出息了啊。」之類的話。

  吳伯扶著張武回去休息,張言則是坐在院子裡的柳樹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抿了一口茶,張言看著天空之中那一輪相似,又不太一樣的明月,思緒飄得有些遠了。

  一旁的小環看張言這樣,於是開口問道,「少爺是有什麼心事嗎?」

  張言回過神,隨意的笑了笑,把腦子裡的那個商K美女拋到腦後,「算是吧。」

  這些日子,張言也對大武如今的情況有一些了解。

  大武自女帝姜枝晚登基起,天災連年,百姓可謂民不聊生。

  且百官大多不服女帝登基,諸侯更是蠢蠢欲動,再加上北邊的梁國虎視眈眈,大武可謂是內憂外患。

  這樣的情況下,必然有諸侯會有造反的想法,並且打算拉攏百官。

  張武這個大老粗,作為一個二品中軍大將軍,卻沒有什麼背景,用他來震懾那些還在搖擺不定的官員就是最好的選擇。

  只是張言目前還不清楚,究竟是誰,打算對張府下手。

  如今自己在女帝那得了不少的信任,不出意外的話,對方還會再次下手。

  所以,張言需要一個保護自己的手段。

  現在鍛鍊習武什麼的肯定是來不及,只能選擇依靠外力。

  「也不知道大武的煉鐵水平怎麼樣。」張言喃喃一聲,打算明天去找些鐵匠鋪看看。

  ......

  第二天早朝之後,皇宮,養心殿。

  姜枝晚將奏摺放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看向一旁的沈秋雪,問道,「秋雪,你這次跟著張言去了一趟江城,對他的看法可有改觀?」

  沈秋雪站立在姜枝晚一側,開口說道,「驚才絕艷,王佐之才,但...」

  「哦?但什麼?」姜枝晚露出一個感興趣的神色,放下了批改奏摺的筆,問道。

  「但此人頗為輕浮。」

  沈秋雪一想到去江城的時候,張言居然想讓自己親他,臉上頓時就泛起了冷色。

  「且此人極為喜愛金錢,若非臣以私自挪用稅銀是死罪威脅,那九萬一千六百兩銀子,他準備自己拿走。」

  說著,沈秋雪臉色更冷了一些,明明有不俗的才能,為人卻不怎麼樣。

  然而姜枝晚聽完卻是笑了笑,並不在意的樣子,「朕不怕有大才之人有欲望,相反,朕更擔心他們沒有欲望,無論是想要金錢,權利,還是美色,朕都可以滿足他們,這樣,他們才能為朕所用。」

  「陛下英明!」沈秋雪單膝跪地,恭敬開口,「臣相信,陛下一定可以在大武開創一個前所未有的盛世。」

  「盛世嗎?」

  姜枝晚喃喃,看了一眼堆積著的奏摺,眉目之中隱隱帶著憂愁。

  沈秋雪看出了姜枝晚的不對,於是開口問道,「陛下可是有何心事?」

  姜枝晚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了一封剛剛看過的奏摺,示意沈秋雪看看。

  沈秋雪也沒推辭,接過奏摺看了幾眼,頓時就面色大變,「梁國對北境發起了衝鋒?羊毛計已經實施,梁國為何還會進攻?我軍出現了瘟疫?」

  「此次進攻,梁國倒像是知曉了羊毛計的後果,打算背水一戰。」姜枝晚點頭,開口說道。

  聽到姜枝晚這話,沈秋雪立刻就明白了什麼,面色微寒,「是有人向梁國通風報信?臣這就派人去查!」

  姜枝晚擺了擺手,說道,「不必了,想讓朕從這個位置上下去的,無非就是朕的那幾個叔叔伯伯。」

  這次若是北境戰敗,少不得要割地賠款,再加上大武連年不斷地天災,姜枝晚這個女帝必定威望盡失,也就給了諸侯造反的理由。

  說著,姜枝晚面色微寒,繼續開口,「宣三品以上官員進殿,至御書房商議邊關戰事。」

  沈秋雪應了一聲,就要去辦,卻被姜枝晚叫住了,「宣戶部寶泉局大使一同旁聽。」

  「是!」

  沈秋雪雖然有些意外,但張言的確有些本事,說不定真的有什麼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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