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區區天道
空虛道人一怔,第一次表情出現了變化。
但很快就鎮定了下來,冷哼一聲,將身前的黃紙甩了甩,冷冽的目光看向張言,開口說道,「小把戲?黃口小兒,你這是在蔑視天道嗎?」
姜淮也同樣冷笑一聲,開口說道,「道長剛剛的所作所為,大家也都看到了,你說是小把戲?諸位大人不如說說看,是不是小把戲?」
金鑾殿內,頓時就寂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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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可不認為這是什么小把戲,尤其是剛剛空虛道人手搓火焰,還在黃紙之上顯現了天道指示,什么小把戲有這麼厲害?
「張小友,你說這是小把戲?可有把握?」
楊閣老低聲在張言身邊問道。
張言給楊閣老做出一個放心的表情,笑道,「閣老放心,小子既然這麼說,必然是有一定把握的。
而杜青河則是在心裡冷笑,這小子還真是自尋死路。
空虛道人那怎麼看也不像是小把戲的樣子,張言這就是在蔑視天道,必然會惹怒天道。
到那時,張言連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
蕭長青也是冷眼看著張言,最好,張言真的惹怒了天道,被天道降下懲罰。
沈秋雪這時已經回到了姜枝晚身邊,低聲開口,「陛下,現在該怎麼辦?需要臣斬了這個坑蒙拐騙之徒嗎?」
姜枝晚抬起手,示意沈秋雪不要衝動,接著淡淡的笑了笑,說道,「既然張言有把握,那就和朕一起看看。」
沈秋雪點頭,雖然她對張言也有一定的信任,但顯然沒有姜枝晚對張言的信任多。
大臣們的目光也都看了過去,有質疑,有不屑,有思考。
但無論是什麼樣的目光,都在等待著張言的行動。
張言嘴角微微的上揚,看向了空虛道人,說道,「腎虛道友,貧道也略懂一些道法。」
「笑話,一個黃口小兒,還敢妄言天道?就不怕天道之怒嗎?」
空虛道人冷笑一聲,掩飾著自己眼底的慌亂。
因為,剛剛空虛道人明顯在張言的眼中看到了一股自信,他甚至有些懷疑,張言難道真的看穿了?
但戲都演到現在了,總不能這個時候說不演了。
只好一咬牙,冷哼一聲,開口說道,「若你現在對天道道歉,貧道還能念在大武皇帝與王爺的面子上,為你求情一次。」
「如若不然,天道降下神罰,便是神仙難救!」
張言搖頭笑了笑,對姜枝晚身邊的沈秋雪說道,「沈大人,能否幫下官取些白磷,醋和黃紙來?」
「你要白磷幹什麼?」沈秋雪一愣,開口問道。
「一會兒,沈大人自然明白。」張言神秘的一笑,開口說道。
姜枝晚示意沈秋雪按張言說的去辦,她也想看看,張言究竟在賣什麼關子。
沒有人注意到,空虛道人的臉上,表情出現了一瞬間的劇烈變化。
甚至捏著黃紙的手都抖了抖,似乎有些擔心的樣子。
好在,幾乎沒人注意到。
強自鎮定了一下,空虛道人看向張言,開口說道,「小子,貧道的耐心是有限的,再不道歉,貧道可就不敢肯定,天道會對你做什麼了。」
「區區天道?」張言嗤笑一聲,說道。
嘩!
整個金鑾殿,幾乎所有人都是面色大變。
畢竟,在這個時代,人們還是保留有對上天的敬畏,沒有人敢說,區區天道這種話。
哪怕是空虛道人這樣的,也要在事後上幾炷香,祈求原諒。
「這,我沒聽錯吧?這小子這麼勇的嗎?」
「我也以為我聽錯了,這回怕是真的要惹怒天道了。」
「這小子,不僅對生命沒有敬畏,就連天道都敢蔑視嗎?」
「豎子,汝可知天道之怒?」
蕭長青和杜青河都快要笑出聲了,不過還是憋住了。
果然,張言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現在連蔑視天道的話都說得出口了。
張武也是一副嘴角一抽一抽的表情,他怎麼不知道,這個臭小子真的敢蔑視天道了。
啪的一聲,張武一巴掌就蓋了過去,然後對著金鑾殿外抱拳開口,「天老爺莫怒,是臭小子不懂事。」
對付一個不知真假的空虛道人,張武也就不說什麼了。
但張言剛剛那一句「區區天道」,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在蔑視天道啊。
「爹,你幹什麼?」張言摸了摸自己生疼的後腦勺,說道。
張武氣的胸口一陣生疼,大怒開口,「幹什麼?你是不是嫌自己活太久了?」
丟你老母的,以前這小子痴症沒好自己天天擔心。
現在痴症好了,自己還是天天擔心。
一旁的空虛道人也是冷笑一聲,說道,「黃口小兒,這下,就算是貧道也幫不了你了。」
張言嘴角抽了抽,說道,「爹,這世上哪有什麼天道,須知我命由我不由天。」
「我命由我不由天?」
金鑾殿內,不少大臣都喃喃自語。
「好句!好句啊!」楊閣老率先開口,用一種驚訝的目光看著張言。
他是萬萬沒想到,張言居然還有如此才學。
姜枝晚更是一臉驚喜的表情,張言果然是有才華在身的,自己也果然沒有看錯人。
有張言的輔佐,姜枝晚相信,自己必然可以開創一個大武的盛世。
空虛道人指著張言,嘴巴張了張,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說些什麼才好。
他還是第一次見,這麼狂的人。
蕭長青冷眼看了一眼張言,也沒料到張言能說出這種句子。
但句子好又能怎麼樣?只要結果不變就行了。
張武一怔,拍了拍張言的肩膀,嘆了口氣,說道,「孩子大了,老子也管不住你了,罷了罷了。」
說著,張武往回走了幾步,似乎是不打算再管張言了。
姜淮看了幾眼張言,第一次對這個傻子有些刮目相看。
不過,這些又能影響什麼?只要揭穿不了空虛道人,姜枝晚的罪己詔就還是要發。
想到這裡,姜淮猛的瞥了一眼空虛道人。
空虛道人會意,看向張言,大聲開口,「小子,你已招惹了天道,還要堅持己見,說貧道的道法是小把戲嗎?」
就在這個時候,沈秋雪拿著一盒子的白磷還有醋和黃紙走了過來,對剛剛發生的事沒有一點感覺。
張言接過沈秋雪遞來的白磷盒子,笑了笑,說道,「腎虛道友,急什麼?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