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削藩(下)
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張言徒步走到了御書房。
御書房的門是開著的,姜枝晚正坐著批改奏摺,沈秋雪則是在一旁候著。
「陛下,這麼急著召見微臣,是不是聽說了微臣昨日被刺殺,擔心微臣?」
張言踏進御書房,嘿嘿一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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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秦羽肯定會和姜枝晚通報自己昨晚被刺殺的事,所以才會這麼說。
姜枝晚批改奏摺的手頓了一下,而一旁的沈秋雪扯著嘴角,冷聲開口,「張大人,休得胡言!」
敢這麼調戲當朝女帝的,恐怕也就只有張言這傢伙了。
張言撇了一眼沈秋雪,露出一個你能拿我怎麼著的並且,嘿嘿一笑,說道,「陛下還沒說呢。」
姜枝晚放下筆,似笑非笑的看著張言,開口說道,「朕聽說你被人刺殺,本想看看你有沒有缺胳膊少腿的,現在看來,你倒是沒有一點被刺殺的樣子。」
一聽到姜枝晚這話,張言頓時「哎喲」一聲,摸了摸自己的腰,「陛下有所不知,微臣昨晚被嚇得,都閃著腰了。」
「朕看你不是被嚇得,是被那花魁迷的吧。」
姜枝晚語氣清冷,開口說道。
一旁的沈秋雪也是扯了扯嘴角,這傢伙,有夠不要臉的。
張言抬頭四十五度看天,噘著嘴,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姜枝晚都給氣笑了,冷哼一聲,開口說道,「朕今日找你來,是有要事相商。」
張言收起那副表情,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以微臣拙見,陛下這是想與陛下商量削藩一事吧?」
「這你也能猜到?朕的意圖有這麼明顯嗎?」姜枝晚有些詫異,自己應該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才是。
至少,朝中那些大臣也只能猜測自己是否有這個意圖,卻也無人敢確定。
但張言卻直接就說了出來。
沈秋雪也很詫異,如果姜枝晚不說,她肯定是猜不到的。
張言笑了笑,說道,「微臣來的路上,聽到有人議論,說今日早朝,晉王又在逼迫陛下發布罪己詔。」
「只不過因為昨日的事,晉王沒有了那麼周全的準備,想來陛下是輕鬆化解了的,但晉王這司馬昭之心,可就路人皆知了。」
「這個時候,陛下詔微臣來,最有可能的目的,也就只能是削藩了。」
姜枝晚聽完,目中光芒閃爍。
只是通過這一些信息就能推測出這麼多東西,果然是心思縝密,能力出眾之人。
「那麼張愛卿,可有何好法子?」
姜枝晚看向張言,問道。
張言把目光看向姜枝晚,然後扶住了自己的腰,又「哎喲」了一聲,說道,「陛下,倒也不是微臣不想出謀劃策,只是微臣這腰吧,實在是有些疼。」
「那你想如何?」姜枝晚眼角抽了抽,預感到這傢伙怕不是沒憋什麼好屁。
而更加不安的,是一旁的沈秋雪,她總覺得這好像是衝著自己來的。
只見張言目光看向了沈秋雪,嘿嘿一笑,說道,「不如,讓沈大人給微臣搬一把椅子坐著,微臣這腰才能舒服一些,再上一杯茶,給微臣好好捏捏肩,讓微臣好好說說這計策。」
「當然了,要是再有一些糕點,就更好了。」
沈秋雪露出一個冷笑,手放在了腰間長劍的劍柄之上,唰的一下將劍柄拔出來了一半。
「是不是還要幫你把嫣紅樓的花魁喊來陪你喝點小酒?」
沈秋雪語氣冰冷,開口說道。
「可以嗎?真的可以嗎?」張言立刻開口,接著馬上就注意到了姜枝晚那冰冷的臉色,頓時輕咳了兩聲,「微臣倒也不是很在意這些,有把椅子有杯茶就好。」
姜枝晚似笑非笑的看了兩眼張言,這才開口說道,「秋雪,看座。」
啪的一聲響,沈秋雪將椅子重重的砸在張言的身後,語氣冰冷,「坐吧,張大人。」
聽得出來,沈秋雪咬牙咬的很緊,也忍耐的很辛苦。
如果不是姜枝晚開口,恐怕沈秋雪能當場出劍,讓張言知道知道貧嘴的後果。
張言看了一眼身後歪歪扭扭的椅子,順手把它扶正,然後看向沈秋雪,笑道,「沈護衛,還有茶呢?」
「張大人,我勸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
沈秋雪把手放在了劍柄之上,眼神異常的冰冷。
張言帶著椅子往後退了一些,又「哎喲」了一聲,開口說道,「陛下,微臣覺得,距離想出一個好辦法,就差沈大人的一盞茶了。」
昨晚好不容易成為了清雅的入幕之賓,要不是姜枝晚和沈秋雪出現,張言也不會大半夜回去。
這又是失去和花魁醬醬釀釀的機會,又是吹了一晚上的冷風,又是遇到暗殺的。
當然了,報復姜枝晚的事,張言是不敢做的,但報復沈秋雪,就心安理得多了。
「你!」
沈秋雪也意識到了,張言這應該就是報復自己了,這睚眥必報的傢伙。
這一刻,沈秋雪想砍了張言的心達到了頂峰。
姜枝晚也是嘴角扯了扯,輕咳了一聲,說道,「秋雪,看茶。」
「是。」沈秋雪不情不願的去給張言倒茶去了。
姜枝晚看向張言,開口問道,「好了,你想要的也都得到了,說吧,削藩一事有何好辦法?」
「陛下,這辦法,倒也有,只不過臣要知道黑羽衛具體有多少人,臣才能確定此法是否可行。」
張言點了點頭,回答道。
剛倒了茶回來的沈秋雪一聽這話,頓時冷哼一聲,說道,「黑羽衛是秘衛,派十人保護你已經是特例,你還想知道更多?」
「如今黑羽衛一共兩百人,已經是秘衛的極限,再提升也就不能稱之為秘衛了。」
姜枝晚略微思索了一下,就回答了張言的問題。
看得出來,姜枝晚對張言還是有足夠的信任的。
張言朝著沈秋雪那邊做了一個勝利的表情,開口說道,「沈大人,我的茶呢?」
啪的一聲,沈秋雪將手裡的茶杯直接捏碎了,冷哼了一聲,語氣極其冰冷的開口說道,「茶?什麼茶?」
這娘們,有夠暴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