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祖宗之法不可變
金鑾殿，早朝。
張言才剛剛結束禁閉，就被拉來上早朝了。
看著今日早朝多了非常多的生面孔，再加上臨近祭祖的日子。
用腳趾頭猜張言也能猜到，是各地藩王到武城了。
而且，昨晚清雅也讓人給張言傳遞了這個消息，不出意外的話，這些藩王又要開始上演一場逼宮大戲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枝晚到來之後，整個金鑾殿內都在山呼萬歲，算是一個固定流程了。
接著，先是固定回報了一下近期的一些狀況。
走完所有的固定流程之後，張言都快困得要站著睡著了，姜枝晚才將目光看向那幾個藩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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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祭祖之日將近，諸位皇叔遠道而來，想必也是舟車勞頓，不弱就先休息幾日。」
姜枝晚語氣清冷的開口，說著頗為違心的客套話。
「陛下言重了，祭祖本就是大事，我等早些時日到來，也是應該的。」
有藩王輕笑著開口，說著同樣違心的話。
姜淮呵呵一笑，開口說道，「齊王所言在理，這祭祖一年一度，我等受先帝恩澤，自然是要積極主動一些的。」
看了一眼姜淮，姜枝晚目光之中閃過一抹頗冷的神色。
積極主動？
在她登基之後，這些藩王就沒有來參加過祭祖了，現在卻假惺惺的說受先帝恩澤，積極主動？
「皇叔有心了，想必先帝與諸位先祖都會感念皇叔的。」
姜枝晚再次說著違心的話，面上卻還要擺出一副淡笑的表情。
「實不相瞞，我等提前來武城，也是有一事要請求陛下。」
瘦瘦高高的那個藩王，也就是齊王，笑了笑，開口說道。
語氣聽上去是恭敬的，但實際上無論是表情還是話語，都不帶一點恭敬。
姜枝晚目光光芒一閃，知道這些藩王要開始表演了。
看了一眼在角落裡打著哈欠的張言，姜枝晚回憶了一下張言說的推恩令的細節，也準備找個機會把推恩令說出來。
大家都有自己的想法和計策，那就看看誰計策更優吧。
「皇叔請講，若是合理的請求，朕一定滿足。」姜枝晚淡然開口。
聽到這話，齊王幾人對視一眼，而後笑著開口，「陛下，我等感念先帝恩澤，但這藩王封地，僅有世子可以繼承，我等子嗣都並非一人，家中庶子也需要一些謀生的手段。」
「所以，我等想為家中的庶子，求陛下給個一官半職，也好讓他們有一口飯吃。」
說著，齊王幾人皆是抱拳。
這之中，並沒有姜淮，顯然姜淮是沒有參與其中的。
除了姜淮之外，還有幾個藩王也沒有參與其中。
這些藩王都是勢力還算強勁的，都覺得自己可以坐上那個位置，自然那些庶子就能獲得封地成為藩王，也就沒有了這些顧慮。
聽到齊王這話，姜枝晚都氣笑了。
「諸位皇叔的子嗣，自然應該由諸位皇叔自行安排，何故來求朕啊？」姜枝晚冷聲開口，面色不善。
齊王嘆了口氣，說道，「實不相瞞，我等都是年事已高，每每想到我等百年之後，那些庶子便失去了庇護，若是再無謀生手段，恐要餓死街頭。」
「不得已，才來求陛下，謀個一官半職，夠謀生便好。」
說著，這幾位藩王都在眼角擠出了幾滴眼淚。
這以後影帝的頒獎典禮上沒有他們，張言都不帶看的。
不過張言覺得，比起之前晉王用天下百姓來威脅姜枝晚，這以親情來威脅，實在是有些不太夠看。
自古帝王多無情。
姜枝晚不拿鐮刀一茬一茬的割這些藩王都算不錯了，還念及親情？怎麼可能。
張言暗地裡搖了搖頭，想著這屆藩王不太行。
而龍椅之上，姜枝晚的面色也沉了一些，開口說道，「諸位皇叔想讓庶子謀生，只要封地內隨便分一些給庶子，不必朕這一官半職好？」
說著，姜枝晚目光掃了一眼這些藩王。
齊王在內的這幾個藩王，倒是無心插柳了。
姜枝晚原本還在想要怎麼將話題引到這邊，沒想到，仔細想想，他們想要庶子謀生，那推恩令不就是給了那些庶子謀生的手段嗎？
比起在朝廷混一個一官半職，顯然還是瓜分藩王的封地要更有吸引力。
齊王一愣，接著像是反應了過來，連忙開口，「藩王封地只可由世子繼承，此乃祖宗之法，斷不可變啊陛下。」
這些藩王也不是傻子，都聽得出來，姜枝晚這是打算分化自己的領地呢。
推恩令作為千古陽謀，本就是放在檯面上的。
只要細細一想，就能知道推恩令的目的。
姜淮也意識到了這一點，於是開口說道，「陛下，齊王所言在理，自古以來，都是由世子來繼承，從未聽說過庶子也能繼承領地。」
有姜淮開口，王煥等一些與姜淮同陣營的大臣們也站了出來，開口說道，「陛下，祖宗之法不可變啊。」
姜枝晚掃了一眼這些人，目光隱隱有冰冷之色。
雖然早就想到，要實行推恩令，必然會有所阻力，但真的出現這些阻力的時候，姜枝晚還是很失望的。
這些大臣，身在朝廷，心卻在那些藩王那。
就在這個時候，張言站了出來，和一樣站出來的蕭長青碰了個正著。
蕭長青一看張言，眼中頓時噴出了怒火，冷哼一聲，開口說道，「讓諸位王爺的庶子也能繼承領地，這是陛下的恩澤，何來的祖宗之法不可變？」
說著，蕭長青用一種挑釁的目光看向張言。
這第一個站出來擁護姜枝晚的，依舊是他這個三甲狀元，而不是張言這個傢伙。
而且，蕭長青覺得，自己已經把最合適的話都說出來了，張言肯定是沒辦法比過自己的。
他倒要看看，張言還能怎麼辦。
張言攤攤手，說道，「蕭狀元說得對。」
蕭長青一愣，這傢伙怎麼就開始附和自己了？
不對勁，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對勁。
「陛下，若是真的如此，必然引起各地藩王封地暴動，還望陛下三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