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抽血
晨曦工作室。
葉芊瑤踩著十厘米的Jimmy Choo高跟鞋，優雅地走進自己的服裝工作室。
玻璃幕牆外，夕陽的餘暉將整個城市染成血色。她隨手將限量版愛馬仕包包扔在真皮沙發上，對著落地窗整理了一下精心打理的捲髮。
「葉總。「助理小張戰戰兢兢地走過來，「工人們又在催工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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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什麼催？「葉芊瑤不耐煩地打斷她，「告訴他們，等新款上市就有錢了。現在公司資金周轉困難，讓他們體諒一下。「
小張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退了出去。葉芊瑤打開電腦，開始瀏覽最新一季的時裝周資訊。她才不在乎那些工人的死活，反正都是些低賤的打工仔，餓不死就行。
工作室里，氣氛越來越壓抑。十幾個工人聚在角落裡，臉上寫滿焦慮和憤怒。
「這都三個月沒發工資了...「一個中年女工抹著眼淚，「我女兒還等著交學費...「
「我老婆住院的錢都沒著落。「另一個男工攥緊拳頭，指節發白。
「要不...我們去找葉總談談？「有人提議。
「談什麼談！「一個滿臉橫肉的大漢突然站起來，「那個賤人根本不管我們死活！我今天非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說著，他從工具箱裡抽出一把鋒利的裁縫剪刀，大步朝辦公室走去。
「老李！別衝動！「有人想攔住他，但已經來不及了。
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葉芊瑤抬起頭，看到一群工人涌了進來。她皺起眉頭：「誰讓你們進來的？出去！「
「葉總，我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中年女工哀求道，「求您先把工資發了吧...「
「我說了沒錢！「葉芊瑤拍案而起，「你們再這樣我就報警了！「
「報警？「老李冷笑一聲，「好啊，你報啊！我倒要看看，警察是抓你還是抓我！「
葉芊瑤這才注意到他手裡的剪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想幹什麼？「
「幹什麼？「老李一步步逼近，「我要讓你也嘗嘗走投無路的滋味！「
「救命！「葉芊瑤尖叫著往後退，高跟鞋一崴，整個人摔倒在地。
老李撲上去，剪刀閃著寒光。葉芊瑤拼命掙扎，但還是感覺到一陣劇痛從腹部傳來。溫熱的液體湧出來，染紅了她昂貴的香奈兒套裝。
「啊——「她發出悽厲的慘叫。
工人們都嚇傻了，有人衝上來拉住老李：「你瘋了嗎？會出人命的！「
「我不管！「老李掙扎著，「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拉她墊背！「
場面一片混亂。小張衝進來，看到滿地的鮮血，嚇得尖叫起來：「快叫救護車！「
葉芊瑤蜷縮在地上，意識開始模糊。她看到自己的血在地板上蔓延，像一朵妖艷的花。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尖叫聲，還有警笛聲由遠及近。
葉昭穎剛度假回來，就得到了葉芊瑤因拖欠員工工資被員工捅傷的消息。
來不及多思考，王淮英已經給她打電話了。
「你到底去哪兒了？！你妹妹現在正在醫院搶救，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命都快沒了，你怎麼還能心安理得的在外面？！」
葉昭穎想說，這件事本來就跟她無關，是葉芊瑤自作自受。
但是，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畢竟人命關天，現在王淮英正是情緒激動的時候，不刺激她比較好。
「地址發給我，我過去一趟。」
葉昭穎倒不是擔心葉芊瑤，她的生死，跟自己沒有關係，只是現在用腳趾頭想都知道，葉林政，王淮英，葉昭遠肯定都在醫院，她不過去不行，萬一發生什麼意外，就難辦了。
此時，陸景宸正從陽台那邊過來，他剛接完助理的電話，公司有急事。
葉昭穎剛好不知道怎麼跟他開口，她總是不希望陸景宸參與到自己家裡這些糟心事裡來。
「你先去公司吧，剛好我也得回公司一趟。」葉昭穎選擇了隱瞞。
陸景宸看葉昭穎的神色有些不對，但終究沒有多說什麼，應了一聲。
「嗯，記得別太累，有事給我打電話。」
或許是因為心緒不穩，所以葉昭穎都沒有注意到陸景宸這句話深有含義。
葉昭穎獨自開車去了醫院，穿過擁堵的街道，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時有幾分不知身在何處的錯覺。
葉昭穎站在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氣味刺得她喉嚨發癢。慘白的日光燈在頭頂投下冰冷的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她下意識摸了摸左手腕上的疤痕，那是三年前確診凝血障礙時留下的痕跡。
走廊盡頭的急救室亮著刺目的紅燈，像一隻血紅的眼睛注視著這一切。葉昭穎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每一下都像是重錘擊打在胸腔。
「昭穎，你終於來了！「母親王淮英踩著高跟鞋快步走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葉昭穎能感覺到母親的手在發抖，指甲幾乎要掐進她的肉里。
「媽……「她輕聲說，但母親仿佛沒聽見。
「芊瑤她...她快不行了...「王淮英的聲音帶著哭腔，精心打理的妝容已經花了，眼線暈染開來，在眼下留下兩道黑色的痕跡。
葉昭穎抬眼看向急救室的紅燈，刺目的光芒讓她一陣眩暈。她記得上一次看到這樣的場景，是爺爺去世的時候。那時候，全家人也是這樣焦急地等在門外，只是現在，他們等的是葉芊瑤。
「到底怎麼回事？「她聽見自己問。
「是...是那些員工……「父親葉林政的聲音有些發抖，他西裝革履地站在一旁，領帶卻歪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義憤填膺，「芊瑤不過就是因為工作室的資金周轉不過來，拖欠了他們幾個月的工資，他們居然直接捅傷了芊瑤，簡直禽獸不如！「
葉昭穎的心猛地揪緊了，她太清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醫生說她失血過多，需要輸血...「葉林政繼續說，「但是血庫里的O型血不夠了...「
葉昭穎感覺一陣寒意從腳底竄上來，她想起陸景宸了，想起他臨走時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