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謝芳盈來還錢


  內間裡,遮著厚重的帘子,雖是白日,屋子裡也是昏昏暗暗的。

  

  謝芳盈進門後,並沒有注意到沈玉柔頸間的烏青和身體的虛弱無力。

  而是滴溜溜轉著眼珠,把屋子裡的角角落落都探了個遍。

  沈玉柔見她奇奇怪怪的,柔聲喚她:

  「芳盈,在看什麼呢,過來坐啊。」

  謝芳盈的眼神不善,言辭間更不客氣,

  「看什麼,當然是在找你的野男人,怎麼,今天他沒在?」

  沈玉柔的笑意僵在臉上。

  秋月原本在給謝芳盈倒水,聽了她的話,咣當一聲將杯子摔在了桌上。

  她快步走到沈玉柔的床前,將沈玉柔護在自己的身後,指著謝芳盈的鼻尖,

  「謝芳盈,你在說什麼渾話!立即給我們小姐道歉!」

  謝芳盈哪裡見過秋月如此跋扈的一面。她的淚立即就堆上了眼眶。

  對於沈玉柔偷人的說法。之前,謝芳盈也是不信的。

  可是,現在,哥哥都已經見到那人了,由不得她不信。

  她梗著脖子,固執地說,

  「難道不是嗎?哥哥昨日來,什麼都撞破了!」

  沈玉柔蹙眉,「你是說,昨天,謝知安來過?」

  她詢問的眼神看向秋月。

  秋月同樣沒有看到謝知安,迷茫地搖了搖頭。

  謝芳盈只以為她們兩人在做戲,惡狠狠地道:

  「你們還裝什麼裝?哥哥都被打斷腿了,你們能不知道?」

  聽說謝知安被打斷了腿,秋月在心裡暗自叫好,她小聲嘀咕著:「真是蒼天有眼。」

  沈玉柔知道,這些日子,謝芳盈本就對自己有成見。她不想讓這份成見加深,忙出口解釋,

  「芳盈,昨日,我因受傷足足躺了一日。謝知安來沒來過,我是真的不知。更別說,會打斷他的腿了。」

  謝芳盈這才看出沈玉柔的虛弱來,她的語氣緩了緩,

  「你,怎麼了?」

  秋月插嘴,「還不是謝......」

  沈玉柔連忙在秋月的身後拉了拉她的衣擺,示意她閉嘴。

  就算是謝知安有千萬個不好,她也不想讓謝芳盈知道。她不捨得讓這個自己看大的小姑娘傷心。

  沈玉柔沒細說,只含糊道:「一點小傷,已經沒事了。」

  秋月恨鐵不成鋼地直嘆氣。

  沈玉柔推了她一把,把她推到了一旁,向謝芳盈招著手,道:

  「芳盈,過來坐呀,同我講講,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謝芳盈沒有上前去,她賭著氣,又問回了最初的問題。

  「哥哥的腿,不是你打的,那是不是你那姦夫?他在哪兒,怎麼不見人影?」

  秋月的火氣再次被拱了起來,叉著腰就要上前與謝芳盈理論。

  沈玉柔趕緊出聲制止了她:

  「秋月,你先出去,我和芳盈單獨聊聊。」

  秋月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謝芳盈見此情形,只以為是沈玉柔理虧,更理直氣壯了,

  「哥哥沒有騙我,對不對?你就是耐不住寂寞,找了野漢子!」

  沈玉柔也不與她理論,只道:

  「芳盈,不管你信不信,與謝知安分開這件事,我並無錯處。倒是他,違背了當初對我的誓言。」

  「那哥哥的腿呢?」謝芳盈追問。

  沈玉柔搖頭,「我不知。」

  對於沈玉柔含糊的說法,謝芳盈明顯不信。

  原本還在搖擺的心,此時也變得篤定。

  「你就是在騙我!事實已經擺在了眼前,你還騙人!我再也不信你了!」

  她嘶喊著。淚,連成了串。

  沈玉柔見她這樣,內心焦急得緊。連忙下床,想過去安慰她。

  可是,腳剛觸地,她的身體就軟軟地癱倒了下去。

  門口的沈秉躍聽到動靜,立即沖了進來。

  聽說沈玉柔受傷的消息後,他就急匆匆就趕了來。卻正趕上謝芳盈在裡面。

  於是,他就等在了門外。哪知,卻發生了這樣的事。

  他緊張地將沈玉柔抱回到床上。回身對著謝芳盈斥責道:

  「你到底來幹什麼的!趕緊走!否則,我可要打人了!」

  他不顧沈玉柔的拉扯,揮舞著拳頭,惡狠狠地瞪著謝芳盈,好像下一秒,這沙包大的拳就會招呼上去。

  謝芳盈被嚇住了。接連退後。恍神間,才想起自己來此處的正事。

  她自懷裡掏出那疊銀票,甩在桌上。

  「給你們錢,給我寫張收條,我們也好去監察院那裡銷帳。」

  原來是這事。

  沈秉躍來到案前,執筆寫好收條,又讓沈玉柔按了手印,遞給謝芳盈。

  「好了,你快走吧,這裡不歡迎你,以後,也別來了。」

  謝芳盈瞪著圓溜溜的眼睛,敢怒不敢言。收下收條,轉身就走。

  沈玉柔躺在床上,一直盯著謝芳盈離去的背影,心裡說不出的難受。

  沈秉躍斜跨兩步,擋住了她的視線。沈玉柔看向沈秉躍,埋怨道:

  「秉躍,你不該那麼跟芳盈說話的,你嚇到她了。」

  她的聲音有氣無力。沈秉躍看著她蒼白的臉和頸下的烏青,沒好氣地道:

  「我還沒對她怎麼樣呢,阿姐就說我!你倒是對她掏心掏肺!」

  沈玉柔嘆息一聲,

  「在我心裡,她跟你是一樣的。」

  沈秉躍剜了剜眼,

  「我跟她可不一樣。」

  沈玉柔被他逗笑了。不再纏於這個話題。轉而問道:

  「娘親的病,可好了?」

  原本,她是計劃著,這兩日抽時間回去看看的。誰承想,出了這事。最近這段時間,她是不能露面了。

  沈秉躍搬過一張椅子,坐在沈玉柔的床邊,隨手拿起了桌上的橘子。

  「放心,娘親已經大好了,原本她想來看姐姐的。被我攔住了,否則,她又要心疼得幾日睡不著覺了。」

  沈玉柔讚許地看著沈秉躍。

  沈秉躍小小地得意了下,開始剝著橘子與沈玉柔閒聊。

  「這謝知安也是個黑心腸的,怎麼下這麼重的手!阿姐報官了沒,可不能讓他這麼欺負了!」

  沈玉柔搖了搖頭,

  「不過,剛剛聽謝芳盈說,他昨日被打斷了腿。」

  沈秉躍「哈」了一聲,幸災樂禍道:「這叫惡有惡報嗎?還真是及時。」

  「這時間的確可疑,也難怪謝芳盈會誤會。」沈玉柔思索著。「會是誰幹的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