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去哄一哄她
時安不明白，剛剛還好好的兩個人，怎麼突然就鬧成了這樣？
他想去問問沈玉柔。
觸到她戒備的眼神。腳下的步子又一頓。也只好作罷。
就這一會兒的功夫，賀冽霆已經走出去了很遠。
時安看了看沈玉柔，又看了看遠去的賀冽霆。
一咬牙一跺腳，還是跟著賀冽霆的背影追去了。
碧瑤和碧環也是一臉懵。
原本以為，今天會是一個大團圓的結局，怎麼就走岔了路子。
兩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是該繼續留在沈玉柔這兒，還是跟著殿下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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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合計了一下，
剛剛，殿下臨走時，應是氣急了，再踏足這裡的可能性，怕是極小了吧。
再看沈玉柔呢，哪有半點要追出去的意思。
既如此，兩人待在此處也沒了意義。
想到這兒，她們二人不再猶豫，也加快步伐，往賀冽霆離開的方向追去。
賀冽霆氣鼓鼓的，一路走到了巷子的盡頭，才停下來。
空氣中，隱隱有甜滋滋的酸味。
他回過身，便看到了街角那家蜜餞鋪子。
沈玉柔入藥時吃的，應該就是他家吧。
濕濡的小舌好像又添上了指尖。
他摩挲著指節，到底還是不舍。
時安終於小跑著一路追了上來，他呼哧帶喘地問：
「大將軍，那柔娘子那兒，是不是就……」算了？
話未出口，賀冽霆的冰冷的眼神就掃了過來。
時安察覺到不妙，立即咽下原話，試探地掉轉了話頭。
「先晾晾她？」
賀冽霆黑著臉沒有搭話，心裡想的卻是:
再晾，不會徹底涼了吧！
心裡頭沒了主意，他煩躁地掖了掖袖子。
指尖，觸到了一個硬硬的角。
賀冽霆這才想起，印章竟也忘了送出去。
期盼了好幾天的日子，就這樣搞砸了。
他緊緊地攥了攥手裡的錦盒，又無力地鬆開。
似是想握住些什麼，又無計可施一樣。
正懊惱間，碧瑤和碧環也跟了上來。
賀冽霆皺眉呵道，「你們跟來幹什麼？」
時安自然知道二人心中所想。
他站在賀冽霆的身後，拼命給兩人使著眼色。
兩人接收到信號，終於意識到自己判斷失誤。全都驚了一身的冷汗。
正要往回走，賀冽霆又出聲，將兩人叫了回來。
碧環和碧瑤低垂下頭，以為這次，又免不了一頓責罰。
卻見賀冽霆拐進了一旁的蜜餞店內。
再出來時，他的手裡捧了滿滿一大包的蜜餞。
他將蜜餞塞到碧瑤和碧環的手裡，別彆扭扭地說：
「哄一哄你們家小姐。回去吧。」
雲朵糕鋪子內。
沈玉柔心有餘悸地呆坐著。
秋月為她整理著裙衫，一邊垂著淚，一邊憤憤地咒罵著。
「長得人模狗樣的，竟是個登徒子。」
沈玉柔緩緩地眨了眨眼。
「也......不算吧。」
畢竟也是自己一時被迷了心竅，半推半就罷了。
秋月的臉漲得通紅。「小姐都這樣了，還要替他說話。」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沈玉柔半敞的衣襟。
沈玉柔嘆息。
「算了，又沒真的發生什麼。」
就算是真的發生了什麼，她又能怎樣呢？還不是得忍下苦水，息事寧人。
秋月還是意難平。
「他把小姐當成什麼人了？竟這樣膽大妄為。簡直不知廉恥。」
正罵得起勁兒，碧瑤和碧環回來了。
秋月一眼就看到了碧環懷裡抱著的蜜餞，一把便接了過來。
「我還在想，你倆去了哪裡呢？原來是去買蜜餞了，還是你們兩個會哄人。」
秋月笑嘻嘻的，將包裝打開，轉頭遞了一顆到沈玉柔的手裡。
碧瑤剛想插話，說是賀公子買的。就被碧環扯著衣角制止住了。
剛剛她們進門前屋內的罵聲，兩人聽得一清二楚。
現在說這個，怕是這一整包蜜餞，都會被扔到門外去。
沈玉柔張嘴，卷了那顆蜜餞入口。
熟悉的味道立即在口中擴散開來。
她吐出一口濁氣。壓在心頭的沉鬱也緩解了很多。
碧環見沈玉柔的眉心舒展開來。這才迂迴著再次提起賀冽霆。
她環顧著店鋪內各處精巧的裝飾，感嘆道：
「這鋪面弄得真是巧妙。有好幾處，竟與小姐當初與我們說的設想完全一樣。」
碧環一開口，碧瑤立即心領神會。跟著幫腔：
「當日小姐與我們說了半天。我們都還雲裡霧裡。這賀公子倒是知小姐的心。」
這一點，沈玉柔不否認。
她甚至覺得，賀冽霆像是自己肚子裡的蛔蟲。
有些她自己都表達不清的點。賀冽霆也全部把它們呈現了出來。
「他不會在監視我們吧？」秋月驚恐道。「如若不然，他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碧瑤尷尬地笑了兩聲。強往回掰，
「這也不是什麼秘密，鋪子裡的工匠都知道的。也就是賀公子格外上心罷了。」
「上心？」秋月哼道。「怕不是沒安好心吧。」
在秋月的心裡，賀冽霆已經與登徒子完全畫上了等號。
碧環道：「秋月姐姐別這麼說吧，就算賀公子真欲與小姐有些牽扯，也算是咱家小姐高攀了。」
碧環的聲音越來越小，道出的卻是實情。
秋月一噎。梗著聲音嘀咕道，
「知道他姓賀，身份貴重，可那又怎麼了？男女之事，向來講求個禮數，訂禮過了，那才叫名正言順。
就算是當今聖上，也不能見了長得漂亮的小娘子，就急吼吼地往上貼呀。這叫什麼事？」
「賀公子怎麼會是那種人！」
碧瑤立即反駁。
殿下的品行誰人不知。怎會做那種上不得台面的腌臢事。
況且，殿下都捨得將她們二人派來沈玉柔的身邊，又豈是只圖那一時半刻的淫慾。
秋月的話落後，一直安靜的沈玉柔也終於開了口。
「他的確想給我訂禮來著，我沒收。」
秋月倒吸一口冷氣，立即反水倒戈。她趴伏在沈玉柔的腿邊，仰著頭，
「小姐，賀公子的條件很不錯了，看得出來，對你也上心。你為什麼......」
沈玉柔厲聲打斷：「他是想收我做外室。」
秋月還想再說什麼，
但看到沈玉柔壓下來的眼神，到底將後面的話吞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