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羅郡王府的姨娘
「不是的，我只是在求您，姑母……」她哭喊起來，「您將我許給程昱，我認了。」
她抓上酈貴妃的裙擺，匍匐在她的腳下，「我只是想讓他活著，活著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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酈貴妃站得筆直，面上無動於衷，心底早已翻湧起驚天駭浪。
宋葭寧對賀冽霆有情，她是知道的。還曾因此事告誡過她。
卻不知宋葭寧何時陷得如此之深。
不惜以自己為籌碼，同她談條件。
說實話，酈貴妃很是心動。
現在的賀冽霆對她的江山沒有威脅，是死是活，她並不十分在意。
況且，出了這樁醜事，酈貴妃就沒再想讓賀冽霆死。
乾乾淨淨地死去，和臭名遠揚地活著。
她更想讓賀冽霆成為後者。
當下，她與程昱的關係並不牢靠。只因宋葭寧是個變數。
如今，宋葭寧求到了她的頭上。
並承諾會乖乖聽話。也算是解了酈貴妃的後顧之憂。
她假裝為難地沉吟，來回踱著步。
宋葭寧戰戰兢兢地看著她，等待著她的最終判決。
酈貴妃沉默了許久，久到宋葭寧都要放棄的時候，她終於應承了。
「好，這事兒，姑母應了你。有誰敢說什麼，姑母替你擔著。你只管與程昱好好過日子，他可是真心疼惜你的人。」
酈貴妃說得大義凜然，好像自己承擔了許多東西似的。宋葭寧也不揭穿她。
她跪直起身，朝著酈貴妃行了一個標準的謝禮。
酈貴妃的臉上再次掛上標準的笑容，過來扶她。
「葭寧，我們都是一家人，別跟姑母這麼客氣。」
宋葭寧躲開了她的手，自行站起了身。
她最後看了眼佝僂在地上，胡言亂語的賀冽霆，轉身出殿。
轉身的瞬間，她的眼裡已沒了生機。
賀冽霆被拖回了自己的寢殿，算是保住了性命。
第二日，瀟湘館的羅漢榻被還了回去。
不堪入目的羅漢榻由衣著肅穆的宮人們抬著，格外醒目。
百姓間立即傳開了，
在皇帝駕崩的當晚，大皇子醉生夢死於煙花巷柳。
一時間，大皇子成了全鄴京城的笑柄。
沈玉柔去往榮家小娘子府上的路上，就遇到了好幾撥人在議論此事。
秋月誇張地張圓了嘴巴，
「這大皇子，竟是這麼個色極的人，哪怕他多忍一天呢！」
「秋月！」沈玉柔出聲打斷了她，「不該說的話別胡說，小心被抓到大牢里去。」
秋月吐了吐舌頭，悻悻地閉了嘴。
兩人不再閒聊，加快了腳下的步子，不一會兒，就到了榮家小娘子給的地址。
可是，當看到宏偉的門前掛著的匾額時，沈玉柔覺得，自己很可能是找錯了地方。
因為，那金漆書寫的是：羅郡王府。
整個鄴京城，只有一位姓羅的郡王。
就是那個號稱少女閻羅的羅郡王。
沈玉柔往旁邊躲了躲，一是怕招惹了這位閻羅郡王。
再有，她也怕碰到沈玉宛，惹出不必要的麻煩。
兩人正舉目四顧，不知所措之際，榮家小娘子從府門內款款走了出來。
「柔掌柜真是準時呢，快請進吧。」她笑意盈盈，滿面春風。「今天是羅郡王的生辰，我可就等著你的雲朵糕幫我出彩呢。」
原來真是羅郡王府定的糕點。
這就解釋得通了。
難怪榮家小娘子說，不怕官差查到頭上。
只是不知，這羅郡王的背後，究竟是哪座大山。
沈玉柔此時已經確定，榮家小娘子這個身份，也只是一個幌子。
可一時間，又猜不透她的身份。只能彆扭了越過了稱呼，欠了欠身子緩聲道:
「煩請您引路。」
榮家小娘子也不在意，興奮地引著她們往裡面走。
跨進門內，視線開闊起來。家僕們個個穿著統一的著裝，有條不紊地忙碌著。
見到榮家小娘子，他們會停下手裡的活計，畢恭畢敬地喚上一句：「榮姨娘。」
沈玉柔與秋月對視一眼，心裡均已瞭然。
什麼榮家小娘子，原來是羅郡王的小妾。
沈玉柔不禁多打量了蓉姨娘兩眼。
與自己相仿的年紀。身姿婀娜，行走間，如弱柳扶風。舉手投足間，儘是風情。
她不大明白，這樣風華絕代的人，怎麼就跟了羅郡王那個年過半百的老頭。
雖然從未見過羅郡王，可他的惡名在外。
沈玉柔並不覺得，羅郡王是一個好歸宿。
腦子裡胡思亂想著，腳下卻沒停。
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們推著雲朵糕，隨著榮姨娘已經穿越了好幾進院子。
「這是去哪兒啊？」
一個渾濁的聲音自連廊的那端響起。
榮姨娘嬌俏地「啊」了一聲，趕忙擋在了裝雲朵糕的車子前。
「這是奴家給郡王您準備的驚喜，現在可不准看。」
羅郡王污濁的目光往這邊撇了撇，之後，像發現了新大陸一般，又回落到沈玉柔的身上。
「看起來，還真是可口得很。」
他意有所指，笑得意味深長。
粘膩的眼神粘在自己的身上，沈玉柔渾身不自在。她連眼都沒敢抬，恨不得將自己縮成一團。
榮姨娘也看出了端倪。她像一隻花蝴蝶，張開翅膀，飛撲進羅郡王的懷裡。
「奴家準備了好久呢，這下好了，全泡湯了。您得賠人家。」
她環上羅郡王的腰身，將自己緊緊地貼了上去。
波光粼粼的眼中充滿了迷戀。很有幾分痴情女子的情真意切。
羅郡王的手在她的身子肆意地揉捏。
眼神卻越過榮姨娘，直直地盯向沈玉柔。
仿佛他身下的人，已換成了她。
黏在沈玉柔身上的眼神，肆無忌憚地遊走。
沈玉柔不滿，卻不敢挑明，只悄悄地往身旁的廊柱後面藏。
羅郡王輕笑一聲，將身上的榮姨娘推遠了些。
「去準備吧，這場宴會，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像有什麼急事似的，說完這話，羅郡王就轉身離開了。
沈玉柔如釋重負地舒了口氣。重新揚起了笑臉。
「榮姨娘，我們再往哪邊走？」
沈玉柔只想儘快送完糕點，馬上離開這兒。
剛才還熱情洋溢的榮姨娘，此時卻突然掛了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