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衣衫髒了
「你什麼時候走？」沈玉柔問。
沈秉躍應著，「也就三五日吧。走之前，我會再去你那兒一趟，跟你告別的。」
沈玉柔匆忙擺手拒絕。
「別、別，你別來。」
她怕弟弟撞破她的難堪，更怕賀冽霆會對沈秉躍不利。
真摯的情感，心裡念著就好，不必非要相見。
沈秉躍沒想到沈玉柔會拒絕自己，一下子愣住了。
隨後，問道，「怎麼了？我為什麼不能去？」
沈玉柔抿了抿嘴唇，「就是......會比較忙，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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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秉躍將信將疑地還在思考，沈玉柔就迫不及待地登上了馬車。
馬車立即動了起來。
沈秉躍來不及深究原因，忙向前追了兩步，喊道，
「那我回來了，再去找阿姐！」
沈玉柔掀開馬車的車簾，探出身去。卻沒應他的話，而是不放心地叮囑。
「出門在外，千萬注意安全！」
沈秉躍送沈玉柔出了小院後，院子裡就只剩了溫芷和沈仲騰。
柳姨娘的大丫鬟見沈玉柔走了，也回去交差了。
劉嬤嬤見沈仲騰沒有要走的意思，識趣兒地出了院門，守在了門外。
「你想說什麼？」溫芷的神情平靜。
沈仲騰的臉上，是難得一見的愧疚。
「你別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
溫芷一改往日的溫柔平和，語氣里充滿了諷刺和戾氣。
「迫不得已什麼？將我的女兒趕出府嗎？」
沈仲騰訕訕的，
「是那羅郡王介意此事，我才會如此，否則，就算柔娘她悍婦名聲在外，我也不會把她趕出去的。」
溫芷冷笑，
「你不用跟我解釋這麼多。」
她轉過身，就要回屋子裡去。
沈仲騰後退兩步，一腳橫在房門前，
「那你別記恨我，好麼？」
溫芷剜了他一眼，言辭間，更加刻薄。
「老爺說笑了，我一個不受寵的妾室，怎敢記恨。」
「娘子！」
沈仲騰的語氣里，充滿了祈求。
溫芷卻像是被針扎到一般，尖叫出聲。
「我不是了，別這麼叫我！」
站在門外的劉嬤嬤聽到溫芷變了調的聲音，立即開門沖了進來。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
溫芷將目光冷冷地從沈仲騰的身上收回，對劉嬤嬤說了句：
「送客！」
之後轉身，回了房間。
房門被用力地摔上。沈仲騰挫敗地將頭抵在門上，卻沒敢敲門。
只喃喃道，「她還是不能理解我。」
直到天色漸亮，沈仲騰才收拾了情緒，踏出了小院。
劉嬤嬤進到溫芷的房間，看著坐在床上發呆的人，嘆了口氣。
「夫人別再煩心了。不是早就看透了嘛。」
溫芷的眼珠動了動，
「是啊，早該看清了。」
當他為了錢財，背棄兩人的婚姻，扶柳姨娘上位的時候，就該看清了。
他一直未變，為了得到自己想到的，不擇手段。
只是，她不願接受罷了。
怪她自己，還心存妄念。
等著他回頭，等著他的懺悔。
等來的，卻是這樣的結果。
溫芷的心，終於徹底涼透。
沈玉柔一行人回到雲朵糕鋪子的時候，天色還早。
她們索性準備食材，決定今日就開業。
近幾日，鋪子的宣傳工作做得不錯，看店鋪重新營業，許多老顧客全都過來捧場。
可是這會兒，夥計們都還沒有尋回來。只有沈玉柔主僕四人，自然忙得腳打後腦勺。
待終於能夠喘口氣的時候，沈玉柔這才發現了坐在角落那張桌上的賀冽霆。
也不知已經來了多久。
與他同桌而坐的，還有四位衣著清涼的女子。
賀冽霆的眼神黏在那四人的身上，極盡放蕩。
沈玉柔皺了皺眉，剛想移開目光，賀冽霆的眼神就偏了偏，向她看來。
被那犀利的目光擒住，沈玉柔下意識就站直了身子，不敢亂動。
稀薄的晨光中，她看到賀冽霆的唇角向上勾了勾，又極力壓下。
然後，他抬起手，修長的指尖向她勾了勾手。
沈柔柔怔了下，下意識看了看周圍。
好在，所有人都在忙著自己的事兒，沒有人注意到她。
見沈玉柔半天沒有過來，與賀冽霆同行的那些姑娘們也轉過頭來，嬉笑著沖她招手。
沈玉柔的心裡厭惡到了極致。
難道賀冽霆是想讓自己同這些女子一起，在大庭廣眾之下與他輕浮地調情嗎？
沈玉柔的眼底暈起霧氣。賀冽霆離得有些遠，應當是沒有看到。
只饒有興趣地盯著她，等待著她的靠近。
沈玉柔當自己是木偶，被人提著線。僵直著腿邁步過去。
可是，她所預料的屈辱並沒到來。
賀冽霆只是指了指自己胸前沾著的醬汁，對她說，
「一不小心弄髒了，能否跟掌柜借個地方，我清理一下。」
沈玉柔盯著賀冽霆，忘了回答。腦中，只剩一片空白。
賀冽霆右手邊的那個粉衣姑娘笑了起來，吊著嗓子說道，
「小娘子，別看了，敢快回神，我們爺跟你說話呢。」
同桌的其他姑娘們也轉過頭，輕巧地打量她一番。轉回頭與賀冽霆嗔道，
「我們爺這麼大的魅力，我們可要看緊些才是。」
沈玉柔鬧了個大紅臉，卻又無法解釋。只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賀冽霆的唇角也噙著笑，像是看透了她的窘迫。
卻好心地說了句：
「掌柜這裡，可有方便清洗的地方？」
沈玉柔這才想起剛剛他的問話，忙不迭的點頭應著。
「有、有、自然是有的。」
她刻意忽略周圍投過來的探究目光，緩了緩氣息。
「請您跟我來吧。」
沈玉柔做了個請的姿勢，賀冽霆隨之站起身。
與他同行的四人，也都站了起來，一副要跟著一起的樣子。
賀冽霆的手往下擺了擺，示意她們全都坐下。
「這點小事，我自己弄下就好，你們在這兒等我吧。」
恰好這時，秋月端著一盤雲朵糕送了上來。
賀冽霆指了指剛端上桌的糕點，同她們說道，
「快吃吧，這個口味的，更好吃。不用管我，我去去就回。」
姑娘們被新上桌的雲朵糕吸引，也不堅持了。
賀冽霆走到沈玉柔身邊，貼得極近。然後，壓著聲音，沉沉道：
「柔兒，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