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在流放之列


  時安不明所以。

  剛剛在隔壁聽到聲音,就急匆匆趕來的人,怎麼還沒進門,就突然轉身要走?

  正想開口詢問,就撞上了賀冽霆冷冽的眸子。

  時安不得不閉了嘴,垂下頭跟了上去。

  老郎中寫好了藥方,又交代了兩句,這才起身離開。

  碧環送他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正好看到走廊的盡頭,賀冽霆的身影一閃而過。

  既然來了,卻未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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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碧環的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她看了看賀冽霆離開的方向,又看了看在床上掩面低泣的人,

  幾經思量,到底還是湊到了沈玉柔的跟前,低聲說道,

  「小姐,賀公子好像生氣了,連門都沒進,你要不要跟他解釋一下。」

  沈玉柔像是沒聽見一樣,哭聲卻越來越大,蓋住了碧環的聲音。

  等沈玉柔哭夠的時候,天已經大亮。

  她撐起依舊無力的身子下床,堅持要回去。

  秋月三人將她按回到床上。

  「小姐,這麼急著回去幹什麼?」

  「你的身體還這麼虛弱,先養好了身子再說吧。」

  「這裡是賀公子的地方,安全得很,你不必擔心。」

  沈玉柔搖著頭,語氣客氣且疏離。

  「我們已經很麻煩人家了,就別再給別人添亂了。」

  「別人?」秋月喃喃,「小姐與賀公子不是......」

  不是已經有了情愫嗎?

  甚至孤男寡女不顧禮儀、共處一室。

  事實已然擺在眼前,難道還能是自己會錯了意?

  「秋月,別胡說。」

  沈玉柔立即出聲制止了她接下來的話。

  昨夜,她已知道了賀冽霆的身份。

  當然,也感受到了他的怒氣。

  她想:如今,他的置之不理,或許正是一個良機。

  從他的身邊消失的良機。

  賀冽霆從沈玉柔的房門口離開後,堵著一口氣,直接去了宮裡,等待上朝。

  這日的早朝,眾臣都到得很早。

  像是察覺到賀冽霆的慍怒一樣,眾人皆是謹言慎行。

  生怕一個不小心,就被坐於上位的人抓了錯處。

  這一日,賀冽霆鋒芒畢露,大刀闊斧地查辦了諸多酈貴妃的黨羽。

  包括宋丞相一家。

  剛一下朝,還沒等出宮,

  宋葭寧就跌跌撞撞地跑了來,

  見著賀冽霆,就要往上撲。

  賀冽霆擰起眉頭,後退了兩步。

  時安立即出手,以劍柄將宋葭寧攔了下來。

  「葭寧小姐,找殿下可是有事?」

  宋葭寧近不得賀冽霆的身,表情逐漸失控,怒吼出聲,

  「殿下,你是不是流放了我們宋家上下?」

  剛剛散朝,她就聽到了宮人們在悄悄議論。

  她不相信賀冽霆會如此狠心,她要親口問問他。

  賀冽霆抬了抬眼皮,眼神冰冷。

  見他如此,宋葭寧便確信了這消息的真實。

  她的淚奔涌而出,拿捏著嬌媚的姿態,哽咽道,

  「那可都是我最親的親人,殿下可不可以為了我......」

  她的話頓了頓,搓著衣角,淚眼汪汪地看著賀冽霆。

  這副我見猶憐的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軟。

  賀冽霆見她這樣子,先是怔了怔。

  而後,眸子間的冷意更加深邃。

  他哼了一聲:「為了你?」

  話里話外的寒意,如冬日的冰封,直直扎向宋葭寧的心。

  她不禁打了個冷戰,一時間連哭都忘了。

  賀冽霆煩躁地擺了擺手,轉過身去。

  只冷冷地留了一句:「你也儘快出宮,早點回去準備,別耽誤了上路。」

  原來,她自己也在被流放的名單之列。

  宋葭寧如遭雷擊,癱軟了身子,直接跌坐在地。

  她望著賀冽霆越來越遠背影,終於看清。

  自始至終,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她自己的自作多情。

  時安收回了劍柄,不再管她。

  追著賀冽霆而去。

  賀冽霆滿腔怒意,幾步就到了馬車前,

  剛抬起腳要往馬車上邁,又猶豫著想要收回來。

  時安趕上前,扶了一把,

  「殿下可是要回鴻運樓?」

  沒想到,這句話徹底把賀冽霆點燃了。

  「回去幹什麼!我又不招人待見!」

  時安立即反應過來,賀冽霆所說的是何人。

  他不敢出聲,只默默閉上了嘴。

  賀冽霆卻打開了話匣子,依舊抓著這個話題不放。

  甚至頗為委屈地與時安抱怨。

  「同為女子,她怎麼就不能學學宋葭寧,跟我撒個嬌呢?」

  「只要她服個軟,我還能揪著不放不成。」

  「偏她就這麼高傲,我氣了這麼久,連句話都沒有!」

  ......

  時安冷汗涔涔,最後終於忍不住,吐了一句:

  「您也沒給柔姑娘解釋的機會呀!宮裡,又不是隨隨便便什麼人都能進的。」

  自那晚他拂袖離去,就再沒出現在沈玉柔的面前。

  甚至直接躲到了宮裡。

  就算是沈玉柔有心哄他,也沒法找到人呢。

  賀冽霆聽了時安的話,豁然開朗。

  他拍著時安的肩膀,嘴都快裂到了耳根。

  「對,一定就是這麼回事。我們現在就回去!」

  馬車馬不停蹄地回了鴻運樓。

  賀冽霆下了馬車,直奔最頂層的房間而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將那嬌軟的人擁入懷中,聽她膩著聲音對自己認錯、懺悔。

  然而,房門打開。

  屋內,卻是空蕩蕩的一片。

  「人呢?」

  他的聲音重回冰冷。

  追在賀冽霆身後的掌柜扶著門框,氣喘吁吁。

  「您剛進門時,我急著想向您稟告的就是這事,柔姑娘她們回去了。」

  「回去了?竟然回去了!」

  原來,心心念念掛著此事的,唯有自己而已。

  賀冽霆的肩膀塌了下來,半晌無話。

  掌柜還想再說些什麼。

  賀冽霆已然不耐煩地摔門轉身,下樓離去。

  這日晌午,兩道旨意由禮部頒布而出。

  其一,「太后娘娘突染沉疴,無力再行輔佐之職。」

  其二,「禮親王賀冽霆,實乃鎮西大將軍,德行兼備,智勇無雙,特賜封為攝政王,輔佐幼帝。」

  旨意一經發布,市井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百姓們無一例外,全都歡欣鼓舞。

  「太好了!我們大鄴有救了!」

  「有戰神佐政,看誰還敢來犯。」

  就連之前一夜娶了瀟湘館整樓姑娘這件荒唐事,也於瞬間扭轉了口碑,

  「戰神就是戰神,連那方面的精力,都如此旺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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