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冊封的旨意


  這下,沈玉柔真的慌了。

  她快走兩步,擋在賀冽霆的身前,一伸手,便拉住了他。

  肌膚相貼的瞬間,兩人俱是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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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玉柔的內心湧起的,是無盡的荒涼。

  而賀冽霆的眉眼間,是止不住的雀躍。

  他回握住沈玉柔溫涼的指尖,輕輕一拉,那日思夜想的人便立即溫順地入了懷。

  沈玉柔被賀冽霆抱起,直接進了寢房。

  這一夜,攝政王府上下全都未眠。

  侯在屋外的人都緊張地關注著屋內事態的發展。

  而屋內兩人近身的較量更是劍拔弩張。

  賀冽霆所有的隱忍和欲望在這一刻爆發。

  沈玉柔倒是沒有半分抵抗的動作。

  只是僵著身子一動不動,仿佛自己已經死去一般。

  賀冽霆剛開始還顧念著她,壓著澎湃,動作輕柔地引導。

  見她這副裝死的模樣,頓時來了氣。

  索性不管不顧地粗暴起來。

  沈玉柔漸漸承受不住,如貓兒一樣的嚶嚀,一聲聲從緊抿的唇間溢出。

  賀冽霆舒爽地嘆息一聲,而後,更加賣力。

  貓兒的嚶嚀逐漸轉為破碎的喘息,最後,又變成了近乎癲狂的失聲驚叫。

  第二日,一道冊封的旨意就送到了沈宅。

  「沈家嫡女沈玉柔,儀態端莊,溫婉賢淑,特封為攝政王妃。」

  沈仲騰跪在地上。半晌都沒回過神來,

  之前不說是側妃嗎?這怎麼旨意上沒有「側」字?

  宮人將旨意放到他的手中,奉承道,

  「沈家老爺,真是恭喜您了,家裡飛出金鳳凰啦!」

  沈仲騰愣愣的,將視線落在手裡的旨意上。

  他將捲軸攤開,再次確定了一遍,這才戰戰兢兢地問道,

  「柔娘、這是......冊封了正妃?」

  宮人掩面笑得黠促,「是啊!聽說,娘娘昨夜就已經入主攝政王府了呢。」

  沈仲騰倒吸了一口氣,緩了好半天。

  待他震驚過後,前來宣旨的宮人們都已退去。

  他拉著溫芷的手,激動到語無倫次,

  「夫人、我們的柔娘真是爭氣,才一晚,就讓攝政王心甘情願地奉上了王妃之位,你當真是教得好、教得好啊!」

  溫芷聽著他的胡言亂語,面上卻是一陣陣發白。

  這話,怎麼聽,都不像是什麼誇讚之言。

  沈仲騰挺起腰板,自顧自地沉浸在喜悅。

  「我是攝政王王妃的父親啦!哈哈,我倒要看看,今後,誰還敢看不起我商賈的身份!」

  婚期定得很急,沈仲騰立即敲鑼打鼓地張羅起來。

  被關在偏院的柳姨娘母女倆聽到這個消息,終於停止了折騰。

  「完了,全完了!」

  柳姨娘知道,在沈仲騰這裡,她徹底沒了利用價值。

  無望之際,她的目光又落向了沈玉宛的肚子。

  「要不,你再去找找羅郡王呢,再這樣下去,我們母女倆在沈家還哪有立足之地!」

  沈玉宛自然知道她的意思。

  可是,羅郡王豈是那重情之人。自己已經被他拋棄,去求他又有何用。

  她為難地別過眼,並不做聲。

  柳姨娘不肯罷休,

  「你跟了他那麼久,便宜都讓人占盡了,這點事兒都不行嗎?真是個沒用的,沒得到我的半點真傳......」

  「娘親!」

  沈玉宛聽不下去,尖聲打斷了她的話。

  她是用了不光彩的手段,丟了臉面也失了身。

  甚至肚子裡,還揣了個不明不白的野種。

  可這一切,都是她這個好娘親引導她去做的啊。

  在這個世上,最沒有權利在一旁說風涼話指摘她的,便是她的娘親。

  沈玉宛的眼裡充滿了憤恨,定定地瞪著柳姨娘。

  柳姨娘的怒火徹底燒了起來,

  「怎麼?我說你還不服氣!這麼看我幹什麼?」

  一直順從她的沈玉宛這次卻沒退讓,看向她的目光甚至更加陰狠。

  柳姨娘並沒顧念沈玉宛不對的情緒,

  當下,她只覺所有人都在與她為敵。

  瘋了一般抄起一旁的茶碗便砸了過去。

  沈玉宛頓時暴起,與柳姨娘扭打到了一起。

  守門的小廝聽到聲響,進來勸架,卻於事無補。

  小廝急得滿頭是汗,又礙於二人的身份,不敢上手拉架,只好急急忙忙地去找沈仲騰。

  可此時的沈仲騰正沉浸在籌備沈玉柔的婚禮中,哪有空理會她們母女。

  他擺了擺手,不耐煩地道,

  「隨她們去吧,無需理會。」

  小廝看明白了沈仲騰的輕慢,索性將偏院的門一鎖,也不管了。

  沈玉柔即將成為攝政王妃的消息很快在鄴京城傳開了。

  僅半天時間,下至三歲的幼童,上至耋耄老人,全都知道了這一驚天的消息。

  街頭巷尾,所有人都在談論紛紛。

  大多數人,都是當做一樁美談。

  可這個消息,聽在謝母的耳中,卻恐怖如噩夢。

  她渾渾噩噩地回了謝宅,跌跌撞撞地就衝進了謝知安的房間。

  被謝知安壓在身下的女人驚呼一聲,朝著床的裡面滾去。

  謝知安也被嚇了一跳,他拿起枕頭擋在胯間,不耐煩地指責,

  「娘親,你怎麼回事?」

  謝母沒顧上斥責他的無禮,只火急火燎地問,

  「沈玉柔,她勾上了攝政王,你可知道?」

  謝知安一下子閉了嘴,臉色瞬間蒼白入紙。

  這件事,說到底,還是有損他男人的尊嚴。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謝母反應過來,「你既然知道,還要將她往羅郡王的床上送,你是不是瘋了!等她當上了攝政王妃,還哪有我們的活路!」

  「什、什麼?什麼攝政王妃?沈玉柔?怎麼可能?」謝知安懵了。

  沈玉柔一個二嫁的商賈之女,猶如破船爛布,能入攝政王府已是造化。

  堂堂攝政王,怎麼可能娶她為正妻呢?

  謝母跺著腳,

  「冊封的旨意都下來了,全鄴京城都知道了!」

  謝知安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沒想過,事情會朝著這樣的方向發展。

  如果沈玉柔當真做了攝政王妃,那以他們之前的種種恩怨來說,他大約是活不長了吧。

  冷汗沁出。

  他的眼神渙散,口中陣陣喃喃,「不、不、不可能,不可能!」

  謝母見謝知安這樣,也沒了主心骨。

  「完了,完了,謝家這是徹底要完了。」她跌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號啕起來。

  哭喊聲驚擾了謝芳盈,她看到屋內的場景,一下子就懵了。

  「娘親,你這是怎麼了?」

  謝母哭哭啼啼地講述了事情的始末。

  聽完之後,謝芳盈也不淡定了。

  「這、這可怎麼辦才好?」她來回踱著步,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憂,

  「要不,我去求求她呢,她一直把我當親妹妹的,會不會顧念著些情分吧。」

  謝知安耷拉著頭擺了擺手,低沉的聲音在嗓子裡哼出。

  「你覺得,自你及笄宴之後,她還能把你當成自己人嗎?」

  就算是再親密的關係,經歷了那樣明晃晃的背叛,也不可能再交付真心了。

  這些天,沈玉柔沒再來找謝芳盈,已經說明了一切。

  「那可怎麼辦啊!」

  謝芳盈急得滿臉通紅,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悲慘的未來。

  此時的謝母卻鎮定下來,她的眼珠滴溜溜地轉了轉,重新轉向了謝知安。

  「要不,我們一起去?先把欠她的錢還上,博博好感,然後,再以娘家人的身份,替她備上一份豐厚的嫁妝。」

  她越說越覺得可行,語氣也激動起來。

  「柔娘最是柔順,我們稍稍低低頭,准能成事。到時候,讓她幫忙在攝政王跟前兒吹吹枕邊風,興許還能為你謀個一官半職呢。」

  「這......能行嗎?」謝知安與沈玉柔畢竟聚少離多,對於沈玉柔的性情並不十分了解。

  謝母轉頭看向謝芳盈,「你覺得呢?」

  謝芳盈眨著眼,認真地思考了很久。

  「也許,當真可行。」

  謝母受了鼓舞,利落地將謝家的家底全都整理了出來。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一會兒,我們就去攝者王府拜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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