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人前旖旎
賀冽霆的舉手投足間很是隨意。他閒適地走到沈玉柔的身邊,挨著沈玉柔便坐了下來。
「你倒是比我想像中起來得早些。」
他的目光黏在沈玉柔的身上,大手隨即便撫上她的腰間。力道輕施,替她揉捏。
「怎麼樣?還受得住嗎?」
繾綣的聲音低沉,卻又足以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到。
這話太過曖昧。
沈玉柔覺得,自己的整個身子都僵麻住了。
她覷了眼謝家三人,見他們全都跪伏在地,連頭都沒敢抬。
這才張了張口,想問問弟弟沈秉躍的事。
賀冽霆自然知道她想說些什麼,可是當著外人的面,他並不想談論這些。
尤其這個外人,還是她的前夫謝知安。
有力的手臂一勾,沈玉柔便被他壓在了懷裡。
她推拒的手剛撐在他的胸口,賀冽霆就再次開了口。
「前來拜訪的是何人?」
他假裝沒有看清來人,故意發問。
僅一句話,沈玉柔便不敢動了,
她可不想將自己的難堪曝於謝家人的面前。
謝知安抬頭回覆:「舊將謝......謝知安。」
他的聲音卡頓了一下,只因抬頭的瞬間,看到了緊緊相擁的兩人。
那本該屬於他的俏麗容顏埋在黑金的龍袍之下,灼痛了他的眼,洞穿了他作為男人的體面。
賀冽霆像是沒有察覺他的異常,繼續問道,
「那兩位呢,是你的家眷?」
謝母趕緊拉著謝芳盈行了一禮,結結巴巴地向賀冽霆做了個簡要的自我介紹。
賀冽霆平淡地「嗯」了一聲,隔著衣服揉捏向沈玉柔腰間的軟肉。
「我如果沒有記錯,柔兒與你們謝家,已無關係了吧?」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所有人都聽清了他的不悅與態度。
已無關係,更不必攀附關係。
謝母和謝芳盈哪裡見過這種架勢,當即被嚇軟了身子,攤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了。
謝知安到底是見過些世面,強行辯解道,
「是小妹,與柔娘關係甚好,如親姐妹一般,聽聞柔娘即將大婚,這才央求了我們帶她來看看。」
室內,突然就安靜下來。
就在謝知安惶恐地猜測著,賀冽霆會不會相信他所說的話時,
上面,一道陰沉的聲音傳來:
「柔娘?你們的關係,如今還有如此親密?」
謝知安的冷意從脊柱瞬間傳遍了四肢百骸。
連忙弓起身子,咚咚的以頭搶地。
「草民說錯話了,還請殿下責罰,還請殿下責罰!」
待他的頭已然紅腫,
賀冽霆才極其好性兒地揮了揮手,大度地說道,
「謝參將這是幹什麼?本殿又沒說什麼。
再說,本殿與王妃的這門親事,還全都因著你牽線,才能成事呢!
本殿感謝你都來不及,豈會治你的罪呢。」
謝知安的顏面被掃得無處安放,可為了自己的仕途,又不得不順著說道,
「殿下言重,這是草民的榮幸,也是王妃的福氣......」
他剛想開口討要官職,賀冽霆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本殿也曾想過,將你留在身邊,封你個一官半職,可是,後來細想,又覺不妥。」
賀冽霆頓了頓,繼續說:
「雖然我與柔兒是兩情相悅。可是百姓們卻是不知的。
本殿如果真的賜了你官位,難免會有人嚼舌根,說你賣妻求榮。
嘖嘖嘖,到時候,吐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沫。」
謝知安的心尖一抖,
在賀冽霆這三言兩語間,自己似乎已然走向了絕路。
賀冽霆又道,「為了你好,往後哇,我們之間還是少些走動為好!」
謝知安猛地抬頭,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挽救。
賀冽霆一臉痛惜,
「我懂,我懂!這不也是無奈之舉嘛。當然了,如果謝家哪天實在是混不下去,連填飽肚子都成問題,就端著碗來我攝政王府的門前,一碗吃食還是可以給的。」
謝知安的臉上一陣白一陣紅。
這是把他們當成了乞丐嗎!
儘管如此,他依然不敢說什麼。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賀冽霆抱起軟弱無骨的嬌人兒,與他們敷衍的告別後,急匆匆地向臥房走去。
一行人的腳步聲漸遠,謝母終於回過神來。
「什麼意思?攝政王殿下剛剛那話是什麼意思?」
謝知安的後槽牙咬得咯咯響,
「什麼意思,能什麼意思,就是沒有希望了的意思!」
謝芳盈也從地上爬了起來,她一邊揉著跪疼的雙腿,一邊在屋內不斷地掃視著,
「那盒子銀票呢?我們快拿上它回家去吧,這裡太可怕了!」
「銀票?被收下了。」謝知安哼道。
一直沒敢抬頭的謝氏母女這才知道,
這孤注一擲的一行,讓他們謝家賠了夫人又折兵,徹底成了窮光蛋。
賀冽霆抱著沈玉柔直接回了臥房,將人放在床榻上後,身後的丫鬟小廝們便全都識相地退了出去。
沈玉柔沒來得及怕他,而是抓上他的手臂,急切地問,
「事情辦得怎麼樣了,秉躍呢?」
賀冽霆捏了捏她漲紅的臉蛋,愛不釋手。
「我辦事,你還有什麼不放心。」
對於他的含糊其辭,沈玉柔心下更慌了起來。
「到底怎麼樣了,你把話講清楚。」
賀冽霆卻不再接這個話茬,轉而問起了她。
「昨夜一夜未睡,今日怎麼不多睡會,身子是可養好了?」
沈玉柔怔了一瞬,之後,便感知到那溫熱的手,熟稔地穿過層層衣衫,撫上了她微涼的肌膚。
如蛇信子一般,在如綢緞般的胴體上恣意遊走。
激起一層又一層細細密密的戰慄。
沈玉柔推拒著他的胳膊。
「你別這樣,先說正事。」
她抖著嗓子,聲音里滿是急切。
賀冽霆狡黠地笑著,眼睛一錯不錯地盯著面前的人,手上的動作更是沒停。
「你說你的,我聽著呢。」
沈玉柔的火氣一下子涌了上來。
這可是關乎弟弟性命的大事,他怎麼能如此雲淡風輕,敷衍了事。
還是說,他根本就沒把這件事當成一件事去辦。
她猛地後撤了身子,臉色陰沉下來,
「你到底有沒有去救秉躍?」
見沈玉柔當真動了氣,賀冽霆終於撤回了手。他斂起笑意,極為認真地說,
「夫人交代的事,我自然是辦好了的。不過秉躍還在牢中......」
他突然停住。沈玉柔的心忽悠一下,被高高地吊了起來。
「是死罪可免,活、活罪難逃嗎?」
賀冽霆將人拉近,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眼裡儘是流轉的波光粼粼。
「能不能逃得了,還得看你這個做姐姐的啊。」
沈玉柔不解地皺了皺眉,
賀冽霆的唇不由自主地便靠了過去。最後一個字,更是落在了沈玉柔的唇邊。
「將為夫哄好了,弟弟明日便能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