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殿下萬歲，千百年的恩怨
篝火噼里啪啦地燃燒著
虎大和牛二對視了眼，想都沒想同時跪下叩拜。
「殿下萬歲！」
「殿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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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萬歲！」
「……」
越來越多的人單膝跪地。
虎大和牛二答應得這麼爽快，也是因為他們深受獵頭習俗的迫害。自出生起，就看著他們的父兄宗親因獵頭而死。就如楚定乾所言，他們彼此間的恩恩怨怨根本算不清。現在能做的就是一笑泯恩仇，至此之後廢除獵頭習俗，造福於他們的子孫後代！
牛二舉起陶碗，雙眼泛紅。這件事其實他很早就想提，只是他作為越人，沒辦法開口說。他作為水牛部的二把手，經常得帶領族中勇士來番禺獵頭。最開始是激動開心，可漸漸地就感到了厭惡。
他殺的每一個人，體內都流淌著和他一樣的血。特別是有回獵頭，對方還帶著半大的稚童。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將他的父親殺害割頭。
如今借楚定乾之口，順利將傳承千百年的獵頭習俗廢除。畢竟他並非越人，而且渤海是漢王，是嶺南實際上的統治者。由他提出，受到的阻力其實要更小些。起碼他們這些人有了藉口，不至於在族中難做。
「那就一起幹了這碗酒！」
「諾！」
虎大和牛二同時上前，互相看了眼後，皆是端起陶碗一飲而盡。看到他們如此，麾下部族是紛紛對飲。並且效仿楚定乾，把肉往饅頭裡面塞。
「這饅頭真香！」
「殿下，這是什麼名堂？」
「就叫團結饃吧！」楚定乾笑了笑，「這饅頭和肉，就象徵著你們虎部和水牛部，也代表著孤。只有我們通力協作，才是這世間的美味。來，咱們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殿下萬歲！」
「殿下萬歲！」
不論越人還是楚人，在這一刻皆是左手舉起酒碗右手握著肉夾饃。楚定乾面露微笑，示意他們重新坐好。
「牛二，你們族內還有很多人。明天孤準備帶上你還有部分兵力，共同前往水牛縣。」
「是。」
楚定乾點了點頭，看向他們道：「今日兩族化干戈為玉帛，孤就趁此機會說些後續的設想。孤此前頒布的政策不變，同時照舊推行軍功爵位。共分十級，從低到高分別是公士、不更、大夫、公乘、庶長、少上造，大良造、駟車庶長、倫侯、徹侯。諸葛，後續你與他們說說爵位對應的好處。」
「諾！」
諸葛喜抬手應下。
軍功爵位是楚定乾昔日變法特地制定的，就是為了打破士大夫的統治地位，同時讓楚國百姓有了拼命的目標。這是楚國能橫掃四國的根基，至今都得以保存，只是現在楚國暫時停止兵戈。
可別忘了，嶺南不同啊！
別的不說，西甌國可是直接反楚，後面還有很多仗要打。推行軍功爵位，剛好能激勵所屬子民。
「此戰，李武作戰勇猛！」
「賜爵庶長，賞百金十牛！」
「拜謝殿下！」
李武連忙起身，激動得是面紅耳赤。庶長屬於是第五級爵位，就是在長安都屬於是高爵，很多人做夢都不敢想。至於其他的賞賜，並不重要。
楚定乾則是面露微笑，繼續論功行賞。張長發，屠萬里，虎大全都得了爵位。就連牛二也同樣得到封賞，被賜予第四級公乘爵位。
這不僅僅是為了拉攏牛二，也是因為牛二關鍵時刻棄暗投明主動投降，減少了他們的死傷。現在既然都歸順於他，也該適當地賜些好處。
如今牛王已經戰死，牛二作為二把手就是水牛部的話事人。只要能拉攏他，以後就能控制水牛部。況且派系平衡還是要做好的，最起碼明面上得安撫好他們。
虎大既然是公乘爵位，那牛二作為水牛部的話事人自然也得是公乘。只不過牛二沒有實權，虎大則是掌握虎賁軍，實打實的先鋒將軍！
為什麼？
因為他是原始股！
這套手段，楚定乾五年前就用過。
論功行賞結束後，他們也都很滿意，皆是跪地拜謝。而楚定乾則是抬手讓他們起身，繼續道：「諸位都是有功之人。孤素來是賞罰分明，絕不會辜負功臣。諸位都在，孤也說說後續的打算。」
「殿下請講。」
「如今水牛縣也已收復，需要派遣部分人治理。而嶺南最缺的就是人才，找個會寫字的都難。所以孤首先準備建立學校，就從諸位的子女中選為弟子。教導雅言，識字和律令等科目。」
「嘶，這是好事啊！」
「殿下，要收費嗎？」
「有爵位傍身的，子女免費入學。」
話音落下，全場皆是譁然。
這年頭學習可是被士大夫階層所壟斷，階級分明。沒點關係和家世的，想都不要想。就算是商賈有錢，也沒幾個讀書人願意去教。
楚定乾則是搬出了殺手鐧，直接免費入學，而前提就是得有爵位。這其實就是變相地打破壟斷，同時加強軍功爵位的重要性。沒有爵位的自然得花點錢，也能收些成本。
「當然，不僅僅只是如此。」楚定乾看向他們，繼續道：「軍中的將士們，同樣也得抽空學習識字。不要求會寫，但一定得認識。不要求能多流利地說雅言，但必須得聽清簡單的號令。」
「諾！」
楚定乾已準備大刀闊斧地改制，需要有足夠的人才。原本他就想著提這事，現在吸納了水牛部也剛好。
「另外，孤還準備抽調部分醫師，組建衛生院。」楚定乾看向諸葛喜，認真道：「孤這段時間走遍了番禺，發現當地的醫療條件極差。沒有有效的治療，大部分都是硬抗。每年都有很多孩童因病夭折，諸葛，這件事你負責跟進下。」
「諾！」
諸葛喜則是有些汗流浹背，這事其實楚定乾先前就要求他準備，只是他因為忙於建設番禺改善民生，實在是無暇顧及。
「殿下。」
「嗯？」
「嶺南少醫，大部分都是巫醫……」
「沒事。」楚定乾笑了起來，「孤特地是請來位神醫。以後由他負責醫術，你負責跟進輔助他。」
「神醫？」
諸葛喜頓時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