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閩越，倭寇擾邊
嶺南，水牛縣城外。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
「九九八一，二半為一！」
嘹亮的聲音在田野中響起。阡陌縱橫的農田，能瞧見仿若蒼龍的土豆藤蔓，還開著淡紫色的小花。田內能看到很多稚童，他們正忙著將花朵掐了。
旁邊還有光著膀子的農夫，由大水牛牽動曲轅犁，以此開墾荒地。因為天氣濕熱，一個個都熱得滿頭大汗。他們身材精壯，有的身上還有文身。
田吏頭戴木冠，手裡捧著簿冊，正在與農夫們交談。主要是教導他們律令，同時傳授漢語。漢語也是楚定乾下令要推行的，主體還是關中雅言，同時還糅合了越語的發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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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定乾站在田埂處，眺望遠處鬱鬱蔥蔥的農田。諸葛喜跟在身旁，笑著道：「殿下，今年土豆長勢極好，我估計再有大半個月就能大熟。按我預估的話，畝產會超過兩千斤。」
「挺好。」
楚定乾點了點頭。
真要堆產量的話，實則遠不止兩千斤。他記得後世有大型農場，用上各種化肥加上密集耕作，畝產能衝到萬斤以上。只不過嶺南只有糞肥，為了避免把地給種廢咯，所以就只能少種輪種。
「殿下，這邊走。前面種的是大豆和玉米，最前面則是種的水稻。嶺南不適合種麥，我想的是可以加深和魏國的合作。以後用土豆粉和稻米作為出口，然後交換麥子。」
「嗯，也可。」
楚定乾點頭同意。
土豆關係到他未來的發展。
就算是他目前極其親近的大魏武帝，他也不可能拱手相送。雖然武帝很喜歡他，但在國家利益面前，人性實在是脆弱得很。包括國家聯盟，實際上也無多少用。
憑藉土豆，他能讓當地人填飽肚子，日子也能過得極好。後面還能做成土豆粉，當做是嶺南的特產出口。別人沒有而我有，這就能讓貧瘠的嶺南快速富裕！
「水牛縣發展得比較慢。」楚定乾環視四周，緩緩道：「但此地很重要，不能落下。退可成為番禺的東方屏障，進可繼續向外拓土。孤記得，這兩年還有倭寇走海路進了閩越區域。」
「是有這回事。」牛二點了點頭，面露怒意道：「從前些年開始就有，陸陸續續每年都會來好多波。起初他們打著探索和平的口號，還說會幫助我們對付敵人。可後來他們就侵占了我們的稻田，甚至還侮辱我們的女人！」
「還有這種事？」
楚定乾雙眼微眯，也是升起怒火。神州大陸如何內鬥，那也是他們自己的事。可外族如果想要趁此機會入侵得利，那他就絕不允許。
他也沒想到，這票小日子過得不錯的倭寇竟如此執著。按照諸葛喜的說法，當初就曾有倭寇想要從番禺上來，只是被他全都射殺，還因此繳獲了兩條大船。再後來也有大船途經番禺，但也都是隔著遠遠的窺視。想不到，他們竟然從閩越進來了！
「那你可知道他們在何地？」
「就在南邊。」
諸葛喜則是在旁附和，低聲道：「殿下，這些倭寇的確很麻煩，先前南洋商人就曾被他們劫掠。雖然勉強擊退他們，卻是死傷慘重。」
「那好。」楚定乾看向憤然的牛二，「這事就交給牛將軍了。你帶些好手，先去打探下情況。老李練了這麼長時間，也該拉出來遛遛。實戰是檢驗戰鬥力的最好方式，孤的兵需要敢打仗、能打仗、打勝仗！」
「諾！」
牛二是連連點頭，那票矮個子倭寇簡直都是群畜生，準確說是連畜生都不如。手段極其殘忍，都是虐殺。知道他們的習俗，便故意砍下他們的頭顱，打成人頭樁。
「殿下，有件事我得說。」
「嗯？」
「這群倭寇雖然個頭小，可他們的戰鬥力頗強。在戰場上是悍不畏死，個個都衝鋒在最前面。」諸葛喜忍不住出言提醒，繼續道：「南洋商人曾說過，抓到過幾個倭寇俘虜。結果他們都找機會自殺，沒有泄露半分消息。有個人甚至是用竹筷，活生生插進自己的喉嚨。」
「夠狠！」
楚定乾冷然獰笑。
這世界的倭寇看來和前世差不多，這群畜生的確是壞的沒邊，但就武力而言還真不弱。倭寇自始至終都只是小國，可卻經常以下克上，發起堵上國運的大戰。他們是壞，但不是蠢。他們始終都有著野心，想要染指更廣闊的疆土。
楚定乾沒跑去找他們，沒成想他們竟然來了嶺南。看他們的做法，楚定乾都能猜到。估摸著就是想以嶺南為跳板，逐步往內吞併。
「所以，還是謹慎些的好。」
諸葛喜作為楚定乾最重要的謀士之一，他必須得在關鍵時刻站出來提醒。就算有時候會得罪人，但他也得說。他繼續抬手提醒道：「殿下，李武手裡這點兵不容易。吾以為當以開疆拓土為主，無需為了私仇而浪費兵力。」
「一樣的。」
「額？」
楚定乾指向南方，緩緩道：「你經常和南洋商人打交道，孤相信你也知道，嶺南能有今日的發展，南洋商人功不可沒。現在倭寇人少，所以商船能夠抵抗。可倭寇的目標可不僅僅只是那彈丸之地，很明顯是有意要吞併更多疆土，甚至是對神州用兵。不出兩年，倭寇就會成為我們的勁敵。到那時，南洋商人想再來也會很困難……」
「倒也是。」
「當然，還有件事。」楚定乾揚起抹冷笑，「孤記得，你前天曾和孤提到過。說是要增加甲兵，需要開採更多的煤礦、鐵礦和銅礦。而且採礦極其危險，現在又偏偏沒人。你看那群心狠手辣的倭寇，他們不是挺合適嗎？」
死很容易。
他一句話的事。
但是這票倭寇在嶺南濫殺無辜，他就得讓這些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嶺南想要發展起來，必然會有很多髒活累活，而且還會有很多危險。別的不提，華老那邊都還需要些藥人呢。
華老雖然心善，可那是對人。
至於倭寇？
他們算是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