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再征北離
「報——！」
一聲尖銳的嘶吼，劃破了御花園的寧靜。
陸濯和宋昭同時一驚，兩人迅速分開，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一名傳令兵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重重地磕在地上，聲音嘶啞而急促：「皇上！八百里加急！北離……北離再次進犯！已連下三城，直逼雁門關！」
陸濯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散發出凜冽的寒意。他緊緊地握住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雁門關守將何在？」陸濯的聲音低沉而威嚴，每一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一樣。
「守將……守將……」傳令兵渾身顫抖，聲音帶著哭腔，「守將……殉國了！」
「什麼？！」陸濯的瞳孔猛地一縮，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他猛地一拍身旁的石桌，堅硬的石桌瞬間四分五裂，碎石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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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一群廢物！」陸濯怒吼著，胸膛劇烈起伏，顯然已是怒極。
宋昭的心也沉到了谷底。北離，又是北離！這群狼子野心之輩，當真是賊心不死！
她上前一步，輕輕地握住了陸濯的手，柔聲道：「淮序，冷靜些。」
陸濯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看向宋昭，眼中帶著一絲歉意：「阿昭，我……」
「我明白。」宋昭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話，「國事為重。」
陸濯點了點頭，轉頭對傳令兵喝道：「傳朕旨意！立刻召集群臣，金鑾殿議事！」
「遵旨！」傳令兵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了出去。
金鑾殿內，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文武百官分列兩旁，一個個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出。
陸濯端坐在龍椅之上，面沉如水，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息。
「北離進犯，雁門關失守，諸位愛卿，有何對策？」陸濯的聲音冰冷而威嚴，在大殿內迴蕩。
群臣面面相覷，卻無人敢上前應答。
北離驍勇善戰，且來勢洶洶，絕非易與之輩。雁門關守將乃是身經百戰的老將，尚且殉國，可見敵軍之強悍。
此時此刻，誰敢輕易請戰？
「怎麼，平日裡一個個能言善辯，如今都啞巴了？」陸濯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皇上……」
沉默良久，終於有一位老臣顫顫巍巍地走了出來，跪倒在地，聲音顫抖著說道：「老臣……老臣以為，當務之急，是……是派一位能征善戰的大將，率軍……率軍前往雁門關，抵禦北離……」
「廢話！」陸濯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斥道，「朕當然知道要派大將！朕問的是，誰能擔此重任？」
老臣嚇得渾身一抖，頭埋得更低了，不敢再言語。
大殿內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皇上，臣……臣以為，可派……派……」又有一位大臣站了出來，吞吞吐吐地說道。
「派誰？！」陸濯的耐心已經快要耗盡。
「派……派……」那位大臣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陸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就在這時，一道清亮的聲音在大殿內響起。
「皇上，臣請戰！」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宋昭一身素衣，昂首挺胸地站在大殿中央，眼神堅定而自信。
「阿昭？」陸濯一愣，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皇上，」宋昭不卑不亢地說道，「臣身為定國長公主，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如今國家有難，臣自當挺身而出，為國分憂！」
「可是……」陸濯皺起了眉頭，「戰場兇險，你……」
「皇上！」宋昭打斷了陸濯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臣雖為女子，但臣也是飛霜將軍！臣對北離的戰事了如指掌，臣有信心，能夠擊退北離，保家衛國！」
宋昭的話擲地有聲，在大殿內迴蕩。
群臣皆驚。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平日裡看似柔弱的長公主，竟然有如此膽識和氣魄！
陸濯看著宋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知道，宋昭說的是實話。
論對北離戰事的了解，整個大啟，恐怕無人能出其右。
可是，他怎麼捨得讓她去冒險？
「阿昭，你……」陸濯的聲音有些猶豫。
「皇上！」宋昭再次打斷了陸濯的話，語氣更加堅定了，「這是臣的責任，也是臣的使命！臣懇請皇上，准臣出戰！」
宋昭說完，單膝跪地，向陸濯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陸濯看著宋昭堅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
他知道，他不能阻止她。
因為，她是宋昭，是飛霜將軍，是他的……愛人。
「好！」陸濯深吸一口氣，緩緩地從龍椅上站了起來，聲音洪亮而威嚴，「朕准你出戰！」
「謝皇上！」宋昭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激動。
「但……」陸濯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朕要你答應朕，一定要平安歸來！」
「臣遵旨！」宋昭重重地點了點頭。
「朕命你為征北大元帥，統領三軍，即刻出發，前往雁門關！」陸濯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擲地有聲。
「臣，領旨謝恩！」宋昭的聲音清亮而堅定，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她轉身，大步走出金鑾殿，背影挺拔而英姿颯爽。
陸濯望著她的背影，眼中充滿了驕傲和……擔憂。
「阿昭，你一定要平安回來……」陸濯在心中默默地祈禱著。
「皇上，」徐歸遠走到陸濯身邊，輕聲說道，「您真的放心讓長公主一個人去嗎？」
「不然呢？」陸濯反問道，「你還有更好的人選嗎？」
徐歸遠沉默了。
「阿昭的本事，你我都是知道的。」陸濯嘆了口氣，說道，「我相信她，一定能凱旋。」
「但願如此吧。」徐歸遠點了點頭。
「傳朕旨意，」陸濯的聲音再次響起，「命裴言澈為副帥，賀沂為先鋒，隨同長公主一同出征！」
「遵旨！」
……
「阿昭，你真的決定了嗎？」沈之吟看著正在整理行裝的宋昭，眼中充滿了擔憂。
「嗯。」宋昭點了點頭，「這是我必須做的。」
「可是，戰場上刀劍無眼，萬一……」沈之吟不敢想像。
「沒有萬一。」宋昭打斷了沈之吟的話，語氣堅定地說道，「我會平安回來的。」
「阿昭……」沈之吟的眼眶濕潤了。
「好了，別哭哭啼啼的了。」宋昭笑了笑，安慰道，「又不是生離死別。」
「呸呸呸！烏鴉嘴！」沈之吟連忙說道，「你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那是當然。」宋昭自信地笑了笑。
「對了，」沈之吟突然想起一件事，「你和皇上……你們倆……」
「我們很好。」宋昭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幸福的笑容。
「那就好。」沈之吟也笑了，「等你凱旋，我一定要好好地為你們慶祝！」
「好，一言為定！」
……
雁門關外，黃沙漫天。
宋昭一身戎裝，騎在一匹高大的戰馬上，威風凜凜，英姿颯爽。
她望著遠處的敵營，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北離，我飛霜將軍，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