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謠言漸起
尤其自去年祈雨之後，天象只有短暫的安寧。
剛剛入春，各家各戶剛做完春耕。
村中各處的河水及井水出水量遠不比先前，瞧著今年只怕又是一個旱年。
各處表現得不算明顯，但江白神魂敏銳，又因第一次祈雨與地脈有了些微共鳴。
近來她已經感覺到空氣中有幾分燥熱的氣息。
說白了天災人禍，還是因為乾元國現如今氣運不足。
她非嗜殺之人，但殺人之後或有可能導致神魂不穩亦是一個弱點。
有弱點，就應當消除。
她眉目暗了一些，甲一亦回話道：「屬下不知安王是否可榮登大位。」
「但安王殺了前來宣旨的天使，便是明晃晃的與朝廷作對，無論是皇帝，還是另幾位，都不會輕易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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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得對。」
江白點點頭。
「崇裕關易守難攻，本就是一處天然的防護關隘，但卻臨終換將，導致崇裕關失守。」
「除想逼迫我出手之外，未必沒有趁此絞殺安王的意圖。」
自蠻夷破關至今，朝廷未有半分反應，置百姓生死於不顧。
若非安王收攏逃難的百姓，徐川府怕是已經落到蠻夷手裡了。
「興許……他們是想讓安王擁兵自重，利用安王絞殺蠻夷，再以造反的名頭，奪走他集結起來的兵權。」
甲一併不善權謀，但從陰謀的角度考慮，京中說不準真有這個意思。
「這是要把安王徹底釘死在徐川。」
江白冷笑一聲。
一個皇子，沒有任何朝廷的支持，僅有一州之地作為封地。
還是一個剛剛遭了旱災，百姓十不存一的封地。
要錢沒錢，要糧沒糧，要人沒人。
再有蠻夷破關，『順路』絞殺了他，再容易不過。
「命人散播消息，便說朝廷已經放棄徐川，煽動百姓往京中逃命。」
江白思忖一會兒，決定主動出擊。
她的任務要想完成，前提是必須有一個安穩的政權。
可當下，別說安穩了，隨時都有破滅的風險。
「京中既然想看著蠻夷與安王鷸蚌相爭，那咱們可不能讓他們漁翁得利。」
江白提筆，寫下回信，眸中精光乍現。
她手上沒多少人，雖有軍陣，但犯不著冒頭。
「給玄夜傳信，邙山那邊不必留人看守，讓他帶著剩下的人化零為整，前去投靠安王。」
玄衣衛個個都是精英，但既然是精英，就不能埋沒了去。
「可是主子，這樣一來，邙山缺乏看守……」
甲一面露擔憂。
「不必憂心。」
江白已經實驗過，凡是外來之人，幾乎進不了邙山深處。
她懷疑，是傳國玉璽暗中作祟，那東西，搞不好成了精。
只是這只是她的懷疑，放到這個低武級的古代世界來說，未免太玄幻了些。
江白信傳了出去，同時在整個徐川府中，也傳出了一些風聲。
有人繪聲繪色地與人說，朝廷早就已經將整個徐川府送與了蠻夷，所以崇裕關臨時換將，就是為了讓蠻夷的軍隊進入關內。
徐川府所有百姓，都是朝廷送給蠻夷的口糧。
就是為了避免蠻夷打入京城，傷到了貴人。
乾元百姓都知道西邊蠻夷所在之地土地貧瘠，無法種植糧食。
每年都需要在邊疆的易市里採買大量的糧食。
若遇上他們缺錢的時候，他們便會舉兵打入乾元，在乾元境內搶糧食、搶女人、搶財寶。
甚至連普通人都不放過。
再加他們兵強馬壯，十次里有五六次都能成功。
要知道蠻夷人可是會吃人的。
正是因為如此，這些謠言一散播出去，百姓便信了大半。
穎州的鳳川縣、都陽縣已經被蠻夷占領，在徐川府中，便有許多從那裡逃難而來的百姓。
他們能來到徐川府，正是因為有親戚在這裡，能拿到路引。
如今聽了這些話，便覺得徐川府也不安全了。
若真如謠言所說，只怕整個徐川府，都會變成一片荒地。
一時之間，人心惶惶，百姓不敢再留，有門路，簽了路引往別處逃命。
沒門路則是每日過得擔心吊膽，憂心蠻夷何時會打到這裡。
城裡的百姓坐立不安，各處村子的百姓則更加心慌。
城裡尚且有城牆阻擋，可這村子裡，卻沒什麼阻擋的，若是蠻夷來了，那是一殺一個準。
一時之間，村子裡的也找門路往城裡躲。
有些沒有城裡親戚的，則是拖家帶口，朝著京城方向逃難。
徐川境內，亂象橫生。
說朝廷把徐川府送給蠻夷的謠言還沒傳幾天，又被新的謠言取代。
說是朝廷未將徐川府送出去，而是因為守關將領急功近利，主動打開關門，本想掙破敵之功，沒成想被蠻夷尋到機會，反破了關隘。
朝廷援手不及，便下了密令，讓安王帶兵驅趕蠻夷。
百姓們想到近來打聽到的消息，安王手下的兵馬確實在狙擊蠻夷，對這個消息不由又信了幾分。
但這謠言裡面又說安王剛剛封王，手裡沒錢沒人，只怕撐不了多久。
於是，百姓們又慌了。
等到安王那邊的徵兵令一出，便有不少百姓家的壯年男子攜包袱出走，欲投了安王去。
且不說消息是真是假。
自這兩則謠言傳出之後，安王麾下短短几日便多了三萬士兵。
「江白還真是。」
看著手下將領報上來的數字，明煜欣喜之中又帶著幾分煩惱。
喜的是手下的將士多了，煩的則是這些將士剛剛入營，還不能上戰場。
並且消耗的糧食可是一個天文數字。
他抽空看了一眼自己的空間，裡面金銀寥寥，向江白借來的錢，揮霍無幾。
「殿下。」
季延文喊了他一聲，他才回過神來。
看著這位自己名義上的軍師，實際上的表哥，想到空空如也的空間，不由問道：「延文有許久沒有回家了吧？」
哪壺不開提哪壺。
季延文心中略有幾分火氣。
當初他來時，他明明說讓他暫代軍師一職，只需驅趕南安縣境內的蠻夷便好。
可等他驅趕了南安縣境內的蠻夷，他又說鳳川縣百姓被蠻夷禍害，百姓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鳳川縣救援完了，又說其他縣又有蠻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