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大興縣,悅來客棧。
兩個諜子守在門口,房間內,顧春來靠坐在床頭,袒露上身。
左肋至右肩纏著白布,上面血跡斑斑。
左手捂著右臂,右臂上赫然也纏著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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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面前,赫然站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諜子,諜子手裡拿著一寸長的紙條。
「念!」
「勿奪劍譜,已奪勿練!」
「沒了?」
「還有,回去見大公子。」
「大公子?」
顧春來滿心疑惑,「就這些?」
「顧將軍,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回去!」
「是,我們明天就回去……」
「現在!」
「可是您……」
「死不了!」
於是諜子帶著顧春來連夜趕路,終於在上午回到了鎮國公府。
許良得知顧春來受傷回來,趕忙過來查看。
瞧見顧春來面露虛弱,許良瞬間麻了,下意識看向他褲襠,「春來叔,你不會……」
終究是晚了一步麼?
顧春來疑惑不解,「我不會什麼?」
「你受傷了?」
「嗯。」
「轟!」
許良頭腦轟鳴,「你不會真的練了辟邪劍譜上的武功吧?」
「練劍譜?」顧春來搖頭,滿臉可惜,「沒有,昨晚看著劍譜就要到手,卻被裴旻奪了去。」
「他本就是大乾劍聖,如今又得了《辟邪劍譜》,武功必定更進一步,想要報仇只怕更難。」
不料許兩位聞言卻是一愣,繼而驚喜道:「裴旻?春來叔,您是說裴旻奪了劍譜?確定嗎?」
顧春來若有所思,「沒看到臉,但從交手的情況跟出劍的招式,以及兩個回合認出我的短槍,應該是他。」
「好!」
「好?」
許良咧嘴嘿嘿怪笑,將《辟邪劍譜》之計和盤托出,聽得顧春來頭皮發麻。
害得他差點送命的《辟邪劍譜》居然是假的!
「《辟邪劍譜》真是你寫的?」
許良點頭。
「劍譜開篇就讓人自宮?」
「嗯。」
「嘶——」
顧春來沉默了。
自己一路上都在為劍譜被奪而嗟嘆,萬沒想到這原本就是針對江湖中人的一個局!
而許良也覺不可思議。
他原本計劃是通過《辟邪劍譜》挑起江湖紛爭,順便夠裴旻造點麻煩。
沒想到書直接到了裴旻手裡!
他忍不住期待起來,裴旻會練嗎?
顧春來忍不住嘆道:「沒想到這場江湖紛爭竟然是以這種方式結束的。」
許良搖頭:「不會結束,我可以再放個十本八本的出去。」
「嘶——」
顧春來倒吸一口涼氣。
這小子是真狠啊!
以往爭奪武林秘籍,好歹是有真的。
他倒好,《辟邪劍譜》從頭到尾就是一場騙局!
先放一本讓江湖中人自相殘殺,再放幾本將水攪渾。
反正以前江湖上爭奪秘籍的時候也有人故布疑陣,用假秘籍誆騙……
想到這裡,顧春來搖頭道:「裴旻是劍法大家,估摸著看看裡面的內容就知道是假的了,可惜!」
不料許良卻搖頭笑道:「那倒未必。」
「嗯?」
「我給他的劍譜上面招式的確是劍招。」
顧春來驚著了,「你還會劍招?」
許良呵呵一笑,沒有解釋。
那本《辟邪劍譜》里的劍招是他從自己前世所學的各種近身冷兵器作戰技法。
有破鋒八刀里,有二十九軍刀,也有上清弦月劍裡面的幾招,還有前世專門跟著於老師學的雙手劍……
顧春來眼睛一。
他可太了解許良了,出手就是奔著坑死人去的。
他也期待裴旻要是練了那些「大雜燴」招式會成什麼樣。
「可是書是你先編的,即便招式是劍招,他只要稍加辨別就知道是新的了。」
「不會。」許良搖頭,「那些書我專門做舊了的。」
「做舊?」
「嗯,紙張放在陳米中,讓米蟲蠹蝕幾天,再讓人反覆翻閱,尤其是翻頁的地方,做成久翻磨損……除非是專門做古董文玩的,否則輕易辨別不出來。」
「米蟲蠹蝕、反覆翻閱、磨損……」
顧春來目光大亮。
如此說來,裴旻有極大可能會練上面的劍法!
……
青霞山,無名山洞。
裴旻端坐山洞,盤膝坐下。
他面前放著一本古樸的隸書古籍,上書《辟邪劍譜》四個字,透著古意。
書冊散發著一股極淡陳舊氣息,書頁左下角有明顯磨損,顯然是經常翻閱。
「錯不了,是真的!」
裴旻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激動。
練劍數十年,他雖成為大乾劍聖,卻始終未能成就天下第一。
這早就意識到自己的劍法到了瓶頸。
這瓶頸,或許就受限於他早年學的劍譜是殘篇!
如今完備板的劍譜終於被他找到了!
「待我劍法大成,許良,你必死!」
這般想著,裴旻翻開了第一頁。
下一刻,他陡然瞪大眼睛,只覺一股涼氣自足下湧泉穴直頂天靈!
只因第一頁寫了八個大字:
「欲練此功,必先自宮!」
「這……」
裴旻心都跟著哆嗦起來,「自,自宮?」
他雖無妻無子,也不甚好色,可他終究是個正常男人,也會有正常男人的需求。
以往打鐵時,每隔三五天跟王寡婦鏖戰一場時總能感受到身心放鬆。
若是自宮了,豈不是少了一份男人的快樂?
「這辟邪劍譜修煉的條件竟如此苛刻?」
「該不會這本劍譜是假的吧?」
裴旻咬牙往後翻。
既然說他學的劍譜是《辟邪劍譜》的殘篇,那二者肯定有相通之處!
若是假的,定然逃不過他的眼。
「嗯,基礎練體,擴胸八拍,伸展八拍,這是什麼招數?」
「迎面大劈?」
「橫守攔腰?」
「假的,一定是假的!」
裴旻將書扔在一邊,冷笑道,「完全不知所云,跟劍法毫無關聯!」
他起身要走出山洞。
沒有《辟邪劍譜》,他照樣是大乾劍聖,若參加武林大會,定然能成為盟主。
「只要吳瘋子不來,韓先雲不來,李嘯天不來……」
裴旻忽然攥拳折返,找回《辟邪劍譜》,「再看看後面!」
「嗯?」
「刺劍術!」
「斷刺、斜刺、挑刺……」
「撩劍術!」
「……」
「這一招是……橫掃秋葉!」
「這一招是靈蛇吐信!」
「這,這……這裡面真的有我的劍術!」
「劍招雖有區別,但出招角度卻是一致!」
裴旻糾結了。
他作為劍聖,自然知道江湖中有諸多功法修煉起來對體質有著嚴苛要求。
如玉女心經必須是女人處子之身,少林派的金鐘罩也要童子身,傳聞中的八荒六合唯吾獨尊功甚至會返老還童!
如此說來,這《辟邪劍譜》要求自宮倒也說得過去。
「應該是練此劍譜時容易引火入體,自宮能夠保證無欲無念……」
「定然是這樣!」
裴旻自覺想明白其中關鍵,也確定劍譜為真。
練還是不練?
練的話從此就失去了男人的快樂。
不練?那是不可能的!
要不再找王寡婦享受最後一次?
「算了!」
裴旻果斷摒棄這個想法。
似乎完事後也就那麼回事,寡淡無味。
男人,就該對自己狠一點。
區區一兩寸的東西,劍一揮就解決了。
不多時,青霞山外響起一道撕心裂肺的長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