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想要天靈根?做夢!
「嗒、嗒、嗒……」
水滴落地聲極有規律,兩息落下一次。
更多精彩內容,請訪問ѕтσ55.¢σм
南宴清眼皮動了動,在耳邊細微的聲響中睜眼。
眼前一片昏暗。
這是哪裡?
南宴清手肘撐著身子,勉力坐起。
四面都是堅實的石壁,不見門窗,唯一的光源是角落裡一株散發幽光的月瑩草。
「真當我是軟柿子,怎麼是個人都要來捏一把……」
南宴清嘀咕著,起身準備找找出路。
手還沒碰上石壁,一道透明的屏障浮現,籠罩著整間暗室。
一閃而過的陣法中,南宴清看見幾串字符。
她心下一凜,當即運轉靈力。
果然。
還什麼都沒做,體內的靈力就已經近乎枯竭。
但凡她再遲些醒來,恐怕已經跟凡人無異。
南宴清並非坐以待斃之人,知曉處境不妙,立刻劃破指尖。
心頭血為引,泛著血色的陣法在眼前逐漸成型。
落下最後一筆,南宴清將身上所有靈力匯聚而出。
「破!」
陣法散發出璀璨光芒,驟然膨脹!
暗室中的陣法被觸動,兩道靈力碰撞。
一時間,整個暗室都搖晃起來。
南宴清靈力全無,順著石壁滑坐下去。
「噗——」
一口血噴出,南宴清面色灰敗下去。
方才還華光大盛的陣法逐漸黯淡,一點點消散在空中。
失敗了。
南宴清眸子也暗下去。
當才那一招已經使出全力,一擊不成,再沒有靈力支撐她嘗試。
尚且不知是誰將她帶到這裡,也不知對方要做什麼……
南宴清想打開乾坤袋,卻試了幾次都做不到。
誰說的天無絕人之路,她怎麼步步都是絕路啊!
南宴清氣得要罵人,想了想還是咽下去。
保存體力為先。
血氣還在喉間翻湧,南宴清閉了閉眼,勉強調整呼吸。
忽然,她渾身一僵。
暗室多出了一道呼吸。
南宴清閉著眼,手卻悄然握住了春雪。
縱使沒有靈力,燃燒神魂也未嘗不能催動春雪。
黑影出現在暗室內,黏膩的視線落在南宴清身上。
將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黑影抬腳上前。
陰影籠罩,南宴清眼睫一顫,就地滾開。
回頭看去,黑影五指成爪,掌心靈力涌動。
南宴清不知道自己若是沒躲開,此刻會是何等境況,卻忍不住汗毛倒豎。
心念一動,春雪化劍,出現在她手中。
「你是誰?」
黑影一動不動,看著滿是警惕,像只炸毛刺蝟的南宴清。
「你無需知道我是誰,交出天靈根,或許我還能留你一命。」
竟是衝著她的天靈根來的?!
這話說得輕巧,可她沒了靈根又該如何存活?
且不說旁的,她神魂本就有缺,尋找神魂之事還有期限,稍一耽擱,便只有死路一條。
「想要天靈根?做夢!」
南宴清發狠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蔓延,激得她眼眶都開始泛紅。
春雪得了靈力,懸在南宴清身側,發出陣陣嗡鳴。
「還算有些手段,可惜了……」
黑影喉間發出沙啞的聲音,只一抬手,南宴清就動彈不得。
這種修為的前輩何故跟她過不去?
南宴清四肢僵硬,唯一能動的只有一雙眼睛,眼睜睜看著對方越走越近。
而她連同歸於盡都做不到,只能任人宰割。
暗室里驟然亮起一道華光!
南宴清下意識看去,腰被圈住,耳邊風聲呼嘯。
直到腳下踩在實處,南宴清才恍然回神。
她這是……逃出來了?!
轉頭看向身邊的人,男人身影半透明,卻可見比她高出許多。
丰神俊朗,恍若仙人。
「你……」
才張口,那道神識便化作點點螢光,隨風飄散。
南宴清伸出的手落在半空,心臟忽然一痛。
塗山。
原本今日的雷劫已經過去,此刻空中卻舉起烏雲。
電光隨著轟鳴而至。
「轟隆——」
一聲巨響,雷光徑直劈向石台。
小狐狸化作人形,盤膝坐在石台上。
衣袂翻飛,與散落的青絲交織。
「少主,您何苦留在此處承受這遭因果啊!」
「只要您接人塗山王位,上達天聽,這雷劫自會消散,您就停老頭子一句勸,服個軟吧……」
上回來勸說塗山曜的長老急得揪著鬍子,恨不能上前將他拽出來。
奈何雷光轟鳴,他連近身都做不到。
塗山曜壓下喉間的腥甜,總算肯施捨給長老一個眼神。
「我已經說過,不會管他的事。」
那人害死他的母親,也讓他在外遭受諸多苦楚,九靈山那回,要不是碰巧遇上南宴清,他說不定已經死在外面。
如今卻說要他接任王位?
其中還不知道藏著多少陰謀算計,一腳踩入,便陷入了泥潭。
見他態度堅決,長老哀嘆一聲,轉身離去。
另一邊。
南宴清眼見救她的身影消散,擔心留在原地會被綁她過來的人找到,不停歇地離開。
回到住處,南宴清懸著的心才堪堪放下。
只是無量門此時對她來說也並非全然安全了。
她本就是在靈泉附近被帶走。
想到失去意識之前的事,南宴清一個激靈。
小狐狸好像出事了?!
南宴清試圖召喚靈寵,對方卻怎麼都沒反應。
靈寵是從小狐狸身上分化而出,如今它沒有反應,是否也是因為受到小狐狸狀態的影響?
心神動盪間,南宴清猛地躬身,嘔出一口血來。
腰間銀鈴晃動了兩下,發出細微螢光,似是在安撫南宴清。
「是了,我只有先儘快養好傷,才能想辦法往塗山去,現在這樣子就算去了,恐怕也只能拖人後腿。」
南宴清坐直身子,取出療傷的靈藥。
丹藥入口即化,暖流漫延至四肢百骸。
僵硬發冷的身軀一點點回暖。
南宴清全神貫注,神識牽引著靈力去撫平體內的傷。
「叩叩叩。」
院門被敲響。
南宴清入定被攪擾,氣血一陣翻湧。
開了門,來的是蒼梧仙尊身邊的親信。
「蘇師妹,仙尊讓我來送些療傷的藥。」
那弟子端著一碗藥汁,南宴清還沒接手,就被苦味熏得直反胃。
「這藥聞著是苦了些,卻是靈藥閣閣主調配的,仙尊到底還是惦記師妹的傷,專門吩咐了,讓我一定把藥送來呢。」
南宴清不置可否,端起藥碗打算一口飲盡。
唇已經碰到碗沿,南宴清卻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