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有人正愛她
才回塗山,赤狐就來尋塗山曜。
「王上,境內妖邪作祟,已經有不少小妖被殘害,底下人追查許久,卻總被逃脫,請您出手懲治。」
「知道了。」
塗山曜抬手,赤狐化為原形跑了出去。
塗山曜看著眼神閃躲的南宴清,知道她沒忘了兩人的約定。
「我先去了,希望回來能得到滿意的答覆。」
南宴清偏頭躲避他的視線,含混著應了一聲。
門被風帶上,屋內只剩下南宴清一人。
她看著屋內的布置,眸光一點點軟下來,坐在桌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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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海中,與小狐狸相處的種種情形出現在腦海中。
「嘎吱——」
房門被推開,南宴清恍然驚醒,才發現天都黑了。
婢女入內,放了幾顆夜明珠進來,屋內頓時亮如白晝。
另有兩個婢女跟在後面,將飯食送進來。
南宴清只看一眼,就知道都是她喜歡的菜色。
在塗山時日不久,她從未被怠慢半分。
衣食住行,樣樣都是按照她的喜好,可見塗山曜的用心。
飯食只吃了七分飽,一碗滋補養身的湯就放在手邊。
看著婢女收拾桌子,南宴清心中也有了答案。
剔骨之前,她想跟裴無寂度過餘生,想找父親。
可裴無寂薄情,父親寡義,無一人承住她的期待。
是塗山曜幾次於生死之際救她,毫無保留為她付出,處處為她考量。
如今殘魂已經補全,裴無寂、蒼梧仙尊也有了各自的下場,讓她離開塗山,她反倒真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心中的天平一點點偏移,南宴清抿唇,眼中泛起淺淺的笑意。
想到什麼,她從乾坤袋翻找出一塊凝神玉。
兩廂情定,總該有個信物才好,她要親手給塗山曜刻一枚小狐狸玉佩!
說干就干,春雪被化作雕刻的小刀,玉屑簌簌落下。
「狐耳、毛茸茸的尾巴……」
南宴清一邊嘀咕著,一邊將大致的形狀刻畫出來。
忽然,她手一滑,刀刃劃在指尖,殷紅的血立刻湧出。
「啪嗒——」
一滴血不偏不倚,落在了她腰間那枚師漪的玉牌上。
霎時間,屋內霞光遍布。
南宴清尚在怔愣,眼前就多出一道半透明的身影。
是……師漪!
「娘親……」
南宴清只以為這是師漪留下的神念,不曾想,那虛影竟笑應了聲。
「清兒,你受苦了。」
與記憶中一般無二的溫柔嗓音,南宴清瞬間眼眶泛紅,伸出手,觸碰到了師漪的手。
下一瞬,兩人便擁在一處。
「阿娘……」
師漪的手落在她頭頂,輕輕撫摸著。
「好了,都過去了,娘並未身死,當時將要魂散,忽然有一陣神光籠罩,說我有大機緣,命不該絕。」
「那你現在何處,我來找阿娘!」
南宴清雙眼晶亮,說著就要傳音給塗山曜,被師漪攔下。
「我已經飛升上界,你潛心修行,日後你我母女自有相見之日。」
「我……」
南宴清遲疑了一瞬,還是將她與塗山曜的事說了。
她看著師漪,想知道她的反應。
師漪只是溫柔地笑,「你是個聰明孩子,娘不會左右你的決定,只要你想好了,娘支持你。」
南宴清鼻腔又酸了,她牽著師漪坐下,絮絮說著這些年的事。
「我將您的衣冠冢毀掉了,他不配。」
說起蒼梧仙尊,南宴清還是一肚子氣,「您都不知道他有多荒唐,若是真將九天神女當成女兒,好生善待也便罷了,我只當不認他,他竟然跟魔族來往,真是害人害己!」
「好了,氣什麼,你不是處理得很好?」
師漪語氣柔柔的,相較南宴清記憶中的溫柔,更多出一份神性。
兩人說著話,時間一點點消逝。
師漪的身影晃動了一瞬,她起身,「時間到了,我該離開了。」
知道還有再見之日,南宴清的不舍並不十分濃烈,笑著目送師漪消失。
屋內靜下來,南宴清的笑意卻不曾消失。
真好。
她也有被上天眷顧的時候。
娘親還在,也有了真正愛她的人。
心情愉快,南宴清雕刻的動作也快了些。
塗山曜是在第二日傍晚回來的,南宴清坐在桌前等他。
視線對上,南宴清抿了抿唇,並未閃躲。
「王上,今日的飯菜可是王后親自下廚做的,您回來的正是時候呢。」
婢女知道兩人的性子,笑說了一句,退了出去。
塗山曜隱約猜到了答案,還是看著南宴清,想聽她親口說出來。
南宴清伸手,掌心是一枚瑩白的玉佩,墜著金紅兩色絲線打的絡子。
「這是我?」
塗山曜一眼認出。
南宴清頷首,叫他近前,將玉佩為他繫上。
「定親都是有信物的,這便是我贈你的信物,日後可要好生保管。」
塗山曜的尾巴都變了出來,在身後晃晃悠悠。
南宴清看得直笑,心裡卻甜絲絲的。
少頃,塗山曜取出一枚墨色的令牌。
「這是塗山之主的信物,你持有此物,眾妖皆聽你號令。」
「那你——」
「我?我有這張臉就夠了。」
塗山曜笑得肆意,牽起南宴清就往門外去。
「做什麼,飯都還沒吃!」
南宴清叫他,動作卻沒半點抗拒,跟著出去。
才一炷香,塗山界內無人不知,王上與王后要大婚啦!
紅綢一眼看不到頭,準備的來來往往,所有細節都一遍遍檢查著。
塗山在妖族中地位非凡,眾妖皆有代表送來賀禮。
南宴清這邊,她只叫了雲逸和秦明珠。
兩人在山腳下一見面,一路掐到南宴清面前,還是看見塗山曜才收斂了些。
「狐主。」
兩人異口同聲問好。
塗山曜打過招呼,藉口有事,將空間留給他們。
他一走,雲逸跟秦明珠同時舒了口氣。
「真不愧是塗山之主,這威壓,尋常人受不了一點。」
「什麼威壓?」
南宴清聽得一頭霧水。
對面兩個對視一眼,表情變得複雜。
雲逸伸手想拍拍南宴清肩膀,被秦明珠踹了一腳,心有餘悸地收回手。
「對不住對不住,我還當是以前呢。」
兩人神神叨叨的,見他們不肯直說,南宴清也沒追問,問起兩人都近況。
「你可問著了!」
雲逸立刻得意起來,「我現在在青山門,這裡是按實力排序,我一入門便是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