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理清楚事情
沈夫人花兩刻鐘，才知道這些年在沈府的是沈晴晴。
喜歡二皇子，並訂下婚約的也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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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大的事情她自然不可能一個人做主，於是他直接讓人去請大房的人過來。
還有就是讓人在宮外等著，將軍一出來就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沈清清被人帶下去好好服侍，梳洗了一番，周望自然也是跟著的。
周望簡單梳洗換一下衣服就行了。
倒是沈清清髮型衣服都要精挑細選，好在沈晴晴的衣服她勉強能穿，這麼一打扮倒是有一副世家貴女的樣子了。
沈清清看見周望，笑著在他面前轉了一圈。
「怎麼樣？我好看嗎？」
周望知道沈清清的模樣不錯，但是沒有想到打扮出來這麼好看。
如今，已經一月中旬，天氣還是十分寒冷。
沈清清頭上戴著盤金挽花海棠樣式的釵子。
身披水紅色，並蒂蓮紋刺繡大氅。
隨著她的轉動，露出銀白色碧荷繡樣的羅裙。
周望看不出是什麼料子，卻猜測出這應該是價值千金的提花綢。
腰間的荷包鼓鼓囊囊的。
沈清清整個樣子讓人眼前一亮，若是周秦氏恐怕都不認識她了。
「好看！」
沈清清從懷裡面掏出剛剛看見的糕點，送到周望的嘴邊。
「我們從出來一直就沒吃東西，你肯定餓壞了吧？
我剛剛嘗了一下，還挺好吃的。我特地給你留的。」
周望聽到她惦記著自己，眼裡的柔情，都快將人看化了。
他張開嘴，即便他不怎麼喜歡吃甜的，也能嘗出這糕點的與眾不同來。
沈清清身後的丫鬟是沈夫人在邊境帶回來的。
當她看到小姐對一個男人這麼親密，還親自餵他吃的，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
不過她很快又低下了頭，不做聲。
她不做聲，不代表其他人不做聲。
沈夫人的奶娘，張嬤嬤看見沈清清這個動作，立刻皺起了眉頭。
眼看著她還想再拿第二塊餵的時候，終於忍不住開口。
「姑娘，我知道你們二人已經成親，但是你這樣子實在過於孟浪。
在沈府還好，這要是出去了，被人瞧見，指不定要被人編排什麼呢？」
沈夫人當年也是侯府的嫡女，她身邊的奶娘自然注重規矩。
這些年，她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都放在了沈晴晴身上，現如今突然冒出一個姑娘，說是抱錯了。
現在派她來照顧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小姑娘。
這讓她比沈夫人更難以接受。
就這相處，不過一個時辰的功夫。
她就已經糾正沈清清動作禮儀不下十次。
她不自覺地在心裏面把她和沈晴晴放在一起比較。
這一比，心裡就更加不把沈清清放在眼裡。
如果不是沈夫人一回來把府裡面的下人敲打一番，隨後表達出她對於沈清清的重視。
恐怕現如今她就要仗著自己曾經奶過沈夫人。
求她看在這麼多年的母女感情，讓她放過沈晴晴這個假的將軍小姐了。
沈清清知道世家大族的規矩多，她也做好了心理打算。
但是她還是實在受不了，這個嬤嬤對於她的一言一行都要拿出來批判，還要讓她學著沈晴晴的模樣，矯揉造作的走路。
對，就是連走路都要教，這讓她實在是受不了。
聽到她心裏面總是拿她和沈晴晴比，她不滿地開口。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你也不用在這陰陽怪氣的。
沈夫人都說了，在沈府讓我隨意些，不必拘束。
如果你實在是不願意待在我的身邊，我去求一求沈夫人，讓你繼續伺候沈晴晴，這樣可好？」
張嬤嬤被沈清清戳破心思臉色不好看。
她是沒有想到這個鄉下丫頭不好好聽她的管教也就算了。
現在竟然還敢把她當成普通的下人一般，想要把她打發了。
她倚老賣老，仗著在沈府這麼多年，做起了長輩模樣。
「姑娘，這是說的哪裡的話？你若是不愛聽，那老奴就不說便是了。
只是如今你頂著沈府的名頭出去了，丟了沈府的臉面，老奴也是為了你以及沈府好。」
沈清清對她翻了大大的白眼，說得好聽，不就是這幾年日子過得舒服了，還真當以為自己是主子了。
這就是自己分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沈清清已經在心裏面做好了打算，等她見到沈夫人，就把這個張嬤嬤給辭了。
即便辭不了，她也要把她從自己的身邊踢出去。
她正打定主意，那邊已經有丫鬟過來，說是沈夫人請她過去。
周望看著轉身跟著丫鬟要走的沈清清，忽然覺得她現在離他好遠好遠。
他忍不住的就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沈清清看著拉她的手，不明白周望這是要幹嘛？
「你是不是也想陪我一起去…看戲？」
後面看戲兩個字，她沒有說出聲來，只是用嘴型說出來。
周望沒有想好藉口。對沈清清這個台階，他自然也就順著下了。
正好他也不想和沈清清分開。
大堂里已經坐滿了人。
沈將軍夫妻兩人坐在上首，沈大嫂頭上還頂著個小白花，坐在沈夫人的旁邊。
沈大嫂身邊還有一個十六七的小姑娘，以及一個和周望看著差不多大的小少年。
他們身穿白衣，頭頂白布，應該是為他們剛剛死去的父親守孝。
沈清清剛踏入，一群人全都看了過來。
和她前後腳一起過來的，是沈晴晴以及胡氏兩人。
胡氏身上已經掛了彩，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嚴刑逼供了。
沈定山先是開口道出，請他們過來的原因。
「大嫂，今天請你們過來，是想要說一說我家晴晴的事情。」
沈定山已經從胡氏那裡知道來龍去脈。
他是真沒想到，區區一介農婦竟然膽子這麼大，甚至竟然還敢明目張胆到沈府來。
他嘆了一口氣，語氣卻有肅殺的感覺。
「當初夫人為躲避北蠻，在萬福寺生下晴晴。
胡氏剛巧生下女嬰，趁著眾人忙碌的時候，把人換了，甚至思女親切，賣身到沈府。
夫人憐惜她，念及和她一起生下女孩，很是緣分，便把她留了下來。
卻不曾想是引狼入室。」
沈晴晴臉色慘白的聽完，不可置信地跪在沈將軍的腳邊，哭著道。
「爹爹，你是騙我的對不對，我就是沈家的女兒啊。」
眼看沈定山不搭理她。
她又跪著去抓沈夫人的腿腳，只可惜沈夫人扭頭看向一邊，不再搭理她。
沈晴晴最終把目光看向，一直和她不怎麼親近的沈大嫂身上。
「嬸嬸，你幫我求求爹娘，我往後再也不惹你生氣了，你幫我說說情好不好？」
沈大嫂雖然有點可憐的看著沈清晴，但是她更是把憐惜的目光放在沈清清身上。
她總算知道為什麼她不喜沈晴晴，和她親近不起來了。
隨後像是想起什麼似的。把銳利的目光看向胡氏這個女人。
她記得當時她只是多看了她幾眼，結果之後再也沒有看見過她。
她也只當胡氏是個懂規矩的，現在看來恐怕是怕自己樣貌引人注意，做賊心虛，不敢出來露面。
沈大嫂不禁有些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多注意一點，不然早發現，沈清清恐怕就不會在鄉下受這麼長的苦了。
沈大嫂和沈夫人不一樣。
沈大嫂第一胎就是男孩，所以她並沒有和沈大哥一起去行軍。
沈夫人她第一胎流了產，第二胎好不容易生下沈晴晴。
沈夫人和沈定山兩人的感情十分不錯。
只是武將之家多喜男子，為了不讓沈定山斷子絕孫，沈夫人生下沈清清之後，就跟著夫君一起去邊境。
只可惜這麼多年努力一兒半女都沒有生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