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周望走到人前
這一次尤月想錯了,她不僅見識到了周望到底長什麼模樣,而且還是近距離面對面地看。
沈定山在兩人說話的功夫帶著周望走過來。
沈清清還是第一次看到周望穿得如此華貴。
果然人靠衣服馬靠鞍,那長袍大袖一穿,一層層的綢衣在走動之間擺動,那瀟灑肆意的樣子都快溢出來了,頗有點風流不羈的味道。
他也不過才十九歲,正是人生最得意的時候,他看到沈清清,之前眉宇之間的憂慮哀愁,老成穩重立刻消失大半,倒是有一點少年人的意氣風發之感。
別說是其他小姐夫人看見周望這樣子眼前一亮了,就是沈清清都刮目相看。
她一直知道周望長得不差,但是沒有想到打扮起來竟不比趙傳卿遜色。
之前她一直覺得趙傳卿要比周望英俊一些,如今一看,卻也不盡然了。
周望在看到沈清清眼裡的驚艷,目不轉睛地看著他,心裏面更是得意。
在沈定山介紹完周望,就又扔下一枚炸彈。
他告訴眾人,一個月後會為沈清清補辦婚禮。
眾人這個時候,卻把所有的目光看向了坐在下手正想要拿酒壺的趙傳卿身上。
沈清清耳尖的聽到有人議論。
「之前不是傳言說是沈家大小姐和今年的探花郎在一起了嗎?
現如今冒出來的這個周望又是誰?」
「這姓周的小子當真是那是一步登天。」
【聽說這姓周的小子只是一介寒門他怎麼可能考中進士,莫不是,沈將軍從中…】
甚至是有那心思狹隘的人不承認計不如人,反而想著是不是沈將軍出力,所以周望的排名才那麼向前的。
當然他也只敢想想,甚至都沒敢想下去。
科舉舞弊可是大案,他們沒有那個膽子提前起出來。
不同於這群人的小心思,謝鴻昌聽到這個消息,差點失去理智上前。
他原以為沈清清被認回來了以後,沈將軍不會認下周望這個女婿。
哪怕周望是如今已經是進士,只等一個月後天子派官,他也算是個朝廷官員。
但跟他們這群世家大族比起來,他這個官還入不了他們的眼裡。
看沈將軍那麼在乎沈清清,謝鴻昌以為這一次宴會是為沈清清擇婿的。
可是現在沈定山不光沒有這麼做,看樣子對周望還挺滿意的,這讓他很是鬱悶,難能接受。
他忽然想起上一輩子沈清清克夫的謠言,他相信這一次,周望肯定也很快會被剋死的。
說不定比那姓林的舉人死得還要早。
只是他想要在短時間內進入沈將軍的軍隊裡面。看來是要另想辦法了。
他不由得又想起了沈將軍的大嫂膝下的唯一女兒,沈若男身上。
上一輩子他娶了沈若男,原本他只是想把她當個花瓶一樣供著。
誰曾想沈若男竟然趁著他喝醉的時候勾引他。
他錯把她當成了沈晴晴,與她成了好事,還生下了謝從文……
一時間他又糾結了起來。
他想要在二皇子倒台的時候把沈晴晴接回來。
可是又不想委屈了沈晴晴當他的妾室或者是外室。
無論娶沈清清或沈若男,他正妻之位都要給出去。
也是現在眾人的心聲實在太過繁雜。
沈清清只覺得耳朵疼,先行離開。
不然的話,絕對會找個沒人的地方把謝鴻昌打一頓。
呵,他想到的挺美的。
林家村,林安宴家裡。
「林兄聽聞你家中曾經有一個童養媳,被嫁給鄰村的周望,周進士家裡,不知是真是假?」
林安宴自從當上舉人以後,就使命地撈錢享受生活,以及想要在衙門謀得一個差事。
只可惜運氣不知道是不是到頭了,還是怎麼樣。
先是他的岳家也就是白綿的父親,曾經拉他入了一家賭場的股份。
結果在兩個月前這家賭場被查抄。
後來又因為白家想要大發國難財,囤積糧食,不可售賣,被張縣令抓了個典型。
之後白家就大不如從前,他得的銀子也不如之前了。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話果然沒錯,這只是一年的時間,他已經適應富裕的生活,讓他節儉是不可能的。
更何況他已經把錢財花在面前這個人身上。
他是縣裡的主薄,馬上就要退位,他有推薦的資格。
可惜直到如今他還是沒有鬆口,這讓他不由得很是焦躁。
如今聽見他打聽沈清清的事,不由好奇。
他已經很久都沒有聽見這個女人的事情了。
他點頭,暗自揣測,難不成這人是看上了沈清清。
他就說沈清清是個不安分的,就是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勾搭上的他。
不過,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沈清清的丈夫,那個周舉人不是已經考中了進士?
難不成這個人還有這麼大的膽子敢消想進士的妻子?
他反正是不敢再惹那個女人了,生怕再被打一頓。所以他立刻和她劃清關係。
「王兄打聽她做什麼?她如今和我們一點關係都沒有,當時我們可是簽訂了斷親文書的。」
那人在聽到林安宴這話,喝下了一杯酒,隨後搖頭惋惜地說道。
「那你可是真的錯過了大機緣呀,你是不知道那個叫沈清清的女子可是沈定山,沈將軍的嫡女,而且還是唯一的女兒。」
林安宴在聽到這話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住了。
他的笑容都僵在了那裡,結結巴巴地說道
「不,不不會吧?」
那人不是很開心,林安宴竟然質疑自己,於是反駁他。
「這可是千真萬確的事兒聽說沈將軍為此還特地向聖上求了一道聖旨,就為了封她為四品誥命夫人。
並且還為她舉辦了成人禮。聽說馬上還要再舉行一次婚禮呢
那周家的小子還真是祖墳冒青煙了,竟然讓他得了這麼大的機緣。」
那人說完很可惜的,看著林安宴。
林安宴也看到了他眼裡的意思。
如果當初是他娶了沈清清,如今這麼風光的就是他的了。
可是他現在腦瓜子嗡嗡的,他只覺得這不可能。
上一輩子,明明就沒有這些事情發生的,為什麼一切都不一樣了呢?
他越想越繃不住了。
狼狽地站起來,向這人告辭。
這人向他提起這事兒,想著沈清清到底在林家住了十年。
想來應該是會念著舊情的。
到時林安宴這輩子恐怕也就不用愁了。
他現在與林安宴搞好關係,說不定能沾點光。
不過他沒有忽略剛剛林安宴所說的斷親的事。
所以,他的主薄推薦的人選,他還是再等一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