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兒子終於知道我是他媽了!
關子辰沉默了,不說話,只一味地感受被挫敗碾壓的滋味。
他之前始終認為,唐書瑤一個女流之輩,上不了台面,只能在廚房裡走走。
可直到唐書瑤離開以後,他才知道......
這個一直被他視為家庭主婦的無能女人,不僅是大名鼎鼎的愛樂,捐贈的希望小學還上過新聞聯播。
他以為除了他,所有男人的質量都在他之下。
可突然冒出來個孟辭晏不說,眼下居然又來了個同等檔次的陸逸帆。
社會地位,都在他之上!
......
溫度回暖,坐在花園陽台吹吹風,還挺舒服。
假山長出了不少綠植,池塘的金魚在肆意地游。
我特地看了看周圍,確保沒有其他人在才放心。
也不怪我疑神疑鬼,畢竟上兩個月,我就是在這假山後面,聽到兩位護士討論我的病情,真相才一點點浮出水面。
兇手從一開始的鄺盛,變成最後的唐書惠,又因為唐書惠,查到了神秘人身上。
可神秘人到底是誰?
我到現在也沒有思路。
我準備等兒子出院後,將黎深約出來好好打聽打聽。
一點兒消息都沒有哪兒行啊?
正想得出神,陸逸帆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根彩虹棒棒糖,接著拆開包裝紙遞給我。
「你哪兒來的?」我忍不住問。
他指了指自己的白大褂的兜兒,「本來要給樂樂的,忘記了。」
「那你下次給呀,幹嘛拆了給我?」
他微微一笑,「每次看見你,你都特別喪,臉色也死氣沉沉的,吃點甜的緩和緩和。」
他真是說到我的心坎里,抿了一口棒棒糖,可再多的甜也覆蓋不了我心底的苦。
這兩個月,我經歷了別人八輩子都經歷不完的事,陸逸帆能看出來我的情緒,卻一定不知道我發生了什麼。
我也並不打算跟他說。
「不是有事要問我嗎?」許是見我情緒再度沉默,他立馬轉移了話題。
叫他出來,是想說說相親的事。
我想問他為什麼要通過孟夫人來打聽我的意見,而不是直接來問我。
可想了想,我覺得我不能當面挑破,他這樣做一定有他自己的道理。
何況現在,我又有了新的顧慮。
便是樂樂。
我怕我講出來,他會跟孟夫人說。
於是我拐彎抹角,試探性地看著他,「我記得你昨天說,婚姻這件事,長輩定下就好,你無所謂的?」
「是。」
「你對我就沒有要求?」
他搖頭,我又問,「那......如果我有小孩,你也能接受?」
陸逸帆沒想到我語出驚人,愣了愣,沒說能接受,也沒說不能接受。
迅速調整好情緒後,反而問我,「孩子多大?」
「六歲。」
陸逸帆蹙起眉頭,「你才二十二歲呀!孩子六歲,你十六歲就......?」
後面的話他沒能問出口,我立馬解釋,「那是我閨蜜的孩子,但我閨蜜死掉了。」
「所以你想撫養她的孩子?」
「對。」
「你別告訴我,你閨蜜的孩子就是樂樂?」
我點點頭,「是。」
陸逸帆的表情頓時就有些凌亂,這會兒肯定開始在腦海里捋關係網了。
然後他看著我,「我弟弟是律師,所以法律知識,我略懂一二。」
「如果你想拿到一個,跟你沒有任何血緣關係的孩子的撫養權,要麼他全家死光,要麼家裡的每個人都有病。」
我定定地望著他,連我都覺得不可能,他居然還能告訴我。
「這么小的概率,就別告訴我了吧,只會讓我更絕望。」
他失笑。
我發現他笑起來的樣子真好看,嘴一咧,露出兩個虎牙,跟他醫生的形象很不搭,極有反差。
「其實還有一種可能,既然你這麼說,我就不告訴你了。」他撞了下我的肩膀,問我,「棒棒糖好吃嗎?」
我又抿了一口,甜得我牙疼,但我還是說了個好吃,腦子裡還反應著陸逸帆跟我說的話。
「還有一種什麼可能?」我問。
「你不是說,小概率事件就別告訴你了嗎?我要說的,比剛剛那個發生的概率還要小,你確定要聽?」
聽了又不可能,也沒什麼好聽的,但不聽會難受!
人就是容易糾結。
我咬了咬牙,「你還是告訴我吧,我倒得看看到底有多離譜!」
他說:「如果這個孩子的父親,不是他的親生父親,那麼在他母親死亡的前提下,你作為她的閨蜜,倒是可以試試。」
「當然,你還得跟閨蜜的母親,也就是孩子的姥姥統一戰線。」
我撓了撓頭,揉了揉眉心,這種可能,的確是不可能!
發生的概率,百分之百沒有!
我跟關子辰結了婚,懷了孕,生下了樂樂,這個孩子,怎麼可能不是關子辰的?
我唉聲嘆氣,止不住抱怨,「真是好奇心害死貓,要早知道你會這麼說,我就不問了。你的話讓我更絕望了。」
不成想陸逸帆卻反問我,「絕望什麼?你怎麼就確定樂樂是關子辰的?」
我一愣,「我怎麼不確定!樂樂就是我......我閨蜜親自生下的!」
「你閨蜜親自生下,只能證明那是你閨蜜的孩子,不能證明那是關子辰的孩子。」
我急了,「不是,你們男人怎麼回事?我們女人在你們眼裡,就這麼水性楊花、道德敗壞唄?人倆人婚都結了,孩子怎麼可能不是男方的?」
見我生氣,陸逸帆的手伸過來,不知是想摸摸我的頭,還是拍拍我的肩膀,亦或是捏一捏我的手。
但可能有覺得不合規矩,於是伸過來的手,轉而摸向了他自己的頭。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畢竟我在醫院工作,隔壁就是產科。」
許是越解釋就越亂,他索性放棄,轉而問我,「你家裡人知道這件事嗎?知道你想收養樂樂?」
「不知道。」
「那你是希望我為你保密,還是希望我接受樂樂?」
我確實是愣住了。
沒想到他會這麼直白。
坦白說,如果真要嫁給陸逸帆,我希望他既為我保密,也能接受樂樂。
就算不接受,我們當對貌合神離的夫妻也好,我帶著樂樂出去住,他找誰我也不會說什麼。
畢竟我們的婚姻,本來就是因為利益才捆綁一起的。
但我還來不及說,樂樂穿著病號服,拐噠拐噠地跑了過來,衝著我就喊:「媽媽!」
頭皮瞬間炸開!
兒子又對陸逸帆說:「叔叔,我媽媽是不會嫁給你的,她有老公,我是他兒子,她如果再結一次婚,就是重婚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