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可不可以不要虐我了
電光火石間,我頓在門口。
鬼都知道這齣死動靜是在做什麼。
既然孟辭晏早就跟蘇季秋有約,又何必叫我去帳篷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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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裡開始冒鬼火,氣咻咻地回到房間,關子辰居然很自覺地躺在沙發上,兒子不見了蹤影。
我問關子辰:「樂樂去哪兒了?」
「蘇季秋把萌萌送到班主任那兒,樂樂跟著一起去了,估計晚點才會回來。」
我心中瞭然。
當著孩子的面,蘇季秋和孟辭晏也不敢做什麼。
打開行李箱,拎著洗漱包我就去衛生間洗漱,我這個房間沒有浴室,只能去外面。
等我洗漱完畢,隔壁房間已經沒有動靜了。
我直接鑽到床上去,越想越氣,從床上跳下來,懟著床就往牆上撞。
孟辭晏捉弄我,那我就做給他看,我這麼好強的人,想讓我認輸,太難了。
「你做什麼?」關子辰從沙發上起身,莫名其妙地看著我。
我回頭,氣喘吁吁道:「看什麼看?還不趕快來幫我!你不是處處都喜歡跟孟辭晏攀比嗎?我給你這個機會!」
關子辰卻躺了回去,並沒有幫我。
我也不管他,既然我心裡有氣,那麼只要傷害過我的人,誰也別想好過!
我撞牆撞了整整三十分鐘,本想持久一點,但實在沒有力氣,就往床上一坐。
「隔壁的動靜響了多久?」我不知道孟辭晏的時長,既然不想認輸,那就要在時間上補回來!
刷短視頻時,我曾看過一篇科普,說三十歲左右的男人,時長基本上都在二十分鐘左右。
超過這個時長的,是體力特別好的男性,但也不可能超過六十分鐘。
像那種動輒兩個小時往上的,甚至是一整晚的,只能在小說里看到,現實生活中基本沒有。
所以我打算歇歇手,一會兒接著撞。
這會兒,關子辰看向我的眼神,已經不能用莫名其妙來形容了。
微微聚攏的眸光,還充滿著審視與怒意:「隔壁的動靜響了多久,那是人家兩人的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沙發在我的斜後方,我騰的一下回頭,怒視著他:「我問你就回答,管那麼多做什麼?」
關子辰再次起身,從沙發上下來,點燃香菸後,打開了窗戶。
他沉默著抽了好幾口,忽然問我:「你別告訴我,你真對孟辭晏有意思。」
他問出的這句話,猝不及防地擊中了我。
我居然一點也不知道該如何答覆。
我糾結得要死,但也沒有忘記自己的終極目標,就是要讓關子辰死心。
說不清是本心使然,還是故意想氣關子辰,我不置可否:「我就是對他有意思,怎麼了?」
關子辰菸頭積累的菸灰,瞬間斷掉半截,他盯著我看了好一會兒,「你說真的?」
「不然還有假?」我一點也沒有猶豫。
微風襲來,米白色的窗簾微微搖曳,吹滅了關子辰指尖的火星,他順勢把菸頭扔出窗外,走到我的跟前來,面對著我。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故意虐我有意思嗎?」
他居然知道我在虐他?
既然能說出這話,那麼便證明了他的確被我虐到了。
活該!
這算什麼虐?這都算輕的!
他也不想想當初是怎麼對我的!
我揚起一臉天真的笑,故意裝傻:「原來這就叫虐啊?」
關子辰攥緊拳頭,我知道他心中有火,但我沒什麼顧慮,就是怕他突然一氣之下,會對我動手。
沒關係!
他知道敢對我動手,我就報警,我就叫,讓警察把他抓進派出所。
可我萬萬沒想到,他緊攥的拳頭忽然鬆開,然後單膝跪在我跟前,輕輕握住了我擱在膝蓋上的兩隻手。
我直接懵了,居然忘記了把手抽出來,眼睜睜看著他對我說:「唐書瑤,你能不能不要再虐我了?你能不能放過我?」
他的語氣很卑微的,像只忠誠的小狗。
我狠心將手抽出,「我做什麼了?如果這都能算虐,如果這都能對你造成傷害,那你之前對我做的那些,你怎麼說?」
關子辰眼眶瞳孔,眼睛濕漉漉的,像是都要哭了,「我到底對你做什麼了?」
我深吸一口氣,「我死後,你讓唐書惠登堂入室。」
「那不是為了逼迫你回家嗎?你知道的,我一向好面子,那時要我向你低頭,太難了。但現在不一樣了,我可以隨時向你低頭。」
我笑得都快要肚子疼了,「那你抱著唐書惠睡覺是怎麼回事?唐書惠勾引你,你雖然推開了她,卻還是允許她留在房間裡,你又怎麼說?」
關子辰明顯愣住了,「你......你怎麼知道?」
「我死了,但我沒完全死透,我的靈魂在你身邊跟了整整一周!」
關子辰一聲不吭,只一瞬不瞬地看著我,那道眼神,像是在揣測我有沒有撒謊。
我又說:「有一天晚上,唐書惠讓你陪著她,她嚷嚷著看見了我。她一點也沒撒謊,那晚電閃雷鳴,我現身後就是在故意嚇她!」
關子辰緩緩垂下了眼皮,沉默了好久,重新掀開時,他再次握住我的手。
「我允許你虐我,但你能不能不要離開我?」
我一愣。
原以為我的話在重拳出擊,但沒想到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關子辰他要不要臉啊!
「休、想!」我一字一頓,推開跪在地上的他,起身要繼續用床撞牆,兒子卻回來了。
幾乎是一瞬間,關子辰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才沒能讓兒子看到。
我的計劃也無疾而終,只好照顧兒子睡下。
第二日一早,我的情緒依舊不是很高漲,但再低落也沒忘記要做的事。
幫兒子梳頭髮時,我偷偷拔下了一根頭髮,然後放進一個透明的塑膠袋中。
關子辰的頭髮我一時半會兒還拿不到,就去了衛生間,剛出臥室門,蘇季秋也正好開門。
她整個人容光煥發,正往衛生間走。
怎麼,他們的房間也沒有衛生間嗎?
我也不知道哪來的脾氣,加快腳步走到蘇季秋前面,搶先一步進入衛生間。
蘇季秋在我身後跺腳:「搶什麼槍?明明是我先出來的!」
我砰的一聲把門關上,擠上牙膏刷牙,卻一眼看見,洗手台上的梳子,纏繞著幾根頭髮。
我停止刷牙的動作,捻起幾根頭髮拎起來,長度既不是我的,也不是蘇季秋的。
可孟辭晏和關子辰的發色一樣,我打眼一看有些分辨不出來。
但髮根有一截白色,我分析出來應該是關子辰的頭髮。
他之前一夜白頭,會定期染頭,可新長出來的髮根來不及染黑,只能是白色的。
於是我趕緊將頭髮揣兜里。
如此一來,樂樂和關子辰的頭髮樣本,我算是都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