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要心疼錢
劉都頭和朱昌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清楚陸遠此時的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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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這只是一場普通的江湖恩怨,他們早就利用個人的江湖關係,為陸遠擺平了。
陸遠是一個非常不錯的朋友,他們都是真心實意的想要幫助陸遠。
「陸大人,這件事你準備怎麼處理?」劉都頭有些擔憂地問。
「劉都頭,我如果還想繼續留在滄陽和大家做朋友,我就要用自己的手段了!」陸遠說。
劉都頭沉沉點了點頭:「陸大人,咱們這些年的交情不淺,我早拿你當兄弟一般,如有需要儘管吩咐一聲!」
劉都頭做出了承諾。
這完全是江湖承諾,注重的是一個「義」字。
不然以此時的情況,劉都頭應該遠離陸遠,將他與陸遠的關係撇得乾乾淨淨才對。
「陸大人,如果需要處理江湖上的事兒,你給我打聲招呼,我沒有別的本事,就是多認識幾個人!」
真味酒樓的老闆朱昌也作出了承諾。
「兩位哥哥,患難見真情,請受兄弟一拜!」
陸遠離席,對著劉都頭和朱昌深深鞠躬。
兩人緩慢將陸遠扶了起來,劉都頭說:「陸大人,你我之間早已經是兄弟一般,不必如此!」
「陸大人,我朱某人也是真心交你這個朋友!」朱昌也開口說。
陸遠沉沉點點頭,端起來桌子上一杯酒:「兩位哥哥,啥也不說都在酒里!」
陸遠一仰脖,將杯中酒喝了個乾淨。
……
「怎麼回事兒?為什麼還沒有動靜?」
李理焦急問怡紅院的老鴇子梅紅。
「懸賞令的金額已經提到了七百兩銀子,按理說不應該啊,平日裡三百兩的活都有人搶著干!」梅紅皺著眉,也是一臉的疑惑。
「會不會因為陸遠公差的身份?」李理猜測著問。
「有可能!」李理這句話提醒了梅紅。
江湖中人一般不參與官府之事,他們懼怕衙門的勢力。
「直接將賞錢提到一千兩銀子,哪怕就是兩千兩銀子也不要心疼,我要陸遠見不到明天的日出!」李理冷著臉說。
「一千兩應該就會有亡命徒接活了!」梅紅說。
李理點了點頭,「陸遠必須死,還有張員外!」
「張員外這個……大人,想讓他怎麼個死法?」梅紅問。
「怎麼死都可以,最好神不知鬼不覺!」李理不耐煩地說。
梅紅點了點頭,臉上閃過一絲狠辣,解決張員外,她準備親自動手!
張員外在防洪工地上大肆收買人心,像是給了劉監軍一百兩銀子,讓劉監軍找出他手下的叛徒,然後又一連散出去二百兩銀子在民夫中培養了自己的爪牙,並且提前做好準備,將有可能多嘴都盯住!
做好了這一切,張員外從防洪工地上急匆匆往縣城方向趕,要給主簿李理回話。
「張員外!」
陸遠在半道上截住了張員外的快馬。
張員外一看到陸遠頓時氣不打一處來:「好你個雜種,還敢在這裡出現?」
「張員外,下來聊幾句吧!」陸遠坐在馬車上,揭開了車簾做出了邀請的手勢。
「我有什麼話好跟你這雜種聊的?」張員外惡語相向,「你個吃裡扒外的狗賊!」
狀紙十有八九是陸遠所為,此時的張員外恨陸遠入骨!
陸遠嘆了一口氣:「張員外,你的心情我能夠理解!停下來,聽我說幾句話,或許能保一條性命!」
張員外一句話也不想跟陸遠說,牽到馬頭便要繼續趕路。
「李主簿高價在黑市上買我的命,我未必會死,但你卻必死無疑!」陸遠用一種慵懶的語氣說。
張員外已經催動了馬匹,但剛跑出去兩步便立即勒住了韁繩。
「陸遠,你什麼意思?挑撥離間嗎?」張員外惡狠狠地盯著陸遠。
「張員外,我真不知道以你這樣的智商是如何發家致富的?」陸遠打了一個哈欠。
張員外啐了一口氣:「雜種,憑你也有資格嘲笑老子?」
「蠢貨!」陸遠罵了一句,隨後問:「我問你,主簿李理為什麼要殺我?」
「是因為你寫狀紙,安排人去府城告狀!」張員外大聲說。
「那我的狀紙已經寫了,他現在殺我又有什麼用?而且這種事是瞞不住的,李理是冒著巨大的風險要我的命!」陸遠說。
張員外愣住了,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李理是想讓我去當替死鬼,只要我死了,他就可以將所有的罪名推在我的身上!」陸遠繼續說。
張員外沒有說話,他知道李理的確有這樣的打算。
「怎麼?張胖子,你也同意我這個猜想是不是?」陸遠用一種不屑的目光看著張員外,問。
「去你媽的!」張員外罵了一句。他生平最恨被人叫他胖子!
陸遠接著說:「但是狀紙上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你張員外是如何與李理勾結,中飽私囊,剋扣民夫伙食費……又是如何製造冤案,讓王大白白送命的……」
張員外聽到陸遠見他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全部說了出來,立即氣得破口大罵:「去你媽的!」
「你張胖子,作為當事人如果不死,李理就是想讓我當替死鬼,那也是不可能的!」陸遠說到了關鍵。
張員外愣住了,他低著頭想了半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越想越覺得全身發涼。
是啊,一旦監察使到了滄陽,他這個當事人啊,無論也是跑不掉的……
「狗屁!李大人會有辦法保全我的!」張員外咬牙切齒。
「哈哈……」
陸遠發出了一聲大笑。
「張員外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防,這次再回縣城,別人請你吃什麼,喝什麼就要注意了……」
陸遠說完就啟動了馬車,慢悠悠地往縣城而去。
「當然了,你如果想明白了,有了什麼想法,可以去真味酒樓,朱老闆是安排我們再見面……」
陸遠的聲音遠遠傳來。
張員外騎在馬背上,腦袋天旋地轉一般,整個人迷迷瞪瞪的,越想越覺得害怕。
「這縣城,我還能回去嗎?」張員外不禁在心中發出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