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斷子絕孫腳


  「陸遠是想做第二個李理?」

  縣令韓元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跟隨他超過三十年的老書童韓三。

  過了半晌之後,韓三才冷幽幽地說了一句:「如果是這樣,倒也是一件好事!」

  韓元就沒有再說話了。

  崔烈身上的江湖氣太重,如果沒有人在滄陽制約,遲早會連他這個縣令也不放在眼中!

  這是韓元當初想要保住李理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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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鷸蚌相爭,漁翁才能得利!滄陽才能長久的太平!

  但,崔烈連這個面子也不給他,這讓韓元大為光火。

  他韓元才是滄陽縣城真正的掌控者,任何人如果想逃脫他的掌控都得死!

  無一例外!

  「事辦妥了嗎?」

  過了好半響,韓元又開口問了一句。

  「出了點意外!」韓三回答。

  韓元的眉毛瞬間就立了起來,盯著韓三瘦得如同雞爪子一般的手!

  「老婆子死了,要殺小女孩的時候,遇到了多管閒事的一男一女!」韓三繼續說。

  韓元又是沉默了許久,問:「有什麼有來頭的人物嗎?」

  「應該是路過的大門派子弟!」韓三回答。

  「留下終究是個禍害!」

  「起碼也是十年之後的事兒,而且也懷疑不到咱們頭上!」韓三乾笑了幾句。

  韓元沒有再說話了。安靜地坐在書房喝茶,韓三就在不遠處坐著一動不動。

  兩人是三十年的老夥計了,彼此都是要六十的人了!

  隨著夜幕降下來,韓元看到了廂房之中獨自喝酒的嚴瑩。

  一襲紅衣薄紗,香肩半露,玉足赤著,婀娜的身段讓人垂涎三尺。

  這便是韓元想盡手段,威逼利誘,不惜一切代價娶回來的女人,果然不是尋常之物。

  韓元看得眼睛發直,口水四濺。

  宅院裡面安靜極了,這是韓元的私人宅邸,他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甚至是整個滄陽,他想幹什麼就可以幹什麼,沒有人有資格阻攔他。

  但,面對嚴瑩,他總是不能光明正大,總有點偷偷摸摸,像是偷情一般。

  一來是因為,嚴瑩是他威逼利誘,被迫嫁給他的女人。

  但更多還是因為他不行。

  韓元老了,眼看著明年就步入花甲了。

  人老了,自然也就不行了。

  他本是書生出身,也不懂得什麼吸納吐氣的練功法門,不行了是正常的!

  但,人老心不老,他依舊是愛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如嚴瑩,依舊讓他怦然心動。

  為此,他不惜代價,不怕遭人搓著脊梁骨謾罵也要將嚴瑩弄到手。

  漂亮的女人是男人的面子。

  這次從府城下來負責查案的監察使范大人,和韓元是老朋友了,不過是在家裡看了一眼嚴瑩。

  那時候的嚴瑩故意跟韓元作對,並沒有精心打扮,神情也是倦怠散漫,卻依舊讓范大人嘖嘖稱奇,一個勁兒地稱讚韓元好福氣……

  韓元聽了面色沒有表情,心中卻早已經吃了蜜一般,美滋滋,甜絲絲的……

  韓元記得嚴瑩似乎是不喝酒的,但最近怎麼突然開始喝酒了?

  女人喝酒就有放蕩的嫌疑,不符合大家閨秀的標準,更不符合縣令夫人的身份!

  但韓元也不在乎這些了。

  他躡手躡腳,像一個小偷一般靠近了嚴瑩。

  那模樣猥瑣極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的韓元是一個淫賊,偷偷摸摸正準備對一個良家婦女下毒手呢!

  嚴瑩的確是在喝酒。

  她以前也的確卻是不喜歡喝酒,非但不喜歡喝酒,還非常厭惡喝酒的人。

  她的父親就是一個酒鬼,終日喝得爛醉如泥,回到家裡吐得烏煙瘴氣,噁心極了!

  但如今,她已經慢慢喜歡上喝酒了。

  酒能解相思。

  嚴瑩是想念一個人了,一個男人。

  她的身體已經發熱,變軟。

  她渴望得到一個男人猛烈而又炙熱的擁抱。

  但是,她渴望見到的那個男人不會來見她,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候不會。

  她已經喝得迷迷糊糊的了。

  她等於等到了一個男人的擁抱。

  那是一雙枯瘦的如同雞爪一般的手。

  他從後面緊緊地抱住了嚴瑩,呼吸急促。

  「我的美人啊……你簡直要比天仙還要美!」

  縣令韓元的聲音都在顫抖,並且是真誠無比。

  但在嚴瑩聽來,這是讓她覺得噁心的聲音。

  她聽到這個聲音就會有一種想吐的感覺。

  她本能地想要拒絕,想要掙扎。

  但是,韓元已經將她推倒在了地上。

  冰冷的地面!

  是她熟悉的感覺。

  搖曳著的紅燭也是熟悉的場景。

  是那一間廂房,和陸遠發生過故事的廂房……

  而且,嚴瑩的身體徹底軟了,她閉上了眼睛。

  哪怕是韓元,她也忍了……

  韓元像一條狗一般在嚴瑩的身上摩挲著。

  他讓嚴瑩的身體像是一塊火炭一般。

  但是,他的身體乾枯,形銷骨立,猶如一具骷髏一般。

  韓元的肋骨甚至可以刺痛嚴瑩……

  而且,總是在最關鍵的時候提前投降!

  這是嚴瑩無法忍受的!

  韓元匍匐在嚴瑩的身上,喘息如狗。

  嚴瑩終於無法忍受了,她試圖推開韓元,帶著深深的厭惡,動作也變得粗魯。

  韓元就像是一個稻草人,被赤條條地扔在了一旁冰冷的地面。

  嚴瑩厭惡的表情讓韓元感受到了恥辱。

  他是滄陽縣令,是這一片土地的主宰,誰敢如此羞辱他?

  他從地上坐了起來,狠狠地踹向了一旁的嚴瑩。

  嚴瑩抓住了他的腳,咬牙切齒,用殺人一般的目光盯著韓元。

  韓元如何受得了這一種目光?

  他起身一把抓住了嚴瑩的頭髮,耳光就像是雨點一般,鋪天蓋地的往嚴瑩的頭上,臉上,胸脯招呼了過去。

  「賤人、婊子、騷貨、爛貨……」

  韓元用最下流無恥的言語謾罵嚴瑩。

  嚴瑩強忍著劇痛,滿臉的嘲諷,流著血的嘴角甚至還帶著一絲冷笑。

  「沒用的東西!」

  無論韓元如何變換惡毒的語言攻擊嚴瑩,嚴瑩總是用這一句話回應。

  而這一句話,對韓元,乃至對任何一個男人都有著莫大的殺傷力。

  韓元被氣得哇哇大叫了起來,發了瘋一般捶打嚴瑩。

  而嚴瑩也終於不再一味抵擋,開始了反擊。

  她抬起了大長腿,使出了一記斷子絕孫腳……

  韓元的慘叫在無盡的黑夜裡迴蕩著,如同一個鬼在發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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