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識時務者為俊傑


  南城府知府大人呂恆,監察御史方敏、州牧趙慶三位正七品大員全部匯集滄陽縣衙,調查滄陽境內,橋頭河段防洪堤壩的崩塌事故。

  滄陽縣令韓元,縣衙主簿陸遠已成為階下囚。

  縣衙師爺崔烈下落不明!

  

  抗洪堤壩一崩塌,所有的問題都擺到明面上。

  最直觀的問題便是抗洪堤壩上面的石材用料問題。

  除了石料問題,還有官銀丟失的問題等。

  ……

  「好好的堤壩怎麼說垮就垮了?」

  「陸大人是知道情況?還是不知道情況?」

  嚴瑩在家裡急得團團直轉。

  對於堤壩的崩塌,以及南城府衙官員們的調查,嚴瑩都不在乎。

  嚴瑩背後的神秘大人都可以搞定!

  現在最大的問題,防洪堤壩的崩塌!

  這破壞了神秘大人下達的任務!

  單憑這一項,嚴瑩和辛柔就束手無策。

  辛柔在一旁安靜地聽著不說話。

  辛柔隱隱感覺到,這一切都跟陸遠有關。

  甚至,她有種感覺是陸遠策劃了這一切。

  辛柔的遲疑讓嚴瑩產生了懷疑。

  「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嚴瑩盯著辛柔,滿腹狐疑地問。

  辛柔立即搖頭:「我什麼也不知道!」

  但嚴瑩卻不輕易相信辛柔:「這段時間都是你跟陸大人接觸!」

  辛柔只是低著頭。

  「陸大人這邊有什麼消息,你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人!」

  嚴瑩繼續追問,辛柔卻還是不說話。

  「說!」

  嚴瑩發了脾氣。

  「你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陸大人隨時有生命危險!」

  辛柔輕輕嘆了一口氣。

  「我也不是很了解,只是隱約之間感覺到……」

  「感覺到什麼?」

  嚴瑩急切喝問。

  「感覺陸大人對防洪工程有牴觸情緒!」

  辛柔小聲說。

  「什麼時候的事兒?」嚴瑩立即問。

  一切果然如她所料。

  「也就是一種感覺,陸大人從未說過!」辛柔回答。

  嚴瑩腦袋一陣轟鳴。

  如果讓神秘大人知道,是陸遠破壞了他的計劃。

  那麼陸遠就必死無疑!

  「感覺?」

  嚴瑩的眼中仿佛要噴出火來,「那是你的胡亂揣測,陸大人絕對沒有這個意思,對吧?」

  辛柔愣了一下,隨即就明白了嚴瑩的意思。

  「是我胡亂揣測!」

  辛柔連忙改口。

  她也知道了問題的嚴重!

  陸大人活命的希望有可能會被他親手掐滅。

  「你馬上去找神秘大人!要求見面!」嚴瑩說。

  嚴瑩和辛柔是不能主動去見神秘大人,也找不到神秘大人在什麼地方。

  但她們有聯繫神秘大人的途徑。

  辛柔還未去聯繫神秘大人,神秘大人已經帶來了新的任務。

  「查清楚堤壩崩塌的原因,定斬不饒!」

  嚴瑩和辛柔對視了一眼,腦袋同時是一陣轟鳴。

  真味酒樓。

  捕頭劉平和老闆朱昌也在琢磨,陸遠的處境。

  陸遠是新晉擔任縣衙主簿,對於這些情況南城府衙的大人們都清楚。

  之前陸遠是執事,是工程的現場負責人,但已經舉報了縣衙主簿李理。

  所以說,整個案件陸遠應該是清白之人。

  運輸石料的馬隊是崔師爺的勢力。

  如今崔師爺已經跑了,更是無從對症。

  但,朱昌和劉平都清楚的官場的情況。

  在官場內部發生的情況,永遠不會像看上去的那麼簡單!

  ……

  滄陽縣衙大牢,已經成為階下囚的韓元被深夜提審。

  提審他的人正是老朋友——南城府衙的司理孫銘。

  司理工作相當於秘書工作。

  孫銘是南城巡撫呂恆的親信。

  既是呂恆的親信又是韓元的至交好友。

  孫銘此番來提審韓元就意味深長了!

  韓元全身枯瘦,身子骨本就不行,如今落在了縣衙大牢之中,只是幾天時間,仿佛衰老了好幾歲。

  「韓大人,在裡面受苦了!」

  孫銘依舊還是稱呼韓元為韓大人。

  韓元微微點了點頭,拱了一下手,算是打過了招呼。

  「韓大人,堤壩石料運輸是大事,你也是老資歷的縣太爺了,怎麼還如此糊塗,放心讓手下人去做?」

  孫銘的問題裡面已經帶著答案。

  「我也是一時不慎,被奸人蒙蔽!」韓元搖頭回答。

  「唉……如今奸人崔烈跑得無影無蹤,韓大人遭殃的可就是您嘍!」孫銘繼續說。

  這是在提醒韓元,這件事只要找到崔烈也就不會有大問題了。

  找到崔烈,當然最好是崔烈的屍體!

  韓元渾濁的目光看著孫銘:「孫大人,如今的防洪堤壩已經崩塌,只是一個崔烈,只怕……」

  他後面的話沒有再說下去。

  「韓大人,知府呂大人明眼如炬,你在滄陽多年的為官,一絲一毫都是看在眼中的……」

  孫銘繼續說,「再說了,你也是古稀之年,也到了告老還鄉的年紀了!不該為了幾兩官銀了嘔心瀝血了!」

  韓元已經聽明白了孫銘的意思,歸根結底還是在說官銀的事!

  三十萬官銀可不是在滄陽縣衙「被盜」的!

  「這件事,縣衙主簿陸遠也牽扯其中……」韓元說。

  官銀被盜的事情要想完全查不出來,就必須要讓所有知情的人全部死!

  「陸遠這人的情況我都清楚,媚上欺下,可恨至極!此番防洪堤壩崩塌,難逃干係!」孫銘說。

  韓元點了點頭。

  「崔烈跑不遠的!陸遠也大概率活不久了。孫大人,一切還請您在呂大人面前多多美言幾句!」

  韓元又拱了拱手。

  孫銘面帶微笑,又補充了一句:「韓大人,上次范大人到你府中做客,說你有一樁美事啊!」

  韓元臉上神情立即有了變化,他沒有說話只是惡狠狠的盯著孫銘。

  孫銘嘿嘿一笑,接著說:「范大人說你古稀之年娶了一個如花似玉的美嬌娘,不知道有沒有這麼一回事兒?」

  韓元已經知道孫銘想幹什麼,他豁然起身:「孫大人,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待怎麼著?」

  孫銘發出了一聲淫笑:「韓大人,獨樂樂不如眾樂樂嘛!」

  「孫銘!你……咳咳……」

  韓元劇烈咳嗽了起來。

  「韓元,送你一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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