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負心人


  嚴瑩沒有想要理睬周良的意思,轉身就往外面走。

  周良從外面追了出來,從後面抓住了嚴瑩的手,但被嚴瑩惡狠狠地一把掙脫了。

  周良再次去拿,但被嚴瑩避開了。

  他只有加快了腳步,走到了嚴瑩的面前,一把將嚴瑩的去路給攔住了。

  「嚴家妹子,我知道你恨我,但你聽我解釋好不好?」

  周良一臉急切。

  嚴瑩不說話,邁步往右邊走,想要繞開周良。

  周良也跟著斜跨了一步,以及將嚴瑩的去路給攔住了。

  嚴瑩立即往左邊邁步,周良依舊擋住了嚴瑩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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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仿佛在玩一種小孩子才喜歡的遊戲:老鷹抓小雞!

  尾隨出來的南城府隨從官員,滄陽縣衙官員都看著這一幕……

  大家都驚呆了,心中都在問一個同樣的問題: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沒有人知道是怎麼回事兒!

  「滾開!」

  嚴瑩發出了一聲大吼,想要衝過去。

  周良就算準了方位,張開了雙手,等著嚴瑩過去。

  然後作勢要一把將嚴瑩抱住。

  嚴瑩沒有給周良這個機會,惡狠狠的一腳揣在了周良的腳背上,趁著周良吃痛期間,如同一條泥鰍一般滑了過去。

  嚴瑩就那麼離開了滄陽縣衙,無人阻攔。

  所有人都看著捂著腳,痛得五官扭曲的周良……

  這一幕實在是太過荒唐了。

  誰也沒有問,誰也不敢問。

  周良是南城府知府,正七品大人,位高權重,又是新官上任。

  陸遠心中琢磨了一番,已經大概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周良——周郎……

  嚴瑩心中那個永遠的痛——進京趕考後三年沒有音訊的負心人。

  大家雖然都麼有問,但都知道這是男人和女人的事兒……

  周大人一表人才……

  嚴瑩國色天香……

  大家能夠理解,這是這件事也太過尷尬了一些。

  周良還不知道嚴瑩的遭遇。

  但嚴瑩卻已經知道了周良已經是南城知府……

  「周大人,你受傷了,快請到後堂休息!劉大人速去請周大夫!」

  陸遠趕緊出來打圓場,拉著周良進了後堂的休息室,安排主簿劉平去請大夫。

  這是一個相當密閉的空間,容納不下多少人,是周良緩解尷尬最好的地方。

  「陸大人,嚴瑩她……」周良想要問嚴瑩的具體情況,一開口卻不知道該從哪裡問起。

  「周大人,您說的是韓夫人吧?」陸遠觀察著韓元的神情回答。

  「韓夫人……怎麼,她,她,她……」

  周良一連說了三個她字,後面的話在說不出來了。

  他的胸口大幅度地起伏著,像是被什麼東西給噎住了,面色也變得慘白起來。

  「是的,周大人,她是前任縣令韓元的夫人!」

  陸遠接著周良的話頭說了下去。

  「韓元,韓元,我,我聽說韓元是個年近六十歲的老頭……」周良雙目中好似要噴出火來。

  陸遠沉沉地點了點頭。

  在場的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是怎麼一回事兒。

  「你們先出去吧,有些話我要單獨問陸大人!」周良強壓著心頭的怒火。

  「陸大人,是嚴瑩自願嫁給韓元的嗎?」

  「不是!」

  周良心猛地抽動了一下。

  「韓元當時是縣令,嚴瑩說到底不過是一個農家之女,所以……」

  陸遠後面的話就沒有說下去了。

  「什麼時候的事兒?」

  周良咬著牙問,他的手指使勁在手心扣著,幾乎要摳出血來。

  「快一年了!」陸遠回答。

  「快一年了,這麼說,她,她,她等了我三年……」周良仰天長嘆,「嚴家妹子,我對不起你啊……」

  這一下幾乎可以斷定了,周良就是那位周郎!

  「陸大人,韓元此時在哪裡?」周良大聲問。

  「縣衙大牢,聽候調審!」陸遠回答。

  「好,好,好好好……」

  周郎說了一連串的話,沒有了下文。

  當場周良的眼神看得出來,韓元不死也得脫層皮!

  此時的韓元已經在脫皮的路上了。

  牢頭老張是有手段的。

  「韓元,識相點就交出銀子,少受些苦頭,說到底咱們也是朋友一場!」

  老張依舊還是苦口婆心。

  此時的韓元躺在木板上,第一道刑罰已經過去了。

  沒有打韓元,不過是在韓元的臉上蒙了一層牛皮紙,然後提水灌了上去。

  只是三桶水下來,韓元半條命已經不在了。

  老張讓韓元緩了幾分鐘,這才過來說話。

  他說的是實話。

  這還只是第一道刑罰。

  後面的手段還太多太多。

  韓元這把老骨頭如何經得起如此折騰?

  但老張下手是有分寸的,他不會讓韓元死,但又要受足夠的罪。

  這是一個老牢頭的職業素養。

  陸遠自然沒有交代老張,但老張得把這件事辦漂亮了,畢竟是分內之事!

  韓元在劇烈地喘息,同時也伴隨著劇烈的咳嗽。

  他實在是受不了了……

  但要就此向陸遠舉手投降,他又做不到。

  韓元倔強地搖著頭,口中罵了一句:「去你姥姥的!」

  「三爺,韓大人久居高位,沒有見過底下人辦事的手段,你應該了解,勸勸韓大人吧!」

  老張看向了一旁被架在木板上準備行刑的韓三。

  韓三面如死灰,他清楚接下來要面對的情況,也知道韓元的脾氣。

  但是這種時候,他能說什麼嗎?

  什麼也說不了?

  說了,韓元也不會聽。

  「老張,下手麻溜下吧,反正我這把老骨頭也活夠了……」韓三閉上了眼睛,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三爺,你還是不了解我啊,我們這一行乾的就是不讓人死但也活不了的手段……」

  老張感慨著說。

  他一邊說話一邊對手下衙役示意,給韓三上刑罰。

  這些都是跟了老張十多年的老夥計了,用起來得心應手。

  老張一個眼神,大家就都明白了。

  用人按住韓三的頭,有人拿了打濕了的牛皮紙過來,給韓三敷在了臉上。

  還有人準備了水桶,準備澆水。

  「三爺,你也試試這好滋味吧!」

  老張說完,有人就將沾濕了的牛皮紙貼在了韓三的臉上。

  按住了頭,一桶水就澆在了牛皮紙上……

  韓三全身如遭電擊,顫抖帶動得鐵鏈嘎嘎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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