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難以捉摸
儲龍中箭倒地，征討大軍頓時陷入群龍無首的狀態。
好在前來偷襲的騎兵也沒有繼續發動攻擊。
眾親兵護著儲龍緊急進行救治……
金龍橋東岸城門洞上面的滄陽防衛軍目瞪口呆地看著一場深夜突襲。
城門樓最高的瞭望台上，陸遠、錢擋、朱昌看著深夜之中變成了火龍的一字長蛇駐紮軍隊，滿臉都是驚恐。
發生了什麼？
金龍橋西岸的駐紮軍怎麼突然就打起來了？
誰布置了突襲任務？
陸遠等三人如同丈二的和尚完全摸不著頭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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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錢擋在各個地方的暗哨都沒有傳來信號！
「這是我們的機會！」
陸遠立即說。
錢擋睜大了小眼睛使勁往對面陣地看過去。
但黑夜之中什麼也看不見，所能夠見到的不過是到處燃燒起來的火焰，還要吵吵鬧鬧的轟殺聲……
古代戰場沒有望遠鏡！
「會不會是苦肉計？」
在不清楚狀況之下，錢擋只能如此猜測。
「苦肉計？」朱昌看著前方陣地之中不斷傳來的喊殺聲，以及燃燒的越來越旺的大火，忍不住問了一句：「這苦肉計是不是太苦了？」
陸遠也不相信這個苦肉計。
「堅守咱們的既定目標，堅決不主動出擊！」錢擋非常肯定地回答：「陸大人，咱們只想守住滄陽三縣！」
錢擋這句話打動了迫切想要發動進攻的陸遠。
是的，他們的目的不過是守住滄陽三縣！
「好！堅決不主動出擊！」陸遠同意了！
於是，滄陽守衛軍就這麼看著金江對岸的征討大軍在一場突襲之中狼狽不堪。
這一次突襲，造成了三萬征討大軍傷亡超過五千人，大量的輜重被毀。
領隊大將軍軍務大將儲龍身上多處受箭傷，回到南城府時已經奄奄一息。
並不是箭傷有多麼嚴重，而是箭傷之上帶著劇毒！
御史大人孫囬大驚失色，急忙詢問戰況。
「是滄陽叛軍深夜發動了突襲？」孫囬滿臉凝重。
隨軍文書張瑞在簡單的沉吟過後，果斷點了點頭：「是他們！」
張瑞的回答讓隨行的四大部將都吃了一驚。
他們都知道，昨晚發動突襲的，並不是滄陽反叛軍。
軍務大將儲龍雖然不熟悉西南地形，卻也是飽經戰陣的軍人，駐紮營地雖然有問題，但也設計前後三道暗哨，密切關注滄陽反叛軍的動向。
如果真是滄陽反叛軍發動夜襲，他們不會如此狼狽。
這一場夜襲，是「中間開花，兩頭夾攻！」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但張瑞如此回答，也是有張瑞的考慮。
他們三萬征討軍吃了這麼大的虧，就連軍務大將軍儲龍都葬身於此，他們總不能連敵人是誰都搞不清楚吧？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只有滄陽反叛軍有此動機！
他們是中了反叛軍的陰謀！
沒有第二種可能！
「是這樣嗎？」御史大人聽了隨軍文書張瑞的話，目光看向了四位軍務大將軍下屬部將。
「是的！」
四人幾乎是同時回答。
孫囬臉上有了汗。
儲龍可是軍務大將軍啊，是宰丞王禹的親信，首戰便死？
這讓他如何給龍中帝交差？如何給宰相王禹交代？
還有這滄陽叛軍當真如此厲害嗎？
平叛不利，皇上不高興，朝廷需要有人站出來做個交代……
想到此處，孫囬只覺得面前一陣發黑，頓時就覺得前途一陣渺茫……
「快給八省巡撫易大人傳戰報，八百加急！」孫囬有氣無力地說。
「大人，只給易大人傳戰報？」
一旁的南城知府周良小聲問了一句。
孫囬定定地看著周良，問了一句：「什麼？」
此時的御史大夫孫囬已經大腦一片空白。
「大人，朝廷這邊也在等消息呢！」周良小聲提醒了一句。
「啊，對，對，朝廷……朝廷……」
孫囬想起了朝廷，頓時就想起了龍中帝、宰丞王禹等人……不由得心頭一陣發緊。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不能這麼完好無損了……於是，他突然捂住了頭，仰頭一閉眼，整個人就往地面摔了下去。
一旁的周良見狀，連忙一把扶住了孫囬，口中大喊：「大人，大人你，你怎麼了？」
孫囬聽得清楚，卻緊閉著眼睛，好似全無知覺了一般……
整個南城府衙亂成一片，醫館的大夫全部都趕來給御史大夫把脈。
消息傳到了八省巡撫易正處，易正勃然大怒：「陸遠小兒，安敢如此？」
震怒之餘，易正心中清楚，滄陽有天險可守，軍務六大將軍之中只有何勇有能力平定叛亂。
「何將軍，滄陽之亂，只有你能平定！」
身材魁梧敦實，看上去很像是一個農民的何勇一身戎裝，從西南軍部大營來見易正。
「大人，滄陽之亂究竟由誰來平定，只怕你我說了不算啊……」
何勇語重心長。他與易正多年朋友，說話不必再的有官場上的彎彎繞。
易正何嘗聽不出何勇的言外之意。
「何大將軍，你即日收整軍隊，我立即請示皇上，八百里加急，來回也就三五天的功夫！」易正滿臉凝重。
「大人，您是一片忠心可鑑日月，但在別有用心的人看來……唉，不說也罷，不說也罷！」何勇滿臉憤慨。
易正沉默了，他心中焦急平叛，但何勇所說的也不無道理。
在別有用心的人看來，他易正著急讓何勇出兵平叛，不過是掩蓋證據……
「大人，他儲龍是南方大將，根本不動西南地區高原山地戰爭，可朝廷還是將調撥令給了他！」
「明眼都知道，皇上用了與大人您交情不錯的孫囬，軍中大將必然就會用宰丞王禹的人，說白了，還是對大人您有猜忌！」
「此時大人主動請命，只怕適得其反，朝廷更加不會讓我前去平定滄陽之亂！」
軍務大將軍何勇看上去是一個粗獷漢子，脾氣也的確急躁火爆，但卻並不是純莽夫一個。他在西南地區帶兵，靠的是有勇有謀……
易正手裡捋著長須，半晌說不出來話……
朝中之事，複雜多變，難以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