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世子發現了
芙蕖反應極快,擋住了蕭曄的視線,低聲道:「還不退下?」
此時不是好時機,祝明月只能悄悄退下了。
芙蕖將蕭曄引進屋,祝清婉趕忙迎人落座,「世子可要現在傳膳?」
蕭曄坐定了,腦中還想著剛才看到的人兒,他似笑非笑看向祝清婉。
「適才我在院中瞧見你娘家送來的侍女,可跟張管家報備過了?」
聽人提到祝明月,祝清婉的嗓子眼一緊,強裝鎮定笑言。
「才剛來兩日,規矩都沒學好,想著若是不行就送回去了,還不曾報備呢。」
「哦?」蕭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指尖輕叩在桌案,這一聲一聲的輕擊聲,聽得祝清婉這顆心七上八下的,用眼神詢問著芙蕖,下一瞬那敲擊聲戛然而止,只聽蕭曄又道:「那便傳膳吧,讓她也一塊來伺候,我瞧瞧規矩學得如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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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祝清婉面上顯得十分為難,「妾身怕她衝撞了世子,要不還是學好規矩再來伺候吧。」
蕭曄面上的笑收了起來,眉目一沉,打眼斜晲過去。
「我記得我說過我不喜歡把話講第二遍的。」
祝清婉被他這一眼看得背上沁出冷汗來,忙不迭告罪,「妾身知曉了,世子息怒。」
芙蕖也沒轍,欠身退下去耳房尋人,看到祝明月坐在窗下不知出什麼神。
「世子要你去伺候晚膳,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個兒掂量著點。」
祝明月面上閃過明晃晃的詫異,心中琢磨世子為何突然要她伺候了,她的腦中浮起院中世子那意味深長的眼神。
容不得她多想,芙蕖就開口催人。
「我跟你說話聽明白了沒?」
「知道了。」祝明月淡淡地應下,起身隨芙蕖去端膳食進屋。
二人上菜時,祝清婉一直打量著蕭曄的神色,卻見他目不斜視,沒有什麼異常,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來些。
祝明月也不敢多看蕭曄,目光全在菜食上。
給蕭曄布菜時靠得近了,他終於又聞到了那熟悉的香氣,這下便篤定了心中的猜測,只稍移眼就看到彎腰布菜的祝明月露出白皙的脖頸。
祝明月動作間,衣領也稍稍動了動,蕭曄順著膚如凝脂的脖頸看去,有些暗沉的紅痕昭示著這就是他的傑作。
蕭曄喉頭微動,「奉茶。」
聽聞此言,祝明月擱了雙箸,低眉順目給人奉上了熱茶,只是手上還傷著,端茶的手都有些顫顫巍巍。
蕭曄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往祝明月柔荑瞥去,一看就是被燙過的紅,還有幾顆水泡。
「手怎麼回事?又犯了哪門子錯了?」蕭曄蹙起眉,話是對祝清婉說的。
祝清婉瞧見蕭曄這明顯不悅的神色,心想抓到機會了,也無暇探究其他,立刻接話假意對蕭曄倒著苦水。
「這奴今日可不曾犯錯,是魏姐姐今晨刻意刁難於她,妾身人微言輕的,也不敢多說什麼,只能委屈了這些侍女了。」
只這一句蕭曄就知道什麼情況了,這些女人就是閒的,整天鬥來鬥去的,平日他也懶得關心,沒鬧到他眼前就只當不知道。
但此時看著祝明月手上的傷,沒來由的覺得灼眼。
「既是受了傷,便下去歇著吧。」蕭曄的話一頓,再度看向祝清婉,「魏氏下次若再如此無理行事,直接打出院子去,若是有不服,叫她來尋我就是。」
有了蕭曄這話,祝清婉眼睛笑成了一條縫,連帶著對祝明月也客氣了許多。
「世子體恤,好生歇著去吧。」
祝明月不知道世子存的什麼心思,外頭皆傳世子脾性暴躁,陰晴不定,從祝清婉每次見著世子的表情就能看出來她頗為害怕世子,今日倒對她這般體貼。
「多謝世子。」祝明月謝過了蕭曄的恩典,默默退下了。
一頓飯吃完,蕭曄離開了落櫻院,留下一句,「我去消食,晚點再過來。」
待人走了芙蕖才來問,「今夜是大姑娘自己侍奉世子還是便宜祝明月?」
祝清婉咬著下唇沉默,也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方面又捨不得放過這個機會,一方面又怕世子向昨日那樣突然就沒了興致。
芙蕖見她半天拿不定主意,靈機一轉道:「要不還是先便宜祝明月幾回好了,等借她身子固了寵,屆時還不是由著大姑娘處置?」
「行。」祝清婉想著昨夜之事,生怕蕭曄覺得哪裡不一樣,想到此便吩咐芙蕖去叫祝明月準備準備,沐浴一番換上她的衣物。
剛用完晚膳的祝明月被芙蕖催促著沐浴更衣,還未到就寢時間就坐到了祝清婉的屋中。
蕭曄回了落櫻院就看到主屋熄了燈,他的面上閃過瞭然於胸的哂笑。
消食是藉口,不給她們留點空間,只怕今晚見不著令她掛懷的那位了。
他往還亮著燈的下人房看了一眼,不知道祝清婉想玩什麼把戲,但是參與這場遊戲,倒也有點樂子,所以他也不急著拆穿。
蕭曄提步往主屋去,他向來有著過目不忘的本事,雖只往裡間去過一回,但也記住了屋內的擺設,精準地避開了家具走到榻邊。
這幾日被使喚來使喚去,又挨打又挨燙的,祝明月實在是撐不住,想著蕭曄還要一陣才來,躺在榻上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蕭曄剛近身就聽到了她均勻的呼吸聲,不由失笑,只能自己寬衣上榻。
月光朦朧,他看不清眼前人的臉,僅有個大概的輪廓映在眼中,但他也撐著腦袋側身看了半晌。
好容易才尋到真正要找的人,這女人還真是會浪費時間,竟叫他這般等著。
向來沒什麼耐性的蕭曄,這回難得耐下性子,捉過祝明月的一綹青絲,用發尖在她小巧的秀鼻上繞著圈圈。
祝明月還沉浸在自己的夢中,以為是祝憐星來鬧她,拂了拂蕭曄的手,嘟囔著。
「別鬧。」說著話還翻了個身將腿搭到蕭曄的身上,隨後伸手來將人緊緊摟住,「睡覺吧,乖。」
被人像八爪魚似的纏住,蕭曄的動作也頓住了,兩人現在的距離極近,蕭曄只要略微低頭,嘴唇就可以碰到她的額頭,絲絲縷縷的淡香也在瘋狂撩撥著蕭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