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你們感情很好嗎？
「顧新。」蕭曄吩咐，「扒去外衣，遊街示眾，送回祝府。」
聽到這話的祝清婉心態終於崩了，原來蕭曄一直都是什麼都知道的，可笑她還以為自己可以把他們玩得團團轉。
她如同一條喪家之犬跪爬到蕭曄的身邊，拉扯著蕭曄的衣擺哭求道：「我錯了，世子，求求你。」
無論是扒光，還是留了底衣，這種方式對她來說，都無異於滅頂之災。
蕭曄冷冷瞥了她一眼，嫌惡地扯回自己的衣擺，祝清婉看到站在他身邊的祝明月，又忙拉住祝明月的手，跪在地上聲淚俱下，「明月，你勸勸世子，我們待你再不好，也將你養到了這麼大，若非父親，你早就凍死在外面了，我不能被遊街，你幫我求求世子。」
蕭曄轉過頭看著祝明月，沒有出聲。
祝明月第一次看到祝清婉這種狼狽模樣，說不痛快是假的，她沒有那麼心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但祝清婉的話說得也不錯，無論是好是壞，若沒有祝興文和齊盈的首肯，王姨娘也是沒辦法帶她回府的，何況若是祝清婉這般污了名聲，憐星以後出嫁也難免被人瞧不起。
本來今日之事最多也就是在貴族圈子中流傳，憐星估計也是高攀不上的，但若是鬧到人盡皆知，屆時嫁個普通人家都怕是要落人口舌。
她的內心掙扎糾結了一番，轉過頭剛想與蕭曄說話，就看到蕭曄正定定地看著她，祝明月心虛了一下，不自覺垂下眼躲開蕭曄的視線，低聲道：「世子，可以網開一面嗎？憐星往後還要嫁人。」
蕭曄勾了勾唇，瞧不出喜怒，「被害的人都樂意放她一馬，本世子當然沒什麼可介意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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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蕭曄的話，祝清婉終於鬆了一口氣，跌坐在地。
祝明月抬眼偷覷著蕭曄，他卻離開了自己身邊，往老夫人身邊走去，「祖母，今日鬧了這麼久，好好歇歇，孫兒今日休沐，陪您手談兩局，其他人該散就散了吧。」
書琴和書墨過來一左一右扶著祝明月，關切問道：「姨娘沒事吧？」
祝明月轉頭沖她們笑笑，搖了搖頭，又看著蕭曄扶著老夫人離開的背影，隨著她們二人回了瓊花院，一路心不在焉地想著蕭曄那笑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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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清婉連人帶行李直接被扔出了國公府，芙蕖作為祝清婉的娘家侍女也不例外，杜鵑是本就是國公府的奴婢，直接從二等丫鬟被貶去做最累最粗的活計了。
芙蕖一身的傷，還在老夫人和世子面前將祝清婉的惡行揭露得一乾二淨，祝清婉此刻看著她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剝了，一路打罵著她回到了祝府。
祝興文還沉浸在連收了兩份彩禮的喜悅之中，齊盈也想著祝清婉的大計成功之後，重新獲得世子寵愛，幫他們家走上人生巔峰的幻想之中。
沒想到這才剛過了半日，就看到祝清婉和芙蕖一身狼狽地回來了，齊盈瞬間感覺天都塌了。
「清婉啊，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祝清婉撲到齊盈的懷中，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但此時哪怕是什麼都不說，齊盈大概也猜出來了，她這是計劃失敗了。
等祝清婉哭夠了，才惡狠狠地看向跪在地上的芙蕖，「敢出賣我，給我滾到紅巷去。」
一聽紅巷，芙蕖腿都軟了，那是京城出了名的勾欄之處，一條街都是各種青樓。
「我也被逼的啊大姑娘，饒過奴婢吧，奴婢以後為您做牛做馬，絕無怨言。」
「你要是咬死不認，最多就是我欺瞞世子讓祝明月頂替我侍寢，誰能知道是我陷害她？要不是你，我能落到我這種下場嗎？」祝清婉咬牙切齒地吼道，全都是別人害的，她是不會承認自己有錯的。
芙蕖還在哭喊求饒，齊盈也聽明白了，沉著一張臉喚來家丁，「就按大姑娘吩咐的，拖下去，吵得我頭疼。」
「祝清婉，你這個毒婦！你不得好死！」芙蕖被人拖出去，連鞋都掉了一隻，自知求饒無望，將自己心中的恨意發泄出來。
齊盈現在心中也難受得緊，她幻想的一切什麼都沒了，祝明月在世子跟前得了臉，只怕他們日後是沒有好日子過了，她一臉擔憂地看著祝清婉，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母親，我不會放過祝明月的，都是她，害我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我一定要她跟我一樣，不，要比我更慘，才能解我心頭之恨。」祝清婉擦乾了眼淚，眼中透出狠戾。
齊盈抱著她拍了拍，「好，我會幫你的。」
祝明月回了瓊花院，江玲玉和雲荷都過來看她，在她一再保證自己無事之後，二人才放心地離開。
到了晚膳點，書墨來問，「今日是去無謀院用膳還是奴婢端過來？」
祝明月考慮了片刻，想到蕭曄的神色，總覺得有些不對，於是起身往無謀院走去，「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她看到院中的侍女，隨意抓了一個問道：「世子從老夫人那裡回來了嗎？」
侍女點點頭，指了指書房的方向，「世子在那邊。」
祝明月在書房門口站定，隨後深吸一口氣，敲了敲書房的門，裡面傳來蕭曄懶洋洋的聲音，「進來。」
她推開門，蕭曄正在寫著東西，頭都沒抬，「不用添茶，晚點再傳晚膳。」
「世子。」祝明月站在門檻邊出聲，蕭曄這才抬起頭，愣了愣神，突然笑了聲。
「找我何事？」
不知怎的，祝明月看著他那個笑容總覺得心裡慌得很，她上前去主動給蕭曄磨起了墨，一邊偷偷轉眼看著蕭曄。
「世子今日是生氣了麼？」
蕭曄暼他一眼，繼續低頭寫自己的，「我生哪門子氣，你都這般大度了，何時輪到我生氣？」
祝明月磨墨的手一頓，這人，怎麼生氣都這般拐彎抹角的，還好她覺得不對勁過來看看。
「妾身是考慮憐星，並非是可憐祝清婉，世子別生氣了好不好。」祝明月的聲音軟軟糯糯的，聽在蕭曄耳朵里就是明晃晃的撒嬌，祝明月也確實是這個意思，蕭曄幫了她這麼多，有些生氣也是應該的，她便學著哄憐星的模樣試了試。
蕭曄沒有應她，擱下筆一把握住祝明月的手，抬頭看向詫異的祝明月。
「就算這件事是事出有因，那你單獨去見外男又怎麼說？你們感情很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