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跟我掀桌
祝明月魂不守舍回到了瓊花院，書墨自然也聽到了風聲，迎上來問道：「世子沒事吧？」
「受了罰，在跪祠堂呢。」祝明月本來還想笑笑，但發現自己一點都笑不出來。
等到人在屋中坐定，才想起來老夫人，今日這麼大的事居然都沒看到老夫人出面，她不是一向最疼寵蕭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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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曄受著傷，如今天氣又冷，祠堂沒有地龍火盆，要是這樣跪一晚上膝蓋就該廢了。
祝明月起身跟書墨道，「我去找老夫人跟國公爺求下情。」
書墨立馬攔住了祝明月，「姨娘不可。」她迎著祝明月疑惑的目光解釋道：「老夫人年紀上來了，國公爺和世子都下過令的，這些糟心的消息不允許傳到老夫人耳朵里，世子和國公爺這樣鬧也不是第一回了，之前那次給老夫人都氣病了，這才有這樣的命令，國公府眾人皆知的。」
聽完這番話祝明月才知道為什麼，只得把求救的想法從腦海中剔除。
但一想到滿背是血的蕭曄孤零零跪在祠堂，她就坐不住了，當即去了雲荷院子問她借了藥箱就往祠堂去。
除了藥箱，祝明月還特意給他帶了一身乾淨的厚實衣裳。
才靠近祠堂就遠遠瞧見蕭曄跪得筆直的身影，沒人看守也不知道偷偷懶，真是倔脾氣，祝明月嘆了一口氣，加緊腳步趕過去。
聽到腳步聲的蕭曄轉頭就看到祝明月那雙充滿了擔憂的眸子，蹙眉道：「不是讓你回去麼，還來幹什麼？要是讓蕭毅知道了不怕受罰嗎？」
「怕呀。」祝明月想也不想就回答了，在蕭曄問話之前就回答了他的疑惑，「怕也要來啊，比起受罰，妾更擔心世子的傷。」
蕭曄的瞳孔有一瞬微微發著顫，面對這樣的回答，沉默了，看著祝明月低頭打開藥箱，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這點傷實在算不得什麼。」
祝明月看他還這般逞強，伸出食指輕輕戳在傷口上，痛得蕭曄倒抽了一口冷氣，「祝明月！」
聽到這般中氣十足的怒吼，祝明月卻笑了，「給你上完藥再逞強也不遲。」
「你真是……」蕭曄兇巴巴瞪了他一眼，「換完了趕緊走，可別讓蕭毅抓到。」
「知道啦。」祝明月應聲。
蕭曄背上的血液早就凝固了，衣服貼在上面，祝明月只好拿著剪刀小心翼翼替他將衣服剪開，偶爾撕拉到傷口，蕭曄明明痛得渾身明顯地震顫，卻硬是忍著一聲哼都沒有。
待衣服都剝去了，祝明月拿著藥往上倒，突然出聲說道：「終於也可以為世子做點事了。」
蕭曄滿不在乎道：「就因為這個你就冒著受罰的風險來找我？傻不傻啊你。」
「傻人有傻福。」祝明月不甚在意。
蕭曄偏過頭，只能勉強看到祝明月的輪廓，他嘆了一聲，「不用為我做什麼，享你的傻福就行了。」
「那不成，妾身又不是真傻子。」終於上完藥了，祝明月輕輕呼了幾口氣，隨後拿出裹帶。
她的手從蕭曄的腋下穿過，讓蕭曄幫忙摁住開端的那一頭，然後自己拿著另一頭圈過來，一圈又一圈。
兩人靠得極近，近到蕭曄一轉頭就可以碰到祝明月的鼻尖，他的呼吸越來越重，猝不及防在祝明月唇上落下一吻。
很輕，也很短暫的一吻。
祝明月正專心替他裹著繃帶，卻被這猝不及防的一下嚇了一跳，手中一緊，勒得繃帶也驟然變緊，蕭曄齜牙咧嘴又是倒抽一口冷氣，「祝明月，你這個庸醫。」
祝明月心中一慌，反駁道：「誰、誰叫你突然嚇我。」
蕭曄閉上眼暗罵自己，怎麼跟個黃毛小子一般，祝明月趁這空檔利落地將裹帶打了個結。
她拿過乾淨衣裳，照顧著蕭曄的動作，緩慢地替他穿上，終於在把厚重的狐裘披風給人披好以後才重重地舒了一口氣。
做完這些他又開始收拾地上的殘局，蕭曄看著她低頭忙活來忙活去，心底的一角生起暖意，嘴角也慢慢爬上笑意。
「收拾完了就回去吧，你這身子別凍病了。」
「嗯。」祝明月替他上了藥，這才總算放心些了。
她提著搖籃一步三回頭，蕭曄不用回頭也聽出了這腳步聲的拖沓，背對著他擺了擺手，「回吧。」
聽到催促祝明月才終於走了，鬧了這麼一通，做什麼都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拿著書墨早上領來的料子發了好久呆，不知從何下手。
一直這幅模樣到用完了晚膳，想著蕭曄可能還餓著肚子，祝明月喚來書琴，讓她再備一份飯菜，書琴一下子就悟了自家姨娘想做什麼，忙擺了擺手。
「姨娘別去了，被國公爺抓到可不是鬧的，國公爺的脾氣比世子還……」
她隱去了後面的話，到底是不敢說蕭毅的壞話。
祝明月也知道她想說什麼，「去準備吧，我自己去，不會連累你們的。」
「可是……」書琴還想說話，書墨走了進來，向來穩重的她卻道：「姨娘小心些，晚上露重風大，將這披風披上。」
書琴見書墨也支持，拗不過只好下去準備了，也不敢假手於人，生怕被人告密。
祝明月起身由書墨將披風披上，提著書琴備好的食籃，避著下人的視線偷偷往祠堂走去。
與此同時范罡去給蕭毅匯報，「世子已經上過藥了，祝姨娘現在去給世子送晚膳了，是否要帶過來？」
蕭毅哼笑一聲，「敢忤逆我的丫頭，這還是第一個，算那小子福氣好，愛送就送吧，別鬧得太過便罷。」
「是。」范罡想了想又道，「孟大人那邊怎麼辦？」
「舒立群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怪不到我蕭氏頭上來，孟開濟少了個左膀右臂也不能拿我怎麼樣，你隨便挑點禮送去就是了，不買我的帳也得看他有沒有這個本事跟我掀桌。」
「是，屬下這就去辦。」
待范罡退下了，蕭毅才撐桌揉著額角重重嘆了一息。
今日不過是想問問蕭曄這事，卻被他一句一句頂得下不來台，話趕話的就成了這樣，要是沒有那祝氏攔著，還真不知道怎麼收場。
真不知道有誰家父子是處成他們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