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意外的相遇
兩個人隔空對視，最終祝明月垂下頭。
還是董嬤嬤率先打破了這份沉默，「世子是來看望老夫人的嗎？老夫人剛剛睡下。」
「嗯。」蕭曄回應著董嬤嬤，眼神卻一直落在祝明月身上。
他走過去，拉起祝明月的手就往外牽。
這動作來得突然，祝明月抬頭看著他的背影，努力跟上蕭曄的步子。
直到出了這個院子蕭曄才鬆開手，他轉過身，「你怎麼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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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有些生硬，聽不出是喜還是怒，祝明月照實回他，「妾身學了按摩，給老夫人試試。」
聽到此蕭曄才放下心來，至少不是找她的茬子，但接下來氛圍又有些凝固，蕭曄躊躇了許久才哼聲問道：「你有空來看祖母也沒空來看我？就這般不把我放在心上？」
祝明月已經習慣了他這般莫名其妙的生氣了，她抿了抿唇，然後認真道：「妾以為世子還在生氣，不想見到妾。」
蕭曄被這話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拔腿就走。
他總不能告訴她自己的氣早就消了吧，他是拉不下那個臉面。
祝明月一怔，想了片刻，也提了步子小跑著追上去。
聽到身後追趕而來的腳步聲，蕭曄的嘴角這才終於有點笑意，但他沒有回頭。
祝明月鼓起勇氣拉住蕭曄的手，「世子等等。」
蕭曄壓住唇畔的笑，停下步子轉頭看人，漫不經心的模樣，「何事？」
「世子的傷好些了嗎？」祝明月盯著他的臉，覺得他好似沒有剛才生氣了，儘管現在看著也冷冷的。
「嗯，還行。」蕭曄也沒有一直端著，「祖母休息了，下午也無事，出門逛逛。」
她的感覺沒錯，世子好像真的沒有生氣了。
想到這兒祝明月也漾了個淺淺的笑意，「世子是要妾身一起嗎？」
「碰到了就你吧，隨我回院拿件披風。」蕭曄說罷握緊了祝明月還沒鬆開的手，往無謀院的方向去。
祝明月視線稍稍一垂就看到了那雙相牽的手。
這好像是他們第一次牽手，有別於榻上熱烈赤裸的表達，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
世子的手暖暖的，將她手的大半部分都包裹住了，那溫暖好像透過指尖一直傳到了心間，祝明月感受到自己正瘋狂地悸動著。
但這份悸動並沒有持續太久的時間，她在無謀院看到了江玲玉。
江玲玉第一眼就看到了他們相牽的手，眼神微暗，隨後抬起頭笑道：「世子回來了。」
祝明月趕緊收回了自己的手，也對江玲玉回了個笑。
「你怎麼來了？」蕭曄吩咐春華，「拿兩件披風來，備好車馬。」
「妾身怕世子養傷無趣，特意來瞧瞧。」江玲玉轉頭又看了一眼去準備的春華，「世子要出府嗎？妾身也好久沒出府閒逛過了。」
「下次吧。」蕭曄想也沒想就拒絕了。
饒是江玲玉沉得住氣，臉色也是變了一瞬，隨後才作禮告退，「好，那世子和祝妹妹玩得開心。」
江玲玉剛離開片刻，春華就拿著披風過來了。
祝明月想起蕭曄活動可能還有些受限，便主動接過了披風替蕭曄披上，蕭曄這時才在她面前大方露出笑來。
兩人在東市下了車，春華跟在身後。
東市離國公府不算遠，好幾條長街縱橫交錯，店鋪毗連，熱鬧非凡，想逛完這些鋪子，只怕是一天都不夠。
祝明月也來過不少次，但從來都沒有好好逛過。
蕭曄牽著她往其中一條長街走去，祝明月知道這條街，主要售賣衣服首飾及各類珍寶，是京中富貴人家常來的地。
蕭曄帶著她進了一間成衣鋪子，剛一進去掌柜就熱情地迎上來了，「恭迎世子，好久沒見世子來了，前幾日剛上了一批新衣可要看看？」
蕭曄自顧落了座，立刻有小廝奉上茶來，他環視了一圈然後指了指祝明月，「女衣可有？要禦寒些的。」
祝明月睜大雙眼，這才知道他是要給自己買衣服，忙擺了擺手，走上前道：「府里發了冬衣，已經夠穿了。」
「就那幾件哪裡夠的？」蕭曄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才續道：「這兒的繡娘都是宮裡退下來的，制的衣服也都是獨一無二的款。」
府里發的衣物不過是怕換季了主子沒準備，就那麼幾套，沒人真的會指望靠這幾套衣服，也就祝明月傻乎乎的。
祝明月也沒見過這樣買衣服的方式，有些無措。
掌柜的倒是什麼樣的人都見過了，總有些權貴子弟會帶各種各樣的女子過來，什麼樣式的都有，祝明月這樣的也不是第一個，他笑笑道。
「娘子先看看，若是喜歡再說，不喜歡可以下次再來瞧。」
話是這麼說，但他很清楚，這些富貴的人來這兒，是不會空手出這個門的。
果然蕭曄看過那些衣服，就指了好幾套，催促著祝明月去試試。
祝明月只好一套一套試來，她本來還怕自己配不上這衣服，就聽蕭曄笑道：「就該穿這些才能襯出你的容貌來。」
這話也讓祝明月放心了些，好歹在蕭曄心中，她是配得上的。
最後一套試完，只聽蕭曄說，「就穿著吧，懶得換了。」
他轉頭吩咐掌柜，「剛才試過的全都送到國公府。」
「是。」一連賣了五六套，掌柜的嘴都笑得合不攏了。
出了這個店，蕭曄又帶她去了首飾鋪子，兩人正挑著呢，就聽到門口有小廝喊道：「謙王殿下。」
蕭曄和祝明月一起轉過頭，那謙王身邊還跟著個女子，讓這二人皆是一愣。
祝清婉也愣住了，怎麼也沒想到今日會在這裡碰到這兩個人，但她愣過之後便擺上得意的笑，主動打著招呼。
「世子。」隨後又盯著祝明月上下打量，「好妹妹，真是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