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娶正妻
書琴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怔。
蕭曄不可置信地看著祝明月，片刻後才突然笑道：「快去請府醫來。」
他剛拿起的筷子又擱了回去，站起身看著祝明月，想做點什麼，但發現自己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書琴第一個沖了出去，一路小跑著去傳府醫。
祝明月的筷子仍舊拿在手上，呆呆的，有些不知所措，而且胃裡還在一陣翻騰。
她忍著不適看向蕭曄，「也不一定，世子還是別高興太早了，萬一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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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曄此刻高興得也顧不上那麼多了，又坐回祝明月身邊，嘴唇貼上她的耳朵用著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聲音說道：「沒有也沒事，那我再加把勁。」
「世子！」每次在她感覺自己定力變得更好的時候，蕭曄總是一句話就輕而易舉撩撥得她臉紅心跳。
書墨抿唇偷笑著，知道兩個人說的是私房話，很是懂事地悄悄退了出去，在門口等著書琴回來。
蕭曄看到她這種模樣就覺得心裡甜滋滋的，也不再繼續說這些話了。
祝明月絲毫沒有這方面的經驗，跟雲荷也還沒學到這一塊來，她嘗試著將手搭上自己的脈搏，但探不出來什麼。
她本就沒有摸過幾次脈，全都是從書上看來的，一時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蕭曄知道她跟雲荷學了些醫術，看到她的動作，滿含期待問道：「有了嗎？」
祝明月搖搖頭，話還沒說出口就看到蕭曄眼底一閃而過的失望，但下一瞬又立刻笑言，「那看來是身體不適了，今日吃了些什麼東西？」
祝明月見他什麼話都說完了，張嘴想說的話也咽了下去，「也沒吃什麼特別的。」
等府醫來探過脈再說好了，從無到有比從有到無要好受些。
蕭曄一看桌上還溫熱的飯菜，也沒什麼胃口吃了，「等府醫看看是什麼情況，待會兒讓廚子再重新做些來。」
祝明月點點頭，看著眼前的男人，哪怕自己沒有懷孕，也依然對她這麼好。
但從小沒過過什麼好日子的她，總是會設想一些最壞的情況，難免在這種溫馨幸福的時刻也有些傷感。
當初王姨娘也很是受寵，祝興文甚至容許她撿個不相干的孩子回去，但最後又落得個什麼結果呢？她甚至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保不住，還要給祝清婉這個晚輩下跪。
她微微嘆聲。
蕭曄此時的眼睛都幾乎長在祝明月身上，看她這副模樣，還以為她是沒有懷孕有些失望。
儘管他自己也有些失望，但還是笑著捧起祝明月的臉，迫使她那雙眼看向自己，「我說了，沒有也沒事的，遲早會有的。」
祝明月聽到這話知道他是誤會了自己，但他也不能將自己的顧慮全盤托出，畢竟她太清楚自己的身份了，她什麼都不敢奢求。
「嗯。」祝明月勉強露出個笑來，歪了歪頭，在他溫暖的大掌里蹭了蹭。
這時書琴帶著府醫進了屋，祝明月看著搭在自己腕上把脈的那隻手，異常緊張。
蕭曄卻以為祝明月剛剛自己摸過了，已經告訴他沒有了，便沒有多想什麼，直到府醫作禮對他說。
「恭喜世子，姨娘這是喜脈。」
「什麼？」蕭曄一時沒回過神來。
「姨娘有孕了。」府醫又重複了一遍，蕭曄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一把撈過還在震驚中的祝明月，就這樣摟入懷中。
這名府醫已經為國公府做了二十多年的事了，府里也是許久沒傳出過這樣的喜訊，看到世子這般激動，面上也揚起笑意。
「世子小心些，現在才有孕月余，胎兒還不是很穩，平日裡需多注意著些，不可同房，有些忌口的食物老夫一會兒寫出來交給侍女，再給姨娘開一劑安胎藥，喝到四個月胎相穩定了就不用喝了。」
蕭曄這才依依不捨地放祝明月離開自己的懷抱，但那雙手卻一直穩穩地扶著她。
聽到不能同房多少有些難受，但有子嗣的高興情緒盤踞在腦海，將那點難受拋諸腦後，他吩咐書墨，「等府醫寫好了，叫廚房重新做些好吃的來。」
書琴也樂得合不攏嘴，給府醫送來了紙墨，看著他寫下安胎藥方和注意事項，亦步亦趨跟著他去藥房拿藥去了。
屋裡只剩兩個人了，祝明月還是有點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本是該高興的，她的腹中居然有了一個小生命，但她卻控制不住地想起那日老夫人說的話，這種事，這麼快就要來了嗎？
蕭曄沉浸在喜悅之中，看到她的神色不太對也只以為是初次懷孕有些懵，便安慰道：「不用擔心那麼多，吃穿用度都有人伺候，你只要安安心心養胎就行了。」
看著他這般喜不自勝，祝明月便知道，那日在祠堂的問話，世子根本沒有往心上去。
她只能擠出一個笑來，微微頷首，「嗯。」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至少現在世子還沒有正妻，她多哄哄老夫人，說不定老夫人沒那麼討厭她了以後，就允許她將孩子留下來呢？
又說不定世子心軟了，會勸勸老夫人。
她只能在心裡不停地給自己做著心理建設，才能讓自己的心情為這新生命高興一些。
這夜蕭曄留在了瓊花院，廚房新做了些清淡的，蕭曄親自哄著她吃了幾口才作罷，直到入睡時都抱著祝明月不肯撒手。
祝明月卻懷著心事睜著眼睛看了很久的床頂才睡著。
第二日蕭曄傷好了本是該去上朝的，但因著這份喜事，便讓顧新替他繼續告了假，想著再多陪祝明月一陣。
這喜訊一大清早就傳遍了整個國公府，畢竟是第一個四代孩子，大家都很重視，連管家都吩咐下去，往後多注意著些，有什麼東西也都先緊著瓊花院這邊。
蕭毅和梁妍芳也都各自送了禮來，他們的人走了沒多久，老夫人的人也過來了。
董嬤嬤帶了些名貴的首飾及補品，對蕭曄道：「老夫人請世子過去一趟。」
祝明月近日有些嗜睡，這個點還沒起身，蕭曄便隨人去了，路上的時候忍不住問道：「祖母叫我是有什麼事嗎？」
董嬤嬤看著蕭曄那高興的勁兒，微微嘆了聲，「既然世子問了，那老奴給世子透個底吧，老夫人想與您商量一下娶正妻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