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會怪我沒有護好孩子嗎?
「世子正在溫柔鄉隔壁和人醉生夢死呢,顧不上你的。」
祝明月臉上的血色慢慢褪了去,心也一寸寸沉了下去,祝清婉這自信的模樣,足以說明了她確實是有備而來。
祝清婉退開半步,面上的笑容刺痛著祝明月的眼睛,她強忍著心中的恐慌,終於說話了。
「你真的以為世子不會查到是你做的嗎?我如今懷著國公府的血脈,我要是出了什麼事,不僅是世子,國公和老夫人也不會放過你。」
祝清婉蹙眉盯著她看了片刻,「我以前還真是小瞧你了,都死到臨頭了還想拿國公府的人拿嚇我。」她又坐了回去,提壺倒著茶,「只要輕羅死了,你也死了,沒有人能查到我,就算懷疑我又如何?我如今是謙王侍妾,國公府敢沒有證據就隨便殺我嗎?」
祝清婉譏諷地笑了一聲,往那剛倒的茶水裡扔進一顆藥丸,拿著杯子左右輕輕晃著,使藥丸在水裡化開,她給旁邊的人使了個眼神,便有人上前一左一右鉗住祝明月的身子,讓她無法輕易動彈。
祝明月千算萬算,沒算到攀上的謙王的祝清婉有這麼大的膽子,放在以前,她就是恨自己,也要看著國公府的面子,如今只能怪自己大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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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人控制著,眼睜睜看著祝清婉端著那被下了藥的茶水走了過來,祝清婉捏住她的下巴,強行逼她張嘴,但祝明月寧願用牙齒把嘴咬出血也不肯張嘴。
祝明月感到自己下頜骨都快被她捏碎了,祝清婉氣急敗壞鬆開鉗住她的手,反手狠狠一掌打了上去,「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把她的嘴巴撬開。」
這一掌用盡了全力,把她的頭都打偏了過去,鐵鏽味瞬間冒了出來。
這時又上來一個男子,武夫的力道自然比祝清婉要大了很多,強行掰開了她的嘴,祝清婉趁機把茶水灌了下去。
掙扎間流了一半出來,但她也喝了至少一半,茶水嗆得她不停咳嗽,眼淚都咳了出來。
見目的達到,其他人也鬆了手。
咳了好半晌祝明月才緩過來,啞著聲問道:「你給我喝的什麼?」
祝清婉伸出手想觸碰她的小腹,祝明月防備地退開半步,祝清婉悻悻收回手,但臉上的笑意卻更深了。
「給你喝的什麼,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祝明月撫上自己的小腹,想到最壞的兩個可能,一種就是媚藥,想讓人羞辱她,還有一種便是墮胎藥,無論哪個都是她不能接受的。
強裝鎮定這麼久,祝明月終於裝不下去了,想衝上去狠狠地撕爛祝清婉那張臉,但她剛抬腳就被人拉住,力道之大直接讓她摔到了地上。
這時祝清婉又不知道哪裡拿來了一根細長的棍子,「按住她。」
黑衣人聽命,蹲下身將她按住,她看到祝清婉的靴子闖入眼帘,下一瞬那隻腳就踩到了她的小腹上,不算重,但也不輕,就那樣不輕不重的踩在上面,祝明月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她知道祝清婉只要再多用幾分力,她的孩子就沒了。
「別動我的孩子,你到底想要什麼?」
祝清婉的腳在她的小腹上輕輕碾了碾,逐漸地加重力道,伴隨著祝明月痛苦的低吟,「我、要、你、死。」
在祝明月以為她會這樣用力踩到底的時候,祝清婉挪開了腳,「但讓你死得太痛快,就便宜你了。」
她痛得想蜷起身子來,但連這個最簡單的動作都做不了,她的手被人死死地摁住了。
儘管祝清婉的腳鬆開了,但她卻越來越覺得小腹開始一陣一陣的收縮疼,一次比一次猛烈,比行宮那一次的要疼上許多。
「祝清婉……你到底給我喝的什麼,放過我的孩子,我的命給你,等我生完孩子再由你處置……」
祝清婉看到藥效似乎是發作了,小棍子毫不留情抽打在祝明月的身上,一邊惡狠狠道:「你的想法就是太過天真,現在是不是後悔了?後悔那日沒讓世子直接處置我?」她停下動作,發出連串得意的笑聲,「只可惜你現在後悔也沒用了。」
祝明月痛得說話都費勁,但她想說自己並不後悔,她只是為了憐星,從頭到尾都不是因為可憐祝清婉才讓世子放過她的,她今日遭遇這些只是因為祝清婉惡性難改,不是她有所顧慮的錯。
「你們去門口守著,我要在這兒好好陪我妹妹度過最後的時間。」祝清婉吩咐道,看祝明月這樣已經沒有任何反抗能力了,她也不用擔心這個女人會爬起來傷到她了。
祝明月終於得到了自由,一雙手趕緊捂上自己的小腹,可對於疼痛並沒有半分緩解。
祝清婉又坐了回去,撐著下顎歪頭看著祝明月痛苦的樣子,有一種一雪前恥的暢快,還好魏靈秀提醒了她,比起除去一個未生下的孩子,一屍兩命確實要更痛快些。
過了片刻,祝清婉挑眉笑道:「你好像流血了呢。」
熱流正一股股從下身湧出,祝明月的裙子瞬間就染濕了一片,艷紅的艷紅刺痛著她的眼睛,這一次她清醒地感覺到她再也保不住這個孩子了,她的手摸到血污,感到前所未有的鑽心刺骨的痛。
她伸出手,在地上留下猩紅的掌印。
扶光。
你會來嗎?
會怪我沒有護好孩子嗎?
蕭曄今日被人拉著去喝酒,皆是來往的應酬,忠勇侯府的世子下的帖子,他到場一看,謙王秦知禮居然也在。
美人環繞著,蕭曄卻沒什麼心思。
有侍女來斟酒,蕭曄心底莫名煩躁,不知怎的就把那酒杯碰到了,小侯爺看到這邊,摟著美人笑道:「小公爺今日怎麼心不在焉的?」
蕭曄扶起酒杯輕笑一聲,「小侯爺還能注意到我,看來是美人灌的酒還不夠。」他對小侯爺懷中的人打趣,「看來你還得努力了。」
秦知禮喝著酒,默默看著蕭曄,看到他眼神移過來的時候,衝著蕭曄遙遙舉起酒盞,隔空敬了一杯。
蕭曄雖與他關係不怎麼樣,但在場諸人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也沒什麼直接衝突的必要,便端起酒盞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