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孩子沒了?
這時找完樓下的書墨跑到二樓來,一眼就看見門口說話的幾人,顧勤拍了拍蕭曄的肩。
「具體的情況我也不知道,事後再問書墨吧,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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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曄轉身看到書墨疾步過來的身影,「誰幹的知道嗎?」
書墨哄著眼圈道:「應該是祝清婉,她派人來府里說祝三姑娘出事,將姨娘騙出來的。」
蕭曄聽到這話,想到雅間內秦知禮那時不時看來的目光,他轉回身重重地推開雅間的門。
屋內的人看著殺氣騰騰的蕭曄,全部停下了手中飲酒的動作,秦知禮端著酒杯麵無表情看著蕭曄大跨步走了過來,小侯爺還在說話。
「小公爺不是有事去了嗎?」
話音才將落下,蕭曄的人就已經到了秦知禮面前了,在所有人的注視下,毫不猶豫一拳揮到了他的臉上。
這時眾人都慌了起來,有去扶秦知禮的,還有來拉蕭曄的。
「好端端的,這是怎麼了?小公爺先消消氣。」
「殿下沒事吧?」
屋內頓時吵成了一團,秦知禮反手摸到嘴角,指尖有一點鮮紅的血跡,但他卻倏然笑了。
「世子這是做什麼?」
「我做什麼你心裡沒數嗎?她最好沒事,不然就算你是皇子,我也一定要你付出代價。」蕭曄撂下這話,拂開勸架的人,扭頭就走。
一屋子的人面面相覷,小侯爺和秦知禮對視一眼,無奈地聳聳肩,而後又笑著打圓場。
蕭曄一行人下了樓,搜尋的人陸陸續續來報,皆沒有看見祝姨娘的蹤跡。
蕭曄覺得自己在聽人一遍一遍報完這些消息,整個人都快要炸了,恨不能現在就把秦知禮抓來拷問,前所未有的慌亂占據著他的心頭,顧勤到底是年紀大些,要沉穩一點。
「先別急,太急反而影響判斷。」
蕭曄壓下心頭的燥意,「帶了多少人?」
「一百五十人。」顧勤回道。
蕭曄沉默了一瞬,知道這還是明月懷了身孕,他爹才會派這麼多人來,若非如此,可能他壓根不會管,但這點人手對他來說遠遠不夠。
「加,除了府中必須要留下的人,其餘家丁府兵都叫出來。」蕭曄生硬地說道。
「這……不合適,在京中如此大動干戈,又沒有提前往上面報,要是有心人扣個謀反的帽子下來就夠國公府喝一壺的。」顧勤理性地勸著,從小看著世子長大,還沒見過他這麼拎不清的時候。
蕭曄知道顧勤說的才是對的,最終一拳捶在桌案,好半晌才道:「再加五十。」
顧勤嘆了聲,吩咐自己兒子,「你回府去安排,不用來紅巷了,直接去紅巷附近開始搜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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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滴在流逝,祝明月從未感覺到時間是如此漫長。
祝清婉看著一地的血,祝明月半死不活地躺在血泊之中,這種大仇得報的感覺,讓她無比爽快。
「終於把翻身的力氣用盡了啊。」
祝清婉的聲音輕飄飄的,好似天邊傳來的,祝明月眼前都模糊了,連祝清婉落在身上的木棍似乎都沒那麼痛了,她已經有些麻木了。
在閉上眼之前,她聽到祝清婉落在耳邊的聲音。
「直接殺了你太便宜你了,你就在這裡慢慢等死吧,世子不會來了,慢慢體會這種絕望吧。」祝清婉搖了搖頭,「嘖嘖,真可憐啊。」
然後是木棍落地的聲音,門扉被關得死死的。
祝明月想努力睜開眼,可她覺得渾身上下徹骨的冷,眼皮也有如千斤重,連一條縫都睜不開了。
也罷,死了也算解脫。
可她為何有這麼多不甘心呢?
她那未出世的孩子,她遭受著這麼多痛苦,世子卻毫無知覺,祝清婉果然說對了,這種無邊無垠的絕望幾乎要將她吞沒了。
她就懷著這種絕望的情緒慢慢陷入了黑暗之中。
蕭曄是在快天亮的時候找到她的。
那不起眼的小屋子,徹夜亮著燈引起了他的警覺。
打開門那一瞬看到的情景,讓他終身難忘,他感到自己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
祝明月的臉色慘白如紙,充斥著鼻腔的血腥味。
他強自鎮定走過去探了探鼻息,微弱得幾乎探查不到,但還好,有一息尚存。
「顧新!去找太子,請溫太醫。」他記得,秦知硯提過,宮中那位聖手。
書墨也緊隨顧新身後往國公府的方向奔去,她怎麼就沒想到帶著府醫出來。
蕭曄抱起祝明月,感覺她輕得好像隨時都會離他而去。
顧新帶著溫太醫快馬加鞭趕回了國公府,府醫已經給祝明月做了緊急的處理。
無謀院燈火大亮,侍女來來回回端著水盆進出,端出來的盆中全都是被鮮血浸紅的血水。
溫太醫又做了一番診治,給祝明月扎了銀針吊著那口氣,又在府醫開的方子裡加減了兩味藥。
這一切忙活完,天光都已經大亮了,蕭毅也起身準備去上朝,顧勤給他回稟著昨夜的事。
「孩子沒了?」蕭毅皺著眉。
「府醫說再遲一刻,大人都保不住。」顧勤嘆了一口氣。
「知道誰做的嗎?」
「書墨說是祝府的大姑娘,如今是謙王侍妾,但暫時還沒有證據。」
「反了天了。」蕭毅哼聲,「想盡一切辦法查!我倒要拿著證據問問他老子,是怎麼管教兒子的!竟然敢謀害我蕭毅的孫子。」
「是。」顧勤領命退下。
但還沒等到蕭毅先去跟皇帝告狀,朝會之時便有人先發制人,果然被顧勤說中了。
彈劾定國公恃寵而驕,昨夜鬧那麼大的動靜,唯恐謀反,讓皇帝削權。
蕭毅這暴脾氣,當場就跟人吵了起來,但他也知道,現在沒有證據,不能隨意牽扯謙王,畢竟這也事關皇帝的臉面。
國公府的人大清早進宮請太醫的事秦德志也是知道的,但畢竟有些事不合規矩。
最後聽他們吵得煩了,秦德志象徵性批評了蕭毅幾句,這事兒也就算是這樣揭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