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世子和江玲玉酒後
好幾日不見，再次見到祝明月，蕭曄覺得她清減得不成樣子，好像風一刮就能刮跑了。
他放下手中的筆，斂起這些日子的情緒，過去準備扶她，「去大理寺要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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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明月下意識想要避開他伸來的手，蕭曄的手就這麼僵在空中，有些生氣地收回手徑直坐了回去。
「妾身回了一趟祝府，聽說那宅子也是要收走的。」祝明月直接切入正題。
蕭曄一聽就明白怎麼回事了，「要不是為著這個事，你也不會來找我吧？」
祝明月垂著眼帘，沒有直面回答他的問題，「不知世子可否幫忙在附近安置一座宅子，不用很大，王姨娘和憐星兩個人住就可以了。」
蕭曄盯著她，覺得自己快氣炸了，半晌才切齒發聲，「可以。」
「謝過世子，那妾……」
「要說什麼？就不打擾本世子了，是麼？」蕭曄咄咄逼問著。
祝明月咬了咬唇，抬眸看向蕭曄，「世子為何生氣？」
「你還問我為何生氣？你說我為什麼生氣？」蕭曄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下顎，迫使祝明月只能直視著他，「你到底怎麼了？我說過孩子沒了還可以再有的，你是怨我去得太遲了還是在為這個孩子傷心？你總要讓我明白你在想什麼。」
祝明月並沒覺得自己有多疏遠，只不過是回到了之前安守本分規矩的時候。
但蕭曄如此緊逼的態度，也讓她不明白了，她看著對面那雙漩渦一樣的眼眸，吸引著她靠近，但她很清楚自己一旦陷入漩渦之中，結果不可預料的。
她的眼睫微微顫了顫，「妾沒有怨過世子。」
這是實話。
她對蕭曄從來沒有怨懟，只是想到那件事，想到那個屬於其他女人的痕跡，她就不可自控地心酸難過，想要逃離。
她無法從身份上與蕭曄並肩而行，也無法從心底獨占他，所以她只能逃避。
「那便是因為孩子。」蕭曄這句話不是疑惑，而是肯定。
他抱住祝明月，揉入自己的懷中，大掌擱在她的腦袋上摸了摸，「我也很惋惜，但已經發生了，就讓它過去，人生還長不是嗎？」
祝明月依偎在他的胸膛，傾聽著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直到蕭曄說出這些話，她才發現自己那麼痛苦難當並非全都因為孩子，最大的原因居然還是蕭曄，一種對孩子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充斥著祝明月的心腔。
她有些慌亂地推開蕭曄，思緒拉扯得有些凌亂。
「我想安靜一段時間。」祝明月終於放棄了那生疏的稱呼。
蕭曄無可奈何，兩人隔著半步，他也妥協了，「好，我給你時間，保重好自己的身體。」
「嗯，世子也是。」祝明月離開了蕭曄的院子。
從頭到尾他們誰都沒提賜婚的事情，蕭曄是覺得沒必要在這種時候提這種事，而祝明月是不想面對。
王姨娘遇到了一個苛刻的主母，這一生過得如此悽慘。
明珠公主也看不慣她，或許不久的將來，她也會步上王姨娘的後塵。
孩子沒了，世子對她的寵愛又能維持多久呢？
對方是公主，哪怕是國公爺也要給她幾分面子，她一個螻蟻，對方要踩死她連多餘的力氣都不需要。
祝明月懷著沉重的心情回到瓊花院，書琴來報雲荷剛剛來過了，祝明月只是點個頭表示知道了，她現在身心俱疲，心裡亂得像一團纏在一起的絲線，分不開，找不到頭，實在沒有精力去見其他人了，所以這幾日來看她的人都被她找藉口打發了。
江玲玉也來過兩回，送了些補品吃食就走了。
在祝明月走後，蕭曄也陷入了自己的沉思。
他發現自己的情緒越來越容易被祝明月影響了，他想他是喜歡她的，不僅僅是對小妾寵愛的那種喜歡。
但他不知道如何處理祝明月的情緒，所以才任由她就這樣離開，想來他自己也需要時間來整理這些亂糟糟的心情。
蕭曄喚來顧新，「拿酒來，陪我喝點。」
「世子這是怎麼了？」蕭曄甚少無緣無故喝酒，偶爾喝醉那也是和摯友在一起，開心了才喝得多些，所以今日這莫名其妙的一出讓顧新摸不著頭腦了。
姨娘不是剛剛才來過嗎，難道兩個人又吵架了？
顧新帶著疑惑的眼神投了過去，蕭曄一掌拍在他的肩上，「讓你去就去，什麼時候變得這麼磨磨唧唧了。」
顧新只好去拿了酒來，正好春華問蕭曄要不要傳膳，蕭曄點了頭，就留了顧新一塊。
席間蕭曄沒怎麼說自己的事，倒是偶爾的幾句話全都問起顧新來了，有沒有心儀女子，何時成婚等等。
顧新比蕭曄要小三歲，因其父親顧勤一直跟著國公爺，他從小也在國公府長大，和蕭曄的關係一直很好，說是主僕，實際上也是好友。
顧新不知道蕭曄受了哪門子刺激，突然關心起他這些事情來，忙不迭給蕭曄灌酒。
兩人喝得差不多了，江玲玉卻過來了。
蕭曄這時已經有些暈暈乎乎了，抬手就招呼江玲玉，「過來，你也喝點。」
江玲玉手上提著一壺梅花釀，過去坐在他身旁，對顧新道：「我來照顧世子吧。」
這話很明顯是趕人，顧新怎麼會聽不懂呢，不過他也樂得解決眼前這個麻煩，起身告退了。
江玲玉對蕭曄搖了搖手中的酒壺，「今日真巧，妾身本來就打算讓世子嘗嘗這酒。」
蕭曄接過那酒壺，拔開塞子聞了聞，「不夠烈，但還算香，你自己釀的？」
江玲玉頷首，「烈酒傷身，這清淡的酒正好，世子嘗嘗如何，要是喜歡的話妾身下次再釀些。」
蕭曄這回都懶得斟酒了，直接提起壺就往嘴裡倒。
江玲玉不動聲色看著他，眼看著蕭曄將一整壺酒都喝光了，臉上也泛起潮紅，不停地拉扯著衣領，露出胸膛的肌肉來。
江玲玉靠近他，俯身吻在他的臉上，「世子醉了，妾陪您回寢屋。」
她露出一抹笑，扶著人往寢屋去，看到春華的時候吩咐道：「世子要我留下來陪他，你們不用進來。」
因為江玲玉此前也例外留宿過，所以春華沒有懷疑，再怎麼說對方也是主子，便應聲退下了。
第二日，蕭曄醒神時發現自己摟著一個人，他自己都懵了。
再回想了一番，昨日確實是他主動叫江玲玉喝酒的，只是後面就不大記得了。
江玲玉也醒過來了，面上浮著嬌羞，挪動身子時還發出了意味明顯的低吟，似乎是被蕭曄弄疼了。
直到起身，蕭曄才看到床榻上的那抹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