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剛才偷看我
蕭曄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急切地想要找到祝明月的心，只是在步履匆匆地走了一段路之後才恍然回過神來。
他這是在做什麼？
找到那個女人又吵一架嗎？
蕭曄的步子滯住頓在原地，自嘲笑笑自己，擺了擺頭，才往國公府的方向行去。
回到府中的時候夜幕已經鋪上天空，看著迎來的門房，蕭曄狀似不經意問道：「祝明月回府了沒有？」
門房搖了搖頭，「世子找她麼？等祝姨娘回來了小的同她說一聲過去找您。」
「不用，她回來了什麼也別說。」蕭曄狠狠瞪了他一眼就離開了，留下門房納悶，不知道自己又惹世子不開心了。
祝明月陪著祝憐星回了祝府，王姨娘和書墨也忙活得差不多了，幾人圍在一起做了頓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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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膳，祝明月不想回國公府，便把書墨打發了回去，說是回瓊花院知會其他人一聲，免得書琴她們擔心。
祝憐星好久沒有和祝明月一起睡了，她的屋子也沒鋪床，兩個人索性就睡了一張床，躺在榻上談天聊地說了許久才睡去。
次日祝明月回府，碰上了梁妍芳送小黃門出府，看來是宮裡的人，她讓到一邊躬身瞧著。
待人走了梁妍芳才折返回來，拉住她的手往府里走去，給她解釋道：「欽天監定好了日子，宮裡派人來傳信。」
祝明月想起來，上次賜婚還沒定日子，她勉強笑笑問道：「定的什麼時候？」
「下月二十八，時間還挺緊的，看來我現在就要忙活起來了。」梁妍芳絲毫沒有察覺到祝明月的心緒，「你早晨出去了？這時候怎麼從府外回來了。」
「妾昨日歇在祝府。」祝明月據實相告。
「唉，祝府的事我也知道，苦了你這孩子了。」梁妍芳摸摸她的頭，「曄兒這些日子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才剛落了胎……算了，不提了，也許過些時日就好了，府里的風言風語別往心裡去。」
梁妍芳說的是大概是江玲玉的事，作為此前十分得寵的祝明月，難免被下人拿來比較，當做茶餘飯後的談資。
「沒事，世子行事有他自己的想法。」祝明月應付過去，不想跟梁妍芳再聊這個事，還好馬上就到了路口，兩人離開往自己的院中走去。
此後日子又過了十來天，自街上偶遇之後，祝明月再也沒見過蕭曄。
雖然兩人的院子離得近，但蕭曄日常進出府邸的時間，祝明月從不出院子大門，蕭曄也沒有來找過她，倒是聽下人說來，江玲玉在蕭曄跟前愈發得臉。
再過幾日就是春獵，是每年不可多得的盛會，上到皇帝太后、宮中娘娘，下到百官之家的妾室，皆可參與，只要主君願意帶就可以了。
祝明月本以為這事與他無關，畢竟蕭曄要帶江玲玉去早就傳遍了國公府。
但出發前日，梁妍芳那邊卻來人通知她做些準備，帶她同去，夫人親自來邀請，她也不好推辭。
當日出府的時候，國公府門口排了好幾輛馬車，蕭毅和梁妍芳自然是坐同一輛的。
祝明月剛好跟在蕭曄的身後，蕭曄也看到她了，只是掃了她一眼，轉身就去拉江玲玉的手，扶她一同進了馬車。
老夫人年事已高，就沒有湊這份熱鬧，雲荷也懶得去，剩下的一輛馬車便只有魏靈秀和她了。
祝明月雖不想跟她相處，但也沒有別的法子，只能認命地提裙進了車內。
魏靈秀抬眼看到進來的居然是祝明月，那眼神似乎想要在祝明月身上鑽幾個洞出來，見人坐定了才笑道：「我還以為你要跟世子坐一塊呢。」
「讓你失望了。」祝明月早就料定了她會挑釁，對這話絲毫沒有放在心上。
「聽說這江氏不是跟你關係挺好的麼？怎麼自己受了寵也不知道拉你一把呢？」魏靈秀也不在意祝明月的冷淡，主動打開了話匣子，如今祝明月不是她的威脅了，沒有永恆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共同體，若是能讓祝明月和江玲玉鬧翻，她也可以坐高台看看戲。
「世子寵誰，不是我們可以置喙的。」祝明月四兩撥千斤，對她的挑撥離間沒有任何反應。
「話是這麼說，我這可是替你鳴不平，你之前得寵的時候，江玲玉可沒少在世子面前露臉，她萬一懷了孩子，這府里誰還記得你呢？」
聽到她提到孩子這茬，祝明月還是難免心痛，她垂首整理著袖擺，不輕不重道：「她若懷了孩子，是國公府的喜事。」
魏靈秀見這人油鹽不進，實在是聊不到一塊，也不再熱臉貼祝明月的冷屁股了，輕哼一聲不再搭理她了。
祝明月也樂得清淨，閉目假寐休息著，這一路總算是相安無事。
春獵是在京郊的皇家獵場，占地極大，皆有重兵把守，平民百姓不可隨意進出。
各府安營紮寨，為期三天，每天都有不同的活動和彩頭。
祝明月她們到的時候，帳篷都已經有人提前搭好了，有人領著他們過去。
像國公府這種重臣府邸，位置自然是靠近王帳的，一排排手持長槍刀劍的士兵列在王帳旁邊。
祝明月跟著國公府的人，走在最後，看著前面蕭曄的背影，江玲玉摟著他的胳膊，兩人似乎有說有笑。
不在一起的時候祝明月還可以控制住自己，不去找他就好了，但這個人就在眼前的時候，祝明月卻無法控制住自己的視線，眼睛始終看著蕭曄。
正當她黯然傷神的時候，蕭曄也跟察覺到了什麼似的，轉過頭來看向了她。
兩個人隔空相望，祝明月感覺似乎被他的眼神灼傷了，趕緊垂下頭去躲避著蕭曄的目光。
直到進了帳篷，祝明月都沒敢再去看他，她也不想問江玲玉是不是跟蕭曄這幾日都會住在一起。
正坐在大帳里發愣，就聽到外面傳來江玲玉驚喜的聲音，「大哥！你來找我嗎？」
「嗯，邊境近來無事，陛下召我回京休息一月，我方才瞧見你了就過來看看……」
兩人的聲音越來越遠，後面也聽不清了，祝明月還不知道江玲玉還有個哥哥。
正在這時，大帳的帘子突然被人掀起，祝明月一抬頭，就看到蕭曄彎腰走了進來。
「你剛才偷看我，我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