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書琴死了?


  書墨跟上蕭曄的腳步,順便跟他說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蕭曄沒想到這事已經捅到皇后那裡了,想來現在皇帝也應該知道了。

  他調轉了步子直接往王帳去,得了允許之後直接掀簾入內,皇后果然也在裡面。

  皇帝看見來人率先開口,「你來得正好,朕還想問問你那個侍妾是怎麼回事?」

  蕭曄行過禮,抬眸看向面色不善的皇帝,斟酌了一番說辭。

  「臣那位侍妾性子溫和,也絲毫不會武,刺殺一事想來是有誤會,還望陛下明察。」

  「可朕聽說,她是不滿淑儀要嫁於你。」秦德志盯著蕭曄,並沒有讓他起身,看來對自己女兒受了驚嚇這件事確實耿耿於懷。

  「臣對她萬分了解,她絕不可能懷有此心,她平日對府中下人都仁善非常,又怎會因為嫉妒就謀害公主呢?或許是公主嚇到了,所以才產生了一些誤會。」蕭曄硬著頭皮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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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聽書墨說祝明月受了拶刑,祝明月小產之後身子都還沒好透,如今又吃了這些苦頭,便是再與她有氣,蕭曄也沒辦法做到無動於衷。

  「蕭曄!」秦德志提高了音量,「那只是一個侍妾!」

  皇帝這是在提醒他,他日後是要娶公主進門的,但今日他卻為了一個侍妾跑來找皇帝理論,無論誤會與否,都已經讓皇帝皇后不滿了。

  「臣知曉,但無論是侍妾還是下人,臣若無法護府中人周全,還他們清白,又如何能護妻子周全?又憑什麼配為公主夫婿?」蕭曄抬眸,沒有躲避秦德志的視線。

  兩人四目相對,秦德志表情嚴肅,半晌後倏然笑了,「不愧是蕭毅養出來的好兒子,都是這般有種。」

  「臣不敢當此般誇獎,只是身為男人,應擔負肩上之責。」蕭曄暗鬆一口氣,知道皇帝這是要鬆口了,便趁熱打鐵道:「若陛下允許,臣去找殿下問一問,這個誤會臣來解決,定不會讓殿下受委屈。」

  「罷,去吧。」秦德志擺擺手,有了最後一句承諾,他也懶得管這些事了。

  蕭曄道謝退出大帳,書墨立刻迎上來問道:「如何了?」

  「我去找公主,你先回去等著吧。」

  蕭曄到大帳的時候,秦淑儀正在挑首飾,聽到下人進來傳話,她慢悠悠地換上新的簪子才掀簾出去。

  「恭喜了。」

  是說蕭曄今日狩獵拔得頭籌之事。

  蕭曄壓著心裡的怒意與擔憂,無波無瀾的眸子掃過秦淑儀鬢間的簪子。

  「好看。」

  秦淑儀垂眸一笑,「還挺有眼光,我剛換上的。」

  「殿下不請我進去坐坐?」蕭曄沒有心思跟她打情罵俏,但為了能順利救回人,他也只能先穩住秦淑儀的情緒。

  「進來吧。」秦淑儀轉身進去,蕭曄跟了上去。

  「殿下和祝氏的事我聽說了,殿下是要把她移交刑部嗎?」蕭曄開門見山。

  「消息靈通啊,怎麼了,來問我要人?」秦淑儀抬頭看著他。

  「我的人不是你的人?」蕭曄鎮定自若,這個小的可比剛剛那個老的好對付得多,「往後進了府,府中哪個侍妾不得聽你的?你才是國公府的未來主母。」

  這話倒是說到秦淑儀的心坎了,她掩唇笑得花枝亂顫的,然後撐顎打量著蕭曄,「嘴巴何時變得這般能說會道了?」

  蕭曄斂起眸子,強壓心頭的不耐,「殿下若是想聽,日後機會多的是,但眼下,是不是該替我著想著想?我的侍妾刺殺皇室之人,殿下要是把這件事變成板上釘釘的事,屆時我國公府都會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秦淑儀似懂非懂,「什麼意思?」

  「國公府樹大招風,多的是人想要我們死,你以為你今日弄死的只是一個無傷大雅的侍妾,卻是給無數人遞了一把刀。」蕭曄撣了撣衣袍,這才坐到秦淑儀的身邊。

  秦淑儀若有所思,她本來沒有考慮這麼多,只是將吳嬤嬤的事都算在了祝明月的頭上,對蕭曄也更多的是征服欲。

  蕭曄對她越是抗拒不敬,她就越想要這個男人臣服,所以才會鬧死鬧活讓父皇下了賜婚聖旨。

  想著日後她是要進國公府的,自然是不能讓蕭曄有所困擾,再加上蕭曄前面幾句話,等她進了國公府,想要怎麼折磨祝明月都可以,確實不急這一時。

  但,她也不想就這樣輕鬆地放祝明月走。

  「若是今日我把人給你,也難免不會有人覺得我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並不能洗脫她的嫌疑。」秦淑儀笑得人畜無害,但說出口的話跟活閻王無異,「既然母后已經下旨要移交刑部,不如就去刑部走一趟,到時再無罪釋放,這才更能說服眾人,世子以為呢?」

  蕭曄扶住椅子把手的大掌不由自主收緊,面上維持著淡笑。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要更為惡毒,但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他若再不同意,只怕是蠢貨也能察覺他的心思了。

  於是蕭曄頷首,「殿下考慮周詳,不過好歹是我的侍妾,獄卒羞辱她等同於羞辱我,殿下可能明白?」

  「世子還是擔心她呀。」秦淑儀輕笑,「放心,不會缺胳膊少腿的。」

  這話說得模糊不清,蕭曄也不知道她打算做什麼,不過至少去了刑部,他的手也還是能伸進去,便也不用與秦淑儀廢話了。

  「殿下多慮了,我蕭曄只是要些面子。」他起身告辭,「殿下好好休息。」

  他退出大帳,嘴角那抹淡笑立刻消失了,轉眼掃視著周圍的帳群,不知道祝明月被關押在哪裡。

  但為了不引起秦淑儀和皇帝那邊的不滿,今日他是不便再去相見了。

  蕭曄握了握拳,臉色陰沉地回去了。

  祝明月在書琴耳邊喊得喉嚨都幹了,也不知什麼時候昏了過去。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周圍靜悄悄的,黑黑的一片,已經夜深了。

  狩獵早就該結束了,蕭曄沒有來。

  祝明月的心沉到了谷底,她又喊了兩聲,「書琴,書琴,能聽到我說話嗎?」

  沒有人回應她。

  祝明月能聽到自己沉重的呼吸,但卻聽不到書琴的。

  她努力跪起身子,轉到書琴的臉前,伸出疼痛難當的食指摸索著放到書琴的鼻下探著呼吸。

  她在書琴的鼻子下放了許久,沒有動靜。

  沒有呼吸。

  祝明月癱軟在地。

  書琴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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